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 106 章(2/2)
“别怕,会没事的。”
何媛媛盯着厉子曜的后背,恍惚间看到以前那个胆小敏感的男孩,但那个男孩现在再也不会害怕,而是也有能力保护别人了……
大飞给了瘦子一个眼神,两人同时逼近,脸上挂着个猥琐恶心的表情。
厉子曜神色平静,深谙的眼底划过一道厉色,他眉梢微压,原本乖巧的模样陡然变得阴沉冷漠。
“媛媛,你等下找到机会就跑。你不走,留在这里只会成为我的累赘。”
“好……你小心。”何媛媛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跑出去报警,不然她留下不仅帮不了历子曜,还只会成为软肋。
瘦子率先扑了上来,厉子曜拉住何媛媛往后退了两步,手腕扭动反手给了瘦子一棍。
瘦子格挡后退,大飞趁机一砖头轮过来。
厉子曜侧身躲闪,顺势把何媛媛推开,何媛媛有了机会用尽全力奔了出去。瘦子正想追何媛媛,厉子曜一眯眼朝他膝窝狠狠踢了一脚,瘦子的膝盖跪在水泥地顿时发出一声响声。
后背被人猛踢一脚,那力度堪比被千金锤砸在身上,厉子曜整个人一秒内扑了出去,在路面滑行了一小段距离,身上的卫衣因地面摩擦而撕裂露出里面的面料。
大飞骑在他身上,一手揪住他的衣领把厉子曜从地面提起,一手迎面给了他一拳。厉子曜嘴角流出红色液体,眼前一片重影,眼镜早就不知道甩飞到哪。
大飞最恨的就是这样被人看着,他又给了厉子曜一拳,骂道:“不是逞英雄吗,来啊,怎么不打了。我去你妈的,就你这样的小白脸还敢和老子抢人!孬种、废物,老子废了你这个狗娘养的!”
厉子曜又挨了一拳,躺在地上脑子昏沉无法反抗,但他依然死死盯着大飞,目光愈发阴沉。他握紧手里的水管,管子口是参差不齐的断痕,尖锐的钢片在日光下闪过危险的冷光。
不知在原地挨了第几下,厉子曜的目光终于锁定了大飞的喉咙,人最脆弱的地方怎么可能和利器相比。而且这里的摄像头会拍到,我只是正当防卫且意识模糊,要是不小心失手把他杀死了,我也未必会坐牢……
就在厉子曜的瞳孔如野兽般微缩,大飞突然被人一脚踢开。
宴习抄起厉子曜手上的水管狠狠抡在大飞身上,眼睛猩红:“妈的,敢打我兄弟,我去你妈的!”
瘦子见状冲上来,却被宴习一棍砸中脑门,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宴习过去抽走他手上的砖头,骂了一句转身扔到一旁,恰好砸中发廊的玻璃,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子曜,你没事吧?”宴习扶起厉子曜,查看他的伤口。
厉子曜苍白着唇摇了摇头,声音很虚:“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我带你去医院。”宴习蹙眉。
突然,一道人影蹿了出来把宴习扑倒,宴习还没起身就听到莫鸿暴怒的声音:“大飞,你他妈的!!”
“操,红毛你手臂流血了!”宴习一回头就看到大飞手里拿着把小刀,刀刃上粘着血迹。
他顿时背后发凉。妈的,大飞的刀原本是冲他来的!!
“你他妈的,我放你一马,你还敢捅我?!”宴习发火了,刚才要不是红毛扑倒他,他现在就要进医院了!
“是你活该!”大飞不屑。
莫鸿也来火了,冲了过去把大飞擒住压倒在身下,一拳对准他的脸:“老子好心收留你,你敢给我来这个?妈的,要是出事了,你十条命都不够死!我操你大爷!!”
宴习就要发难的时候,警察来了,先是对所有人录口供,后面把大飞带走了。但莫鸿没说手臂的伤是大飞划的,这是有意要放大飞一条路。
警察走后,小凌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赶了回来:“二哥,我托人查过了。这大飞刚从里面出来,看他的性格绝对还会惹事,不能留在我们这。”
莫鸿蹲在发廊外面,吸了口烟。方才他在里面戴着耳机睡觉,没听到外面的动静。再出来时,就看到大飞拿刀的场景了。
他吐了口烟:“先留着,有我们看着总比没人看着要好。”用牙给手臂熟练绑了个绷带:“对了,跟弟兄们说一声,都留意点。要是还出这档子事,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打死!”
小凌蹲下给他解开死结,重新包扎:“二哥……”
莫鸿以为他要说什么,问道:“怎么了?”
“你说,要是当年你收了我,你也不至于孤家寡人一个,连受伤了也没人照顾点,怪可怜的。虽然你没文化、还抠门、性格又臭,但人还是挺不错的,要不咱俩处吧。”
“……”,莫鸿:“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直接打死你。”
小凌一听就怒了,把原本绑好的蝴蝶结又解开,生气说:“你自己绑去吧!呵~活该你没男人要,不像我,有阿牛哥!”
莫鸿甚是无语:“既然你已经有人要,还看着别人锅里的干嘛?”
小凌叹气:“这不是一个阿牛哥不够用嘛,想着在床上多找几个,一起来才刺激!”
莫鸿良久才憋出一句话:“你小心死在床上。”
小凌骄傲脸:“放心,我很耐.操的。”
“……”
宴习送厉子曜去医院检查,回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医生说厉子曜有轻微脑震荡,要休息几天。
何媛媛红着眼送厉子曜回家,宴习留在发廊,他和莫鸿的帐还没算。
宴习反手就是一拳:“你他妈疯了吗,那种人你也敢留着?”
莫鸿顶了顶腮,点起一根烟:“奶奶带回来的。”
“什么?”
“前天奶奶去河边捡废品,看到有人溺水就跳下去救人,然后我就暂时把人带回来了。”
宴习惊叹:“哇~奶奶厉害,见义勇为!”
“厉害个屁!”莫鸿烦躁地捉了把头发,“奶奶根本不会游泳,跳下去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幸好被其他街坊救上来了。”
“奶奶不会游泳,她跳下干嘛?”
莫鸿沉下脸,叹了口气,最后说:“以前我大哥读书的时候溺过水,当时差点就人没了。可能奶奶……是想到我的大哥了。”
宴习沉默半晌,问:“那你想怎么办,那个大飞不是善茬,留在这里早晚会出事。”
莫鸿没回答他的话,而是站起来叼着烟将整个发廊收入眼中,墙上的玻璃窗还么修好,冷风灌进去呼呼响,不少小弟搓了搓手围在一起打扑克。
他朝里面的人扬了扬下巴,但话却是对宴习说的:“这些人很多一直跟着我大哥,后来大哥去了国外,就跟着我了。他们之中有人有爸妈、有人没爸妈、也有人明明有爸妈却宁愿没爸妈。他们有的人进去过、也有人为了一口饭呆在这、也有人无家可归除了这没地方去了,虽然说不上对社会有贡献,但起码能跟着我学一门手艺。看,现在不也挺好,起码呆在这有人看着、管束着、也没再作奸犯科。”
“你不是圣父,别想着人人都能拯救。”宴习不是泼他冷水,而是一个善意的提醒。
莫鸿自嘲一笑:“我没想过拯救别人,我也没那本事。只是做了窝,顺便挤点位置给别人取暖而已。”
宴习对这种行为不做评价,他从不是一个随便对别人的选择指指点点的人。
“我尊重你的选择,但多嘴提醒一句。凡事适可而止,千万不要英雄主义,别以为自己收留了他们,就能保护好夏城的其他人。”
“我知道。”莫鸿侧头看他,“你觉得我看起来像英雄吗?”
宴习凑过去认真盯着他。
莫鸿:“?”
“操!红毛,你真的长皱纹了!!”
“!”,莫鸿赶紧冲进发廊:“小凌,来两块面膜贴贴。”
“没有,我贴屁股了!”
“妈的,赶紧交出来……”
宴习笑着摇了摇头,还没走两步就看到方致远怒气冲冲地跑过来,他赶紧上去森*晚*整*理拦住:“哎哎哎,远哥别冲动!”
“宴狗,我问你,子曜发生什么事了?”方致远脸肿了一块,看来是被桑榆揍完回来了。
“来来来,我跟你详细说说……”宴习开始忽悠模式。
大飞和瘦子已经被捉进去蹲15天,莫鸿也垫付了厉子曜的医药费和进行赔偿,要是方致远再一闹,恐怕又得打起来,说不定又多几个人住院了。既然莫鸿承诺会管好大飞,这件事暂时就先到这。
方致远自然也听出宴习的意思,也只能作罢:“那媛媛呢?得跟她道歉。”
“这件事就交给莫鸿吧,等大飞出来再说。”
方致远还想说什么,突然瞥见个人影,一蹬脚就跑没影。
宴习正纳闷时,就看到桑榆。哦豁~原来是怕被揍。
“小榆榆~我在这呢~”
桑榆快步走来:“我听小梅说了子曜的事,来看看你。你有受伤吗?”
宴习本来想说没有的,但转念一想:不行,不能白挨揍了,得讨点甜头。
然后就在桑榆跟前唧唧哼哼:“可疼了,头疼疼~手疼疼~连脚也疼,全身疼疼的~”
桑榆看他反应就知道是没事了,但还是笑着顺着宴习的话说:“那怎样才不疼呢?”
“要亲亲~”
桑榆轻笑一声,吻上了他的唇角。
月色明亮,把两个少年的身影拉长,铺向远方。
莫鸿拿着胶水走出来,就看到这一幕:“……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