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 118 章(1/2)
第118章 第 118 章
高三的一月三大考结束后, 冷风捉住三月的尾巴扫过夏城。南方有些地区只有冬天和夏天,冬季来得快走得也快,到了四月天气就开始逐渐转热了。
很快,又是一年蝉鸣。
“小榆榆, 我好累哦……”宴习坐在自行车后座, 双手环住桑榆的腰, 把脸贴在桑榆背后蹭了蹭。
几场大考下来, 不仅宴习, 几乎高三所有人都累得人在前面走、魂在后面飘,连吃饭都没胃口。但幸好,有付出就有回报。宴习这次如愿考到年级第二,和桑榆的合照终于可以凭实力光明正大地挂在荣誉墙, 虽然才不到一天就被他扣了。方致远、厉子曜和陆小梅三个都稳坐年级前十, 何媛媛也从以往的年级二十进步到年级十五。
自行车“咿呀咿呀”地走在安静的柏油路上, 两旁的大树长出蔫了吧唧的新枝。路面无风, 连空气都是闷闷的。
此时此景,像极了宴习累趴的心情。
“再忍忍吧, 还有两个月, 很快就高考了。”桑榆看在宴习最近学习辛苦的份上, 难得今天开恩让他坐后座,蹬着自行车慢悠悠骑回家。
“小榆榆~~”宴习眯着眼趴在桑榆背后傻笑, “我觉得我好幸福呀~”
桑榆的声音带着笑意,明知故问:“幸福什么?”
“只要和你在一起, 我就很幸福。”宴习收紧臂弯,把桑榆的腰无声圈在胸前, 享受着阳光懒懒拂过来的感觉,“我们要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好。”
“高考完我们就报同一间大学, 有空了我去找你蹭课,放学了你要等我一起吃饭,还有我要和你同一间宿舍,你要是加入了社团一定要告诉我,我要去保护你。你一个男孩子在外面很危险的……”
桑榆听着宴习的碎碎念,薄薄的唇角上翘,温柔流转于眉间。
“哎呀~你听不听到嘛……”得不到回应,宴习开始了怨妇式控诉。
“听到了。”桑榆笑着说。
“这还差不多,对了你不能随便加别人的微信,不论男生还是女生……”
“霹雳——嘭!”一道旱雷突然在头顶炸开,巨大的声音像是把天劈开了两半。接着狂风卷起路面的泥土、裹着各种塑料杂物呼啸而来。
“卧槽,怎么这么大的风?”宴习吃了一嘴的灰土。
“要下雨了,我们到旁边躲躲。”桑榆快速朝莫鸿的发廊骑去。
“靠,我的帽子!”一阵强风把宴习挂在书包的鸭嘴帽刮走。不过眨眼间,帽子顺着风杂乱无章的轨迹消失在宴习视线里。
第一滴雨砸在地上,接着是密密麻麻的噼里啪啦声。
宴习跳下车正想跑去,桑榆的声音穿透雨幕喊住他:“别捡了!”
冷风裹夹着大雨刮在人身上生疼,宴习只能放弃帽子,弯腰双手握住自行车坐垫用力推,给桑榆助力。他湿了不要紧,得赶紧让桑榆去发廊躲雨。
在狂风暴雨中,桑榆和宴习一同蹿进发廊,差点迎头撞上出来关门的莫鸿。
“妈的,你俩眼瞎吗!”莫鸿边骂边关门窗。
风刮过障碍物呼呼作响,自行车倒在发廊外面可怜巴巴地淋雨。
门窗关上,隔绝外面让人毛骨悚然的凄厉风声。客厅的电视正播放新闻:“最近天气变化频繁,雷暴雨会持续较长一段时间,请各位市民注意安全……”
桑榆抽出纸巾给宴习擦掉脸上的雨水,随后发微信给妈妈爸爸告知他们不用担心。
“阿榆,你衣服有没有湿?”宴习给他拍了拍身上的水。
“我没湿,你呢?”
“我的也没湿。”
莫鸿看见他们两个就烦,“雨停了就赶紧滚!”
“你他妈的吃火药了,这么大声干嘛……”宴习话还没说完,柏奶奶就从客厅火急火燎地跑出来,嘴里不停地喊着:
“小洌、小洌,别怕,奶奶在这!没事的,不要怕……”
柏奶奶作势要推门出去,莫鸿赶紧拦住她:“奶奶,外面下雨你别乱跑。”
“你走开,我不认识你,我要去找我大孙子!”
宴习:“?”
“奶奶,我在这啊。”宴习有些迷糊。
柏奶奶寻声看了他一眼,骂道:“狗屁!你根本不是我大孙子!”
宴习和桑榆对视一眼:“??!”奶奶病好了?
外面雨势很大,落在地面溅起很高的水花。柏奶奶越来越急,说什么都要出去。莫鸿阻拦她却别柏奶奶用力推了一把,当即闪了腰。别看柏奶奶上了年纪,但身体健壮,力气可不小。
桑榆和宴习见状赶紧上去帮忙拦住柏奶奶,但柏奶奶看起来像真的有急事,被拦着出不去急得动手,嘴里骂得话很难听:“你们拦着我去找大孙子都不得好死,你们会有报应!!”
宴习和桑榆都挨了几下子,疼得倒吸一口气。
突然,外面雨停了。
柏奶奶忽的安静下来,盯着外面瞳孔无神地看了好一会,然后转身回客厅安静地坐下看电视,像是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宴习桑榆:“???”
莫鸿艰难地扶着腰揉了揉,扭曲着表情说:“操,还不过来扶我一下!”
宴习小心翼翼地扶莫鸿到旁边坐下,桑榆拿着药油过来:“柏奶奶怎么回事?”
莫鸿垂下眼,“想起我大哥了……我不是跟你们说过我大哥读书那会溺过水吗,差点人就没了……”他朝窗外看去,“当时也是这种天气,奶奶从田里回来看见我大哥躺在地上,以为我大哥死了,当场吓晕过去,自责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赶回来。后来人糊涂了,只要打雷下大雨奶奶就会跑到河边……”
宴习懂了,柏奶奶是创伤后遗症,“那你看好奶奶,这也太危险了。”
“唉……我知道……”莫鸿感到腰间一疼,立刻朝宴习换了语调:“妈的,你还愣着干嘛,还不给我上药!”
“妈的,我又不是你小弟,你吼什么吼!”说起小弟,宴习四周扫了眼,“大飞呢?”
“不知道,上次我教训了他一顿,第二天就不见了,后来就没人在夏城见过他。”
“那也好,那种人不留在夏城是好事。”宴习朝掌心倒了点药酒,搓了搓手掌,一把掀开莫鸿的衣服,二话不说就像推土机一样猛地往上抹。
“操操操!轻点!!”莫鸿杀猪大叫。
宴习烦死了,直接把药酒瓶怼莫鸿嘴里:“外敷内服,效果更加。”
“你他妈神经病啊!!”莫鸿带着一口的药油味破口大骂。
抱臂靠在一旁的桑榆突然问:“奶奶刚刚认出宴习不是柏澈洌?”
莫鸿脸色一变,柔和下来,“医生说以现在的技术,阿尔茨海默是治不好的……”
桑榆和宴习双双沉默,也就是说:柏奶奶的病更严重了。奶奶不是认出宴习,而是连宴习也不认得了……
暴雨来的时候迅雷不及掩耳,走的时候也始料未及。外面太阳高照,要不是路面一滩水渍,都要产生没有下过雨的错觉。
桑榆扶起自行车擦掉上面的水,长腿一跨:“上来!”
“好嘞~”宴习坐上后座,潇洒地摊开双手:“芜湖~出发!”
雨后的风清凉温和,载着两个少年走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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