第119章 第 119 章(2/2)
“我们家的事关你什么事!!”周妈妈打断任老说话,瞪住陆小梅:“我今天来是要处理有人勾引我儿子的事!”
“我说了,我成绩下降和陆小梅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没和她谈过恋爱!!”周晨深脖子青筋暴起,用尽全力吼道。
周妈妈对着他的右脸一巴掌扇下去,力度之大令所有人心悸,周晨深摔倒在地上。
陆小梅想去扶他,却被陆妈妈一把扯回来。
周妈妈朝周晨深骂道:“我辛辛苦苦生你养你,不是叫你来忤逆我的!”
周晨深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握拳放在身侧,低着头不说话,长长的额发挡住他半张脸。
陆小梅看着他颤抖的手臂,只觉得鼻头酸酸的,心里很难受,她抖着唇说:“阿姨,我和周晨深……”
“你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周妈妈朝陆小梅大喝,“都怪你,是你把我儿子搞成这样的,贱人!!!”
“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陆妈妈当场就怒了,声音立刻扯了八个度,“我女儿是谈恋爱,我也不反对她谈恋爱。但你搞清楚,我女儿可没跟你儿子谈……”
“叮叮叮——”上课了,外面看热闹的同学被其他老师赶回班里。
陆妈妈突然指着快要离开的宴习:“我女儿在跟他谈!我们陆家的女婿,你儿子可没资格当!!”
全部人齐刷刷看着宴习。
宴习:“???”发生什么事了?
任老拧眉把他叫进来。桑榆握住他的手腕,陪他一起进了办公室。
“小宴,你跟这个疯婆子说说,你是不是和小梅在谈恋爱?”陆妈妈说。
“我……”宴习正想解释,忽然感到手腕一紧。是桑榆指尖发力更加用力握住他。宴习顿时心里一激灵,明白了桑榆的暗示。
宴习口型变了变,到嘴的话改为:“对,我在和陆小梅谈恋爱。”
果然,宴习的这句话一出,所有的风波都平息了。周晨深的妈妈霎时无话可说,想发疯都没地方发泄。
陆妈妈洋洋得意:“听到吗?我家女儿可没跟你儿子谈恋爱,还闹到人家学校来了,不要脸!”
周妈妈气愤地盯着他们,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宴习。
周晨深倏地擡起头,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他微红着眼眶温柔地看着陆小梅,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这是一个真心祝愿对方可以幸福的表情。
可他的这道眼神落在陆小梅心里却像针扎一样痛,她对着周晨深轻声说:“他是宴习……”
听到“宴习”这两个字,周晨深双眼顿时重新有了光。他明白了,原来是小梅的好朋友把这件事扛下来。周晨深浅浅勾起的嘴角,此刻对着陆小梅展颜一笑,而后感激地看向宴习。
事情发展到这里,周妈妈已经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了。她粗暴地拉住周晨深离开:“还不走?”
可周晨深不愿意离开,他还想再看陆小梅几眼,想把这个惊艳了他年少青春的女孩的模样,深深刻在脑海里。他妈拽他一下,他就动一下,最后被生拉硬拽带走。
任老处理完周晨深的事,但现在头更疼了:“宴习,你和小梅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我怎么不知道?”
“哎呀,他们早就谈了。”陆妈妈笑眯眯说,“高三开学那段时间,我还看到小宴来接小梅去玩呢!”
宴习:“!”
他终于明白陆妈妈为什么一开始对他恶意那么大了,原来以前在红毛发廊“剪一送一”的时候弄了个背头,然后去找桑榆的路上碰到陆小梅,当时还和陆小梅拍照闹着玩,那时陆妈妈就看到了他们并把周晨深误会成他!
“阿姨,其实我刚刚撒了个谎。我不是和小梅谈恋爱,我是和桑榆谈恋爱……”
突然,陆小梅像风一样冲了出去,她朝楼下即将被塞进车里的周晨深大喊:“周晨深,我会去京都上大学!”
在车门被关上那刻,她看到周晨深冲她笑着点了点头。
陆小梅看着扬长而去的黑色轿车,失神地愣在原地:所以,我们还会再见的……
陆妈妈看见陆小梅一个人在办公室外面的走廊站着发呆,就没理她,转头问宴习:“小宴,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和陆小梅谈恋爱,我在和桑榆谈恋爱。”
短短的一句话,彻底把陆妈妈和任老炸傻了,两人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桑榆和宴习十指紧扣:“我们在谈恋爱。”
“轰隆——”头顶一声雷,差点把任老劈晕。
“乱说什么话呢!这这……你不想和小梅谈恋爱就不谈呗,你、你拉上小榆做什么!”陆妈妈脑子很乱,“都是两个男生,谈……谈什么谈,不许谈!”
桑榆坚定地重复:“我在和宴习谈恋爱,我们是认真的。”
“胡闹!!!”任老狰狞地大喊,冲过来猛地推开他们,“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啊!!”
桑榆和宴习的都被吓了一跳,往后踉跄几步,他们没想到任老反应会这么大。
陆小梅回过神来,看着里面乱糟糟的一片,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桑榆:“我们很清楚我们在说什么,我们……”
“闭嘴!!!”任老瞪大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嗓子嘶吼到失声:“你们懂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条路多难走!你们还小,有大好前程,为什么偏偏要走这条路!!为什么!!!”
桑榆和宴习第一次见到如此失态的任老,他们僵在原地。
陆妈妈拉过桑榆:“小榆,你听阿姨一句劝,这事说说就好了,啊,别当真。你才十来岁,懂什么爱情,你们只是觉得好玩。玩一下就行了,别乱说出去,你妈妈爸爸要是知道了……”
“我爸爸妈妈知道,并且同意我们在一起。”
陆妈妈愣住:“不、不可能……你们两个男生,怎么可能……就算你爸爸妈妈同意,那你让他们怎么出去见人,你那么优秀,怎么可以让人说这些笑话!同性恋,它不是个好词!!别人听了,只会觉得你和精神病院的疯子没两样……小榆,你不能这么自私,你得为你爸爸妈妈着想,你是想让他们这辈子都在夏城擡不起头做人吗!!”
“我爸爸妈妈说了,他们不在意。”
“那是骗你的!!!”任老双手掰住桑榆的肩膀,手指深深嵌入他的肉里,眼睛直视他,“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流言蜚语是可以杀人的!你现在还小,觉得捂住耳朵就无所谓。但往后的几十年呢?你拿什么来对抗这个社会的偏见,用什么来抗衡别人的歧视!你们的真爱吗?可你知不知道,这个“真爱”会让你遍体鳞伤,粉身碎骨!!你们为什么非要重新走这条路……”
任老双手无力地从桑榆肩上滑下,他佝偻着站在桑榆跟前,唇色苍白,眼皮无神地耷拢。他摇了摇头,最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工位走去。
安静的室内只有风扇转动带动气流,在沉默中桑榆和宴习相互看向对方。
耳边突然响起倒下的声音。
桑榆和宴习扭头看去,霎时大喊:“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