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第 58 章(2/2)
最后——
宴习倏地一把翻开数学书,把里面被砸成扁巴巴的面包一股脑全塞进嘴里。
桑榆:“??”
嘴里的面包还没嚼,又开始新的一轮砸面包。
“砰砰砰——”砸完继续狂炫嘴里,表情疯癫。
桑榆:“???”
众人:“……”哆啦a梦是真的。
桑榆深吸一口气,捏住签字笔的指尖发白。
还有一天,再忍忍。
宴习满嘴塞满面包,瞪大眼睛像个痴呆儿一样傻笑。
桑榆蓦地站起,椅子被他踢开半米远,直接捉住宴习的衣领往外拖。
去你的,忍你妹!
宴习脚底摩擦地面,生生被桑榆拖走。双手在空中胡乱扑腾,狰狞大喊:“面包碎、面包碎还没吃,那都是知识啊!!”
众人:“……”A门永存!
方致远盯着宴习桌上的面包碎陷入深思,忽然伸手捏起一小块放进嘴里。
细细嚼了嚼:“知识,又增加了。”
众人:“……”
桑榆拉着宴习去饭堂吃饭。
宴习风卷残云,桑榆才吃完四分之一,他已经擦嘴在那看化学错题了。
桑榆去排队给他买了碗鸡汤,“别把自己逼太紧了,事在人为就好。”
宴习擡头:“事在人为,有志者事竟成?”
“嗯。”
“我查查英语怎么说。”
“?”
“Where there is a will, there is a way. 记上小本本,说不定下次作文能用得上。”
“……”
随他去吧。
“喂,红毛,出来打架……什么,在吃饭?别他妈吃了,吃饭哪有打架重要!我吃了没……我当然没吃……你他妈别墨迹,赶紧的……”宴习把手机揣回裤兜,临走前灌了碗鸡汤,转头给了桑榆一个风骚的飞吻,“小榆榆~等我回来哟~~”
桑榆:“……”算了,当眼瞎吧。
方致远和厉子曜打完饭过来,奇道:“宴习呢?”
“和莫鸿打架去了。”
方致远:“操,宴狗这么拼,都快憋出病来了,要是这次月考考不上年级前五,我怕他发疯。”
厉子曜摇头:“宴哥现在已经疯得差不多了,我猜到时肯定不会发疯。”
方致远:“那会怎么样?”
厉子曜:“天台风很大。”
桑榆方致远:“……”
***
桑榆他们回来宿舍的时候发现门是开着的。
三人相视一眼,快步冲进去。
“宴习?”桑榆惊讶,“你不是翻墙出去跟莫鸿约架了吗?”
宴习回头朝桑榆一笑,“打着打着想起一道物理题怎么做,就回来了。”
“你打架也挺清新脱俗的。”方致远走过去,看见宴习的坐姿后瞬间捧腹哈哈大笑。
“笑死了,你是青蛙吗……哈哈哈……”
只见宴习坐在自己的桌子前,一手捧着书,一手拿着笔圈圈画画。两只脚以奇葩的姿势曲着,嘴里叼着一只2b铅笔,看起来的确很搞笑。
虽然搞笑,但和宴习神经病的气质却很搭,确实是他能做得出来的。明明是不怎么优雅的动作,但胜在他长得帅,硬是凸显出一种独属神经质的美。
方致远笑完后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
不知什么时候,宴习的墙壁上满满当当贴满了各种理综卷。
方致远凑过去擡头一看,嘴里发出一声“卧槽”,就连床板都粘满数学卷,而且每一张卷都有认真总结的痕迹。
“我记得昨天回来午睡的时候,这里还什么都没有,你是什么时候贴上去的?”方致远摸了摸下巴问道。
“昨晚。”宴习扔下两个字。
“操……你别告诉我你昨晚一整晚都没睡……”
“有意见?”宴习顶着乌青到发黑的眼圈看着他。
宿舍的垃圾桶全是咖啡袋和用完的笔芯,床上护栏全部挂满各科练习册,就连废弃的草稿纸都有两打书厚。
方致远闭嘴,顿时心生敬佩。扪心自问,他做不到宴习这种地步……
“你悠着点,身体第一。”这句话倒是方致远的真心话。
桑榆拍了拍方致远,“放心吧,他心里有数。”
虽然还没到午休时间,但三人为了不打扰宴习复习,都默契地简单洗漱一番后上床躺着。
桑榆看着天花板发呆,忽然手机震了震。
微信收到一条消息,是两张图片,上面有各种数值的对比。
桑榆瞬间掀起被子坐起来,绷紧眼角认真盯着手机屏幕,每一组数据都认真对比,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数字。
他仔细地确认了三次,才松了口气,悬起的心终于放下。双唇温柔翘起,露出两个小梨涡。
“喂,榆哥!”对床的方致远压着嗓子,低声喊了一下桑榆。
“怎么了?”桑榆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不错。
方致远指了指还呆在
桑榆扶住护栏,朝下探出头来。
只见宴习双腿分开扎稳下盘,手臂悬空缓慢移动,而后转身抱球、跟步后坐。
桑榆了然,淡淡说:“白鹤亮翅。”
方致远:“?”
过了一会,宴习动作变换,收腿落手,缓慢迈步向前探去,握拳伸至头顶。
桑榆:“双峰贯耳。”
方致远目:“??”
桑榆躺回床上,盖好被子:“二十四式太极拳。”
方致远目瞪口呆:“???”
难怪他们能玩到一块去。
宴习打完太极,长舒一口气,坐在椅子上继续做题。
不到十分钟,又开始。
宴习猛地扔下笔,站起来啪啪啪扇了物理真题册几巴掌。
指着做错的真题,骂道:“追你宴哥的人从这里排到法国巴黎,你别给脸不要脸!我都陪你玩了2592000秒了,你别得寸进尺,再给你一次机会,给老子识趣点!!”
说完,又扇了物理书真题几巴掌。
方致远厉子曜:“……”
而此刻的桑榆——
已经波澜不惊。
习惯了……
午睡铃打响,方致远和厉子曜闭眼休息,桑榆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宴习还在埋头学习。
过了半个小时,桑榆依然没有睡意。
他理解宴习的心理,今天是月考前的最后一天,就算咬碎牙也要拼命学完这一天。但宴习毕竟空了一年,要想考进年级前五,就意味着在时间上必然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所以昨晚甚至连觉都不睡了。
但是这种自残式学习方法只适合短期突击,并不能长期进行,不然还没到高考,人就先倒下了。
桑榆为了避免吵到方致远和厉子曜,轻轻撑起上半身,探头出去,想喊宴习适当休息一下。
但当看到宴习那刻,他就沉默了……
坐在椅子上的宴习神神叨叨地翻开近几年的高考卷,双手在卷子上诚恳地捧了一把空气,然后深吸一口——
顾名思义,此计为“有氧吸入法”。
然后宴习疯疯癫癫把高考卷当做毛巾,猛地擦了一把脸。
此计为——“醍醐灌顶法”。
目睹一切的桑榆:“……”
算了,不睡也罢。
在距离午休还剩7分钟的时候,桑榆隐隐感到床动了动,像是有人在爬护梯。
耳边响起一阵微弱的床板咿呀声。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小榆榆,好梦。”
宴习蹑手蹑脚地躺下,却没看到桑榆唇间轻轻勾起。
不到三秒,桑榆就听到宴习平缓的轻微呼吸声,看来是睡着了。
他睁开眼——
顿时傻了。
方才的感动一扫而空。
宴习床头的墙壁用透明胶带贴着六本教科书,每本书。
一开始,桑榆以为宴习在墙上贴书是用来激励自己的。
直到现在,他看到宴习把这些数据线贴在脑门上,才明白这玩意是什么用的——
“输液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