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第 72 章(1/2)
第072章 第 72 章
面对如此似曾相识的画面, 桑榆陷入沉默:“……”
这次宴习又脑补了什么?
“好啦,别哭了。”桑榆站在他身后,俯身温声说。
宴习再次控诉桑榆:“你就是个骗子!就是个负心汉!哄人家去你屋子里睡的时候,就说对人家负责, 现在才发现你心里根本没我!!”
“???”桑榆懵了:“我有说过?”
“你当然有!!你把我赶出屋子就不认人了!”宴习边吸鼻子边大声说:“你是我的唯一, 但我只是你的万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伤心?以前以为你心里没我, 天都塌了;现在知道你心里没我, 天终于塌了!”
桑榆:“……”
看着宴习这副可怜兮兮的委屈表情, 桑榆都快说服自己真的对不起宴习了。
桑榆扶额无奈,柔声说:“好吧好吧,你先别哭了,有话好好说, 起来吧。”
宴习不情不愿地起来, 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你为什么把送我的花扔了?”
桑榆不解:“?”
宴习见他没反应, 转头就把垃圾桶里的花捡回来, 但一看到花朵的模样,又哭了:“蔫了……都蔫了……呜呜呜, 你赔我……”
这次桑榆总算是搞明白宴习在哭什么了, “那本来就是已经枯萎了, 要丢的。”
宴习不哭了:“啊?这不是你送给我的?”
桑榆冷漠摇头:“不是。”
“哦,这样啊。”宴习看着怀里的花, 抿了抿唇。
就在桑榆以为宴习终于恢复正常的时候,宴习突然发出一声爆哭:“我命苦啊, 呜呜呜……你竟然宁愿把花扔了都不愿意送给我……我在你心里甚至连个垃圾桶都比不上……呜呜呜……”
桑榆:“……”
我一般不扇人,除非忍不住。
可怜的哭声穿透力极强, 越过车流嗡鸣飘向大街,附近铺子的街坊纷纷探头出来。
桑榆板着脸拎住宴习的校服领子, 把人逮回花店里:“不许再哭了。”
意识到桑榆开始不爽了,宴习很识时务地闭嘴,但依然委屈,小声问:“那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算我倒霉。”
桑榆猝不及防的一句话,却让宴习有些感动,他讷讷地说:“我还以为你会说‘算个der’。”
“……”,桑榆扯了扯嘴角,他长长叹了口气:“宴习,别人可以不给你脸,但你不能自己不要脸。”
宴习:“……”
被骂了,爽了。
桑榆把用报纸折叠而成的帽子一把扣在宴习头上,“你负责擦东西,还有墙脚的蜘蛛网。”
“OK!”宴习收到指令,干活毫不含糊。在水龙头接了盆水回来,就开始用擦布清洁桌椅和花瓶。
正如桑榆所说,花店里的花几乎全部都枯萎甚至成干了,只有小部分生命力顽强的盆栽还活着。宴习记得在夏城见到桑榆的第一天,他们就来过这里,当时桑榆还警告他离自己远一点。没想到现在同样的地点,两人的相处模式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换。
花店并不大,但装饰很温馨,看的出来店主是个很温柔细腻的人。宴习没问桑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也没问这家店是谁的,只是静静地陪着桑榆做他想做的事情。
地上的枯叶还没来得及扫,踩上去的时候会发出细微的“咿呀”声。店里没放音乐,桑榆蹲在角落收拾花枝,只要他一动,宴习不用回头就能知道他在哪个位置。
这种感觉让宴习感到很安心。就像天上的风筝,无论飞得多远,只要线还在手里,就总能找到风筝的方向。
橘黄色的日落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地上的时候早已被剪成一方一方的,偶尔有行人路过门口,投映进来几道人影,很快就又消失。就像寻常的过客,不过是中途经行。但正因为他们的匆匆而过,才证明了我们曾在这段时间里停留过。
宴习擦东西的手一顿,他忽然意识到——这是桑榆第一次主动邀请他帮忙。
回想起上次搬教室,桑榆永远都是下意识拒绝别人的帮助,就像一个全身穿上盔甲的小孩,自认为很坚强能独自承受一切。但现在桑榆竟然愿意脱下盔甲,主动朝宴习伸出手……
宴习意识到这点后,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
他猛地转身看向桑榆:阿榆……他心里真的有我!
塌了的天终于修好了!!
桑榆正在修剪虎皮兰,想给它换个大点的盆子。刚起身,一个人便扑了过来抱住他,他往后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
闻到熟悉的橘子味,桑榆愣了。
环住腰间的手臂逐渐收紧。
桑榆看不清宴习的脸,只听到他小心翼翼地问:“阿榆,我们一直都这样好不好?”
桑榆任由他抱住,无声地垂下眼,没有马上回应。
心跳透过胸腔在共鸣,呼吸在缄默中交织。
店外的老街南北往来,岁月悠悠,踩过柔软的光阴,守住了夏城的流年,记录了每代人的岁月。
外面欢愉里的热闹,将店内安静的时光无限慢放。
“宴习。”桑榆说,“你有想过以后吗?”
“以后……”宴习喃喃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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