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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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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一起去!”桑榆坚定说。

宴习眉宇温柔地说:“好,我们一起。”

简单收拾好行李,宴习和桑榆一起踏上最早的航班,下机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三点半。

坐在律师事务所里,宴习和桑榆正在翻阅厚厚一沓文件。

“宴先生,这是您的外公留给您的遗产。现在您已经到了18岁,可以签字继承了。”对面的律师戴着个金丝框眼镜。

“我外公?不是我母亲吗?”宴习奇怪。

律师反问:“的确是您的外公留了一笔巨额遗产给您。但是请问是谁告知您,这笔遗产是您母亲的?”

“是……”宴习张嘴愣住——

宴诚。

宴□□算是知道宴诚这些年打的算盘了,难怪他会主动说出妈妈留了笔遗产,原来是打算哄我把那笔遗产当做他们的夫妻共同财产,然后骗我签字想拿走外公的一半财产。

宴诚啊宴诚,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也没变。

宴习没有回答律师的话:“我只要签了字,就可以马上得到这笔遗产吗?”

“只要您确认并签字,这笔遗产会在一个月内过到您的名下。”

“好的,我明白了。”宴习和桑榆一起反复看了三次合同,确认没问题后正式签名。

文件签好后,律师笑着亲自送他们离开律师事务所。

这是桑榆这次来京都,才真切感受到北方的冬天和南方不一样,“下雪了。”

他从未见过雪,伸出手掌接住一朵飘落下来的雪花,“真好看。”

雪花在掌心融化,成为一滩冰水,宴习给他擦了擦,捉住桑榆的手揣进大衣口袋:“喜欢?”

桑榆说不出上喜不喜欢,只觉得有点新奇。他眺望而去,在昏暗的天幕下是所有人都向往的地方:“京都真大。”

“是啊,京都很大,大到一个人渺小如尘埃。”宴习踩在路上,脚下的雪沙沙响。

“你以前住在哪?”

刚好路过一家72小时便利店,宴习笑着指向那边:“喏,在哪睡过。”

又指向对面街道的银行:“也在那躺过。”

“嗯……呆得最多的,应该是公园。”宴习语气轻快,像是在说一件有趣的事。他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乐观,所以他从不爱把悲观的东西用沉重的语气说出来:“但是在公园只能坐着,不能躺,因为一旦躺下就会有人来驱赶。如果只是坐着,那就可以呆一晚上。”

桑榆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宴习,他只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很痛。

宴习拂走桑榆头上的雪花:“那个时候也像现在一样下着雪,但雪比现在大多了,天也冷多了。哎~小榆榆你是不知道,我当时可惨咧~没吃的、没喝的,还发着高烧,当时我都恨不得去跳湖了,但不幸的是湖面都结冰了。我还想过跳楼,可又怕砸到别人;捅自己一刀嘛,连买刀的钱都没有。我那时只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倒霉、最没用的人了,连死都做不到……”

听着宴习用调侃的语气说着过往的事,桑榆已经无法呼吸。

天上落下的雪花明明薄如蝉翼,却重重地砸在他心窝,让他心疼至眼红。

桑榆突然抱住宴习,嗓子沙哑:“笨蛋,你要是死了,我这辈子不就白等你了。”

宴习心底涌现一股苦涩:“幸好我没死,不然你以后一个人怎么办,我不放心的。”

幸好,我遇到你、找到你、爱上你。

幸好,你相信我、在等我、爱上我。

京都冬季的雪花里,有两个男孩相拥在街头,路上的车马不息,在他们身边匆匆而过。

路过公园,两人一起坐下来。

路灯由远及近亮起,照亮整个京都。看着对面街道的灯红酒绿,桑榆和宴习牵着手静默不语。

“嗡嗡——”宴习的手机屏幕显示一串数字。

宴习接通电话,桑榆就听到那边的一顿爆吼,其中夹杂着不少咒骂的词语。

“畜生,谁让你签的字!那是我和你妈的共同财产,应该有我的一半!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杀害自己亲生母亲的混账东西,现在森*晚*整*理还敢来跟我抢东西,畜生就是畜生,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宴习,我对你好,你就这样对我?!”

宴习冷笑:“你对我好?你的好是和我母亲结婚一个月就生了私生子?你的好是我母亲才死了不到一个星期,你就带着你的第二任妻子堂而皇之地住进我妈妈的别墅?你的好是在冬天把我赶出来,搜干净我身上的一分一毫?你的好是怕我考上大学对你的公司构成威胁,所以帮我退学?你的好是整整十五年一直对我母亲实进行打压、否定、精神控制,甚至她得了产后抑郁送她去精神病院?宴诚,如果这就是你嘴里的好,那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那边恼羞成怒,破口大骂:“畜生,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我是你父亲,你生来就欠我的!!!我告诉你,那份遗产你必须要还给我!!”

“那不是你的,是我外公留给我的。”那边越气愤,宴习反而越冷静,甚至觉得可笑,“还有,我母亲死了,按照法律,配偶和子女都是第一继承人,所以妈妈的东西我有权继承一部分。”

“畜生,你想得美,那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在宴诚的嘶吼咆哮声中,宴习挂断了电话,偌大的公园霎时清净了。

宴习设想过无数次接到宴诚的电话,但没想到当事情真的发生后,他会如此平静,就连自己也为这份情绪而惊讶。

手机再次震动,是律师来电。

“宴先生,我们接到法院的消息,宴诚先生将会对您继承您外公的遗产进行起诉,理由的遗嘱作假、他也应该有一部分遗产。”律师继续说,“官司方面您不用担心,您的外公在立遗嘱的时候已经料到这一天,所以已经提前给您聘请了一个律师团队专门处理这件事。但是由于这个官司的出现,遗产转到您名下需延长至少半年时间。”

“我知道了,这件事就由你们处理。”

宴习挂断了电话。看来宴诚早在一个月前就准备好起诉,不然怎么这么巧现在就收到法院传来的通知。威逼恐吓欺骗都行不通,现在打算捏造事实进行起诉,宴诚才是那个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

白亮的路灯下照出雪花飘舞,最后落在肩上。

桑榆静静陪在宴习身边,十只紧扣感知对方的温度。

京都的车流从不会因为时间变化而变化,每条街、每个路口永远都是繁华热闹,所以给人一种时间并没有流逝的错觉。

不知过了多久,宴习说:“阿榆,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只要你想讲,我就一直听。”桑榆温和说。

“我外婆去世得早,我外公是个很强势的人又忙于做生意,所以我妈妈从小虽然物质充盈但缺乏感情陪伴。直到她遇到了宴诚,也就是我的父亲——一个彻头彻尾的凤凰男。她从宴诚那里获得了被爱的感觉,哪怕在外公的再三反对下甚至到了断绝父女关系的地步,她也坚决要嫁给宴诚。宴诚利用我母亲的资金、人脉开了家公司,为了更好控制我母亲,他对她进行了精神控制,甚至切断了我母亲和外界的任何联系。”

“过了一年,我的母亲生怀了我,宴诚开始以公司名义常常不回家。后来我出生了,但所有人都觉得我母亲性情大变、像疯了一样,开始大喊大闹、经常情绪失控。人人都可惜她,从以前的校花、才女变成一个疯子,一向引以为傲的画笔也再也拿不起来,曾在国际上拿过顶级奖项的那副画也被她撕碎。这十八年间,宴诚甚至送她进精神病院就多达九次!”

“宴诚后来越来越忙,几乎一个月才回来一趟。她只能把精神寄托在我这个儿子身上,监视我的一言一行,我只需像木偶一样听她的。而她是我的母亲,我不爱她,就没人爱她了,所以我尽全力去满足她,只希望她能开心。”

“直到又一次宴诚回来,随口夸了一下我的成绩,我的母亲就像捉住救命稻草一样。以为我成绩好了,宴诚就会回家,所以就不停地逼我学习、逼我补课、逼我比赛。我不需要社交、不需要玩具、不需要把时间浪费在学习以外的事情上。只要我成绩不理想,就发狂地打我、骂我、在我身上发泄。后来我成绩已经到了逢考必第一的地步了,她拿着成绩单给宴诚,但宴诚烦躁地扔在垃圾桶看都不看一眼。”

“她只会觉得是我还不够努力,而不是承认宴诚根本就不爱她的事实……我曾经恨过她,但后来直到我高一被宴诚赶出家门,为了生计曾经在医院当过兼职护工,我才发现原来我的母亲她不是疯子,她只是生病了。产后抑郁!但这么多年了,直到她死了,都没人知道她生病了!!她没有疯,更不应该像精神病人那样被对待!她是生病了,她需要治疗……但没有人知道……没有人!!!”宴习失控地喊。

桑榆紧紧抱住宴习,眼前被泪水模糊,他真的好心痛。

宴习在他怀里失声痛哭,哽咽到无法说话:“阿榆,我母亲自杀了……她不要我了……我没有妈妈了,也没有家了,我什么也没有了……”

后来,宴习的母亲得知宴诚在认识她之前就在乡下结了婚但没领证,而那个女人在她和宴诚结婚后就生下一个男孩。至此,宴习母亲的精神状态彻底失控,选择割腕了结自己的生命。

那时宴习拿着刚发的竞赛奖状回家,但整间别墅都没有妈妈的身影。最后推开浴室门,他看到了一地的鲜血,浴缸里坐着个很漂亮的女人,她正睁着眼看着宴习……

最后警察来了,宣布了那个女人的死亡。

后来,宴习才知道外公在国外曾联系过他们母子,但都被宴诚以各种方式截下。就连外公已经去世的消息,她母亲在世的时候都不知道。再后来,宴诚为了尽快拿到钱低价拍卖了殷诗柳女士的所有作品,一位年少成名的国际顶级画家的画作就以这种贱卖的方式流入市场。

宴诚虽为宴习的亲生父亲,但他对宴习没有任何感情,甚至看到宴习就想起殷诗柳死不瞑目的表情,所以他恨宴习。在宴习丧母没多久,他就把宴习赶了出来并给他办了退学。因为他知道宴习的智商很高,他决不能给宴习任何学习的机会,以防威胁到他的公司和他的儿子。所以他没给宴习一分钱,因为他很清楚,人如果没钱就会被逼走上一些邪路,他要的就是宴习学坏,一辈子没出息!最好在底层永远爬不起来!

但幸运的是,宴习遇到过一个人,那个人曾经承诺过宴习,如果哪天混不下去了就来夏城找他。

所以,宴习在高三那年就真的去找他了……

桑榆给宴习顺背,认真想了想:“我们以前见过吗?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这句话?”

“你有!!!”宴习哭着大喊。

“好好好……有有有,别哭了。”

“你有……”宴习趴在桑榆身上,带着哭腔说:“高一的时候我们在青鸟杯数学比赛认识,还睡过同一个房间!”

“是有这么一件事,但是……”桑榆的脑袋猛地被一道雷劈中,“那个人……是你?!!”

“对啊,是我。”

桑榆震惊地看着宴习,他不敢相信当年那个木讷阴郁的男孩竟然是宴习!

两年的时间,桑榆不敢想象宴习到底经历了什么……

桑榆捧住宴习的脸,吻了上去,眼圈红肿吓人:“宴习,你一路走来一定很累、很痛、很辛苦吧……”

宴习笑着摇了摇头:“但我都挺下来了,现在的我很幸福。谢谢你,桑榆。”

“笨蛋……”桑榆抽噎着低下头。

宴习把耳机线插进手机孔,露出颗小虎牙:“我在流浪的时候写了一首歌,你愿意成为我第一个听众吗?”

“当然愿意,且一直愿意。”桑榆接过他的耳机。

两个男孩坐在路灯下,头挨头各戴着一个耳机,望着天上飘零的雪花。

悠扬的歌声把他们带回了高一那年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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