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第 38 章(2/2)
厉子曜被桑榆的那一狠脚吓到了,那力度怕是能直接劈开半块砖!宴哥还没娶媳妇,不能当太监啊……
“宴哥,你要不起来跳跳?”厉子曜蹲在宴习旁边,担心不已,真诚建议道。
电视剧都是这样处理的,应该能行吧。
“啪——”一声,方致远扔给他一把剪刀。
方致远一手托腮,“割以永治,一了百了。长痛不如短痛,动手吧。”
“远哥,你不要闹了!”厉子曜说。
方致远说:“我这不是为了他好嘛,阉了多好,再也不用担心发情,专心搞事业。”
“你再、再这样,我就生气了!”厉子曜气鼓鼓地对方致远说。
方致远闭嘴,不再说话。
宴习颤抖着手一把捉住桑榆的小腿,死死扒住他,“你、你……要对我负责……”
桑榆一脚踢开他的手,优雅地起身走回座位。
“你自找的。”
“哎!周晨深回我消息了,他说他有八块腹肌!唉?”陆小梅沉浸在和周晨深的快乐聊天中,完全自动过滤旁边发生了什么,“你们蹲在地上干嘛?拉肚子?”
何媛媛拉住她,摇了摇头,在陆小梅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陆小梅瞪大眼睛,双手惊讶地捂住嘴巴。
随后,又兴奋地和周晨深打字,跟他分享这边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上午,宴习才勉强缓过来。
下午,物理课。
物理老师是一名很年轻漂亮的女生,扎着一头长发,笑起来很亲切。这是她第一届带高三,所以格外重视每一个学生的学习状态,力求让每一个同学在高考都拿下每一分。
黑板上出了一道选择题,她环视了一周课室,大半同学都停下笔,剩下寥寥几个还在低头计算。
她把目光停留在方致远身上,这次八省联考的成绩情有可原,每个科任老师都找方致远谈过话,示意他放松一些不必太大压力。但从这几天她留意方致远的状态来看,方致远并没有调整好心态,甚至还越来越糟糕了。
“方致远同学,你愿意起来告诉老师你的答案吗?”物理老师笑着问,声音很轻柔。
方致远听到老师点名,才停下还在计算的笔,站起来后盯着黑板的选项沉默了一会,并没有立刻说出答案。
物理老师柔婉地问:“你的答案是哪个?”
方致远依然沉默。
但物理老师并无催促之意,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过了一会,方致远微微张口:“选……B……”
物理老师关切地看着方致远,当方致远说出答案那一刻,她眼里是按捺不住的喜悦:“选B,是吗?”
就当物理老师快步走到电子屏幕,刚要触碰答案的那一刻,忽然,方致远改变了选项。
“A。”
物理老师的手一顿,回头问道:“嗯?方致远同学,你是选B还是选A?”
全部同学的目光也一起集中在方致远身上,大家似乎都在等待着他的答案。
教室静悄悄的,每一个的心跳都是如此沉闷,仿佛是在等死刑的宣判。
方致远低头看着草稿纸上的两个不同数字,他犹豫了……
他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答案。
他第一次算出了B,但是……好像A也是对的……
他开始不确定,开始怀疑。
所有人都看到他的迟疑,每一个人都很惊讶。这道题是有难度不错,但依班长的能力完全可以迅速解算出来。如果是往日,班长早就算出来,并且为了不浪费时间顺带先把今晚的作业做了,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踌躇不定。
宴习擡头,他清楚地记得,方致远无论是站着还是坐着都竖起脊背、昂然自若,但现在他却微微佝偻着后背。
想起了那日为了争辩英语答案恨不得吃了陆小梅的方致远,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当仁不让。
现在的方致远变得不自信了。
桑榆心里很不是滋味,致远从小到大性格坚毅果断,坚定自我,他会心细再三思量,但绝不会徘徊不定。
桑榆以为方致远可以一个人走出来,但方致远并没有。宴习说得对,凡事到点即止,再继续施压,只会废了他。
厉子曜看了眼方致远桌上的草稿纸。
明明远哥第一次就算对了!
为什么还要钻牛角尖想岔了,套另一个公式去算!
厉子曜的心脏快痛死了,他好心疼现在的远哥,如果不是他,远哥就不会这样……
都是因为我这个懦夫!!!
“选B!”厉子曜站起来,打破教室的寂静。
方致远扭头看了眼站在他身旁的厉子曜。
物理老师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亲切地笑着说:“好的,厉子曜同学选B,让我们一起来看看正确的答案。”
很快,屏幕上出现正确答案,果然选B。
“恭喜厉子曜和方致远同学都回答正确!”物理老师朝他们招手,“两位同学请坐,也很感谢两位同学积极回答老师的问题。好了,接下来,我们来看看这道题的解法……”
方致远木木地坐下,物理老师在台上讲课他也没听进耳里,他浑浑噩噩地坐在位置等到下课。
他知道,物理老师只是给个台阶他下。
如果这是考试,他的答案就是A。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有任何借口。
而他错了……
放学后,方致远连书包都没拿,就这样起身回家。
厉子曜抄起方致远的书包背在背上,小跑跟上去。
“远哥,学校后门开了家小吃店,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方致远摇头。
厉子曜跟着他下楼,继续笑着说:“那我们去打球好不好?”
方致远顿住脚步:“子曜,我想一个人静静。”
厉子曜哑住,喉咙干涩。
看着方致远慢慢远去的背影,他的心抽痛,死命咬住唇,生怕自己没出息现在就哭出来。
走到楼梯拐弯处,方致远忽然回头。
扬起一张笑脸:“子曜,我只是心情不好,和你没关系,不要多想。”
说完,他看了厉子曜一眼,随后消失在楼道。
厉子曜再也忍不住,蹲在楼梯,把脸埋在臂弯无声抽泣。
远哥明明自己都不开心,却还回头笑着安慰我……
历子曜觉得自己就像一只骆驼,似乎只要把头埋进沙里,就不会有人看到他。
似乎只要他不哭出声,他就可以假装没有哭泣,他就可以装作很开心。
厉子曜起身,他往上走,他想回到教室的走廊。
如果不能陪伴在方致远身边,起码可以远远的看着他,哪怕只是一个离开的背影。
厉子曜刚走上四楼,就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走廊拐弯处有人站着。
“榆哥?”
“子曜,有件事情我需要你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