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第 69 章(2/2)
任老:“……”这真的是我教过最差的一届!!
“下个月我们学校举行校运会,所以需要抽选一个班代表高三表演。”任老清了清嗓子,“非常幸运的是,抽到我们班……”
任老话还没说完,同学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不满的“嘘”声。
“哎哎哎,你们什么态度,不就是表演吗,用得着这个表情吗?”身为年级主任的任老反正是不可能告诉同学们,是他运气不好抽到自己班,“你们不是最爱热闹吗,现在给你们表现的机会了,你们应该珍惜!”
方致远喃喃:“谁想当着全校的面表演啊,不社死就怪了,要是被拍下来大学四年都擡不起头。”
厉子曜乖巧点头,以示认同。
任老无视他们的抗议,拿起讲台上小臂长的棍子递给第一个同学,挑出随机播放的音乐:“现在开始击鼓传花,音乐到谁手里停止,谁就和他的同桌一起参与表演。”
“哇~”全班瞬间像水珠滴到热油里炸开锅。
任老废话不多说,直接按动屏幕的音乐播放器。手拿棍子同学像捡到炸弹一样,立刻把棍子往后扔,所有同学仅仅在一秒之内便屏息凝神紧张起来,个个挺直腰背看棍子传到哪了。
“咚咚咚——”急促的鼓点让每个人心跳加速,紧张的气氛刺激肾上腺素飙升。
棍子从门口第一个同学火速传递,路径毫无章法,完全预料不到会到哪个同学手里。
“咚咚咚咚——”鼓点声音越发加快。
“快快快,给我。”陆小梅着急地接过前面同学的棍子,往宴习那边用力一扔,脱手那刻终于松了口气。
宴习凌空捉住飞来的棍子,随手丢给桑榆,随后轻松自在地抱臂慵懒地靠在椅子上。
“噔、噔噔——”木棒在桌面跳了跳。
桑榆擡头淡淡看了眼:我打架不用棍子。
然后就反手丢回给宴习。
宴习霎时僵住:“???”
宴习始料不及,反应过来后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马上捉住棍子扔给前面的厉子曜。
就在此刻——
“咚——”音乐戛然而止。
宴习保持扔棍子的动作愣在原地……
全场一刹那发出爆鸣,整个高三教学楼传出一阵狂欢。上次桑榆和宴习在公开课跳舞,大家都意犹未尽,没想到这次运动会还能一饱眼福。
嘈杂的声音盖过耳机的音乐冲进桑榆耳里,他摘掉蓝牙,茫然地看着欢呼的同学们。
“怎么……”一转头,就看到黑板上四个大字——“击鼓传花”。他将视线缓缓落在僵滞的宴习身上,一眼便看到那根熟悉的木棍。
桑榆:我好像……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
方致远激动地说:“榆哥,你真的是我亲哥啊!你舍己为弟的精神,我太感动了!你为了不让我在校运会表演,竟然选择自己表演。你真的……我哭死!”
按照刚才的音乐节奏,如果不是桑榆把棍子出乎意料地扔给宴习,而是按照正常逻辑往前递,该表演的就是方致远和厉子曜了。
宴习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样扭动身体面向桑榆,眼神发直:“阿榆,你馋我身子可以,但一定要在全校面前跳骚舞吗?”
桑榆沉默,他大概猜到游戏规则了,但还是决定挽救一下:“棍子在你手里,你一个人跳吧。”
宴习怎么可能放过他,勾唇冷笑:“同桌也要表演。”
桑榆:“……”打架不带棍子的坏毛病,还是要改改。
不对!
桑榆发现一个问题:“既然同桌也要表演,那你为什么要递给我?”
宴习愣愣地眨眨眼:对哦~我把棍子递给桑榆本就增加了我们被选中的机率,应该直接扔给子曜的!!
靠,让方致远和厉子曜他们两个逃过一劫!
“榆哥你放心,到时候我肯定扛着高清摄像机去拍你,就连头发丝都给你拍得一清二楚,逢年过节我就投影在方记让街坊们来看看!哈哈哈……”方致远不用表演,心里飘飘然,开始作死地损兄弟。
厉子曜跟着开玩笑说:“我们还可以制作成光碟,以榆哥和宴哥的人气肯定有人来买,到时就买20块一张,肯定能大赚!”
“多加个0,我榆哥可不止这个价。”
“哦哦,那就200,还可以开直播,如果有人打赏,我们就请全班喝奶茶!”
方致远一拍手:“诶,要不别跳骚舞了,干脆让他俩擦边吧,这样挣得更多!”
何媛媛兴奋支持:“好好好,擦、多擦点!”
桑榆和宴习对视一眼,像是无声交流些什么。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但兄弟的逃过一劫着实令人揪心。
兄弟过得好,不试不知道,我把他当宝,他要捅我刀。
还是老话说得好:真兄弟,有福我享,有难同当!
忽然,方致远和厉子曜感到后背阴森森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任老在讲台看戏:“恭喜桑榆和宴习同学成为1班代表,去参加校运会开幕式表演,大家以热烈的掌声祝贺。”
教室响起雷鸣掌声。
桑榆宴习:“……”你们开心就好,但我们不是很开心。
任老继续说:“好,现在进行第二轮击鼓传花。”
全班同学惊讶:“还有?!”
任老:“还差两个名额。”
方致远厉子曜:“……”好像高兴得太早了。
“咚咚咚——”新一轮游戏开始了。
每个同学接到棍子就像碰到个烫手山芋,恨不得当场丢出去。
激烈的鼓点敲击神经,让人呼吸紧张,个个祈祷千万不要在自己手里停下。
棍子绕了教室一圈,鼓声还没停止,大家直觉这段时间最危险。
棍子从前面一路传下来,方致远接过就火速转身扔给桑榆,总算是有惊无险。
正全身放松之际,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拍他,方致远扭头就看到一根棍子。
“!!!”操,这玩意不是刚到后面去吗?!
桑榆的声音冷不丁响起:“传上去。”
击鼓传花是没规定方向的,主打一个刺激。
“啊啊啊,远哥,你快传上去!”厉子曜慌了。
方致远猛地捉住桑榆手上的棍子,正想抽走的时候愣住了:“榆哥,你倒是松手啊!”
桑榆面无表情:“松了。”
方致远看着他用力到发白的指尖:“???”这他妈叫松了?!
管不了那么多,方致远用劲拽住棍子往外扯。
桑榆绷紧唇角蓄力,硬是不让方致远把棍子从他拳心拨出来。
就这样,两人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开始了无声的拔河比赛,承受他们动作的桌子咿呀作响。
厉子曜慌张地看了眼屏幕,跳动的音阶还在继续,但应该快要停了。他急得满头是汗:“远哥,你快点!用力啊,快把棍子扔掉!”
一旁的宴习则优哉游哉,语气欠揍:“诶呀,子曜~你们多才多艺,是时候表现一下了。”
所有同学伸出脖子朝教室角落看去,看热闹不嫌事大:“学委,加油!”
“班长,你就放弃吧,别挣扎了。”
“班长,我们全班都会感谢你舍己为人的精神。”
“班长,少数服从多数,你就从了吧。”
大家的喊声几乎一边倒,只有厉子曜真情实感给方致远打气:“远哥加油,把棍子抢过来!加油、用力!”
方致远已经很用力了,他脖子的青筋全部暴起,“榆、哥,你、松、手!”
“致远!”桑榆咬紧牙,呼吸有些加重,“我们是不是兄弟?”
“是!”方致远憋红脸蹦出一个字。
“兄弟有事,你管不管?”
“管!”
桑榆半带轻笑:“那就行了,一起吧。”
方致远:“???”
桑榆蓦地松手,鼓声恰好停止。
手持木棍的方致远:“……”
我拿他当兄弟,他让我做傻逼。
全场欢呼雷动,欣喜若狂。
桑榆拍了拍方致远的肩:“放心,我家有高清摄像机。”
方致远:“……”
宴习对呆掉的厉子曜说:“你俩的光碟,我会买贵点。二百五一张。”
厉子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