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第 34 章(1/2)
第034章 第 34 章
宴习的大长腿在逼仄的桌子底下不舒服地动了动, 最后干脆大大咧咧伸到过道,晃动着鞋尖碰了碰桑榆的桌子腿。
“小榆榆,你好厉害,全省第一!”宴习一手托腮, 侧头傻乐地看着桑榆。
桑榆头都没擡, 淡淡说:“还行, 就一般。”
宴习:“……”不愧是逼王。
“我们放学了去庆祝一下!”宴习说。
桑榆也像宴习一样把腿伸到过道, 慵懒地背靠教室白墙, 面朝宴习说:“庆祝什么?庆祝你考全校倒数第一?”
宴习嘴硬:“倒数第一也是第一,你是第一,我也是第一,所以我们殊途同归、顶峰相见。”
桑榆很难想象宴习是顶着多厚的脸皮说出这句话的。
还顶峰相见, 怕是你早就一头扎进东非大裂谷了!
“就这样说定了, 今晚我翘掉晚自……”
“翘掉什么?”忽然, 一个沉得吓人的声音响起。
宴习转头, 只见任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座位前面,脸色铁黑,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眼尾扫了一遍教室, 宴习倏地发现整个教室静得吓人, 所有同学都默默低头假装写作业。
前面的陆小梅在拙劣地暗示:“咳咳咳……”
宴习:“……”
“翘掉什么?”任老阴沉着脸重复问了一遍。
宴习抿了抿唇,顿了顿地说:“悄摸摸地掉头去蓝翔开挖掘机。”
陆小梅呛了一口茶, 这回是真的咳嗽了。其他同学疯狂憋笑,碍于任老发闷火, 谁都不敢笑出来。
“就你全校倒数的成绩,蓝翔都不要你!”任老骂他, 转头对陆小梅说,“别咳了, 你的头发怎么回事?要么扎起来,要么剪短,身为学习部部长,要给全校同学做榜样,而不是带头破坏仪容仪表的校规!”
陆小梅从桌肚摸出黑色的头绳叼在嘴里,双手往后拨头发,乖巧地扎起来,发火的任老她可不敢惹。
同学们纷纷看向教室角落,猜测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把一向脾气好的任老气到想吃人。
任老说完陆小梅,严肃大喝一声:“你俩出来!!”
宴习起身,陆小梅跟着起身。
“谁叫你了!”任老对陆小梅说。
陆小梅:“?”
任老转身瞥了一眼桑榆,“我是叫他!!”
全班吃瓜同学:“???”
桑榆:“!”
在起身的那一刻,他已经把这几天都回忆了一遍。
任老在课室走廊等着他俩,宴习和桑榆磨磨蹭蹭地走出去。
宴习低声问:“你又打架了?”
桑榆:“没有。”
“那任老发什么火?”
桑榆擡头掩唇,模糊地提醒:“红毛。”
宴习:“……”
“还墨迹什么?要我八擡大轿请你们么!”任老嗓门之大,坐在教室的同学全部一哆嗦。学生怕班主任,是刻在DNA里的。
桑榆和宴习站在任老跟前,但他俩一个183,一个187,足足比任老高出一个头。
任老擡头看着他们,觉得气势不够,干脆站在一旁的小木椅上指着他们大骂。
“今天我收到举报,你们居然敢去飙车?!啊!去飙车!!”任老打开手机贴在他们的脸上,“看看,睁开眼看看视频里的人是不是你们?证据确凿!我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要命了!!”
任老中气十足,引得同一楼层的老师出来了解情况,但看到是任老在训学生,脚底拐个弯就回去了。
“你知不知道这种行为多么危险!你们不仅不顾及自己的生命,还不管路上其他司机的死活。要是出了意外,我姑且不管你们,但其他好好开车但却被你们无故牵连的人呢?他们也是有家庭、有亲人的,你们可以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但请你们尊重别人的生命!”
任老这次发了很大的火,教室里鸦雀无声,没人敢说话,隔着一堵墙都能听到任老的咆哮。
陆小梅叫了叫方致远,“桑榆和宴习他们怎么敢的?不要命了!”
方致远失神地面无表情,完全没有反应。
陆小梅叹了口气,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任老的声音在走廊爆响,“反观你们呢?你们就是这样轻贱自己的生命吗!说话!!”
桑榆低下头,垂着眼。
“是我们不对。”宴习开口,诚恳认错。
他什么事都可以由着桑榆,唯独飙车这件事他极力反对。有时候桑榆很理智,但一旦疯起来什么也不管不顾,是时候该敲打一下桑榆了。
“不对你还去做?是觉得好玩吗?啊!!”任老冲宴习大骂,“你知不知道如果一旦出事,后果是多么严重!你们年轻,还要美好的将来,我希望你的将来是发光发亮,而不是躺在医院度过余生!”
“不关宴习的事,是我的错,是我拉着他一起的。”桑榆张了张嘴,轻声说。
“你拉着他一起,他就要去?他没有自我辨别对错的能力?”桑榆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任老就更气。
任老颤抖着手指指着桑榆,“所以你到现在都没意识到自己的错,你只是觉得连累了别人心里过意不去!”
任老越说越激动,脚下承受他重量的木椅咿呀咿呀地响。
“桑榆没连累我,是我自愿跟他一起去的。”宴习说。
任老气血充斥胸腔,眼底爬满红血丝:“你们还很骄傲,还觉得很伟大是吧?相互为对方的错误行为作辩解,就自以为显得很仗义?我告诉你们,这样的开脱除了傲慢愚蠢之外,一无是处!可笑至极!!是不是自愿去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做了!!!”
教室里一片死寂,偶尔几道翻书声显得格外侧耳。
同学们都明白,其实任老的态度很明显,他就是想要桑榆和宴习真诚认错,并保证以后不再犯。
林校刚好巡班,他站在楼梯有一阵了,静静地听着这边的声音。
平时在枝头叫个不停的蝉现在却没了声音,闷热的下沉气流蒸发空气的水分,枯黄的野草蔫了吧唧地倒在水泥地上。
一时间,整个四楼静得可怕,只听到楼下传来的读书声。
桑榆擡头:“对不起,我错了……”
“你不用给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任老打断他的话,“命是你自己的,你应该对自己说,对你父母说。”
桑榆沉默了下,缓缓道:“我错了,我不该漠视生命,我应该为自己行为负责。”
一阵风吹来,平静的空气开始流动,送了几分清凉,草坪喷头突然自动开启,摇头晃脑地浇灌周边植物。
一瞬间,蝉鸣了,草也活了。
熟悉的夏天又回来了。
任老舒了一口气,温声说:“安全永远是第一位,哪怕你们成绩不好,我都无所谓,但我只希望你们可以平平安安长大。如果真的喜欢这种极限运动,等成年了就正儿八经地找个赛车场训练,哪天到了比赛记得给我寄入场券,我去给你打气。”
桑榆心底颤动,感激地看向任老。
“哎呀,怎么发那么大的脾气?”林校从楼梯大大方方地走出来,笑着一手搭在任老肩上,“我办公室来了一饼新茶,去尝尝?”
“站那么久,腿也该站累了吧。”任老瞪了他一眼,“我都看到你的影子了!”
林校被任老戳穿,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耳朵,打着哈哈说:“这不你在教孩子嘛,我出来多不好。”
任老冷哼一声,“我唱完红脸,你就出来,好人都让你做了!”
闻言,林校马上板起脸,正色道:“知错是知错,但惩罚不能少。两人都要记过,并在下周一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检讨书!”
桑榆和宴习应声。
“这次好好念,别跟上次一样给我整幺蛾子!”林校警告他们。
任老转身离开。
“唉,你去哪?”林校朝任老喊。
“喝茶。”任老冷漠地扔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林校笑了几声,快步跟上去,只留下桑榆和宴习待在原地。
“抱歉,我连累你被记过了。”桑榆半倚在墙上,仰头越过栏杆看向天空。
“嗐,这有什么。”宴习瞬间化身古惑仔,带着中二病的气质抹了一把头发,挥了下身后并不存在的披风。
“想当年你宴哥我在江湖上也是鼎鼎有名,叱咤风云,底下的小弟少说也有百八十个,杀人放火金腰带,狗路过都要把骨头留下!区区记过,我怎么可能放在心里。”
桑榆十分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只要我一个电话,我想砍谁就砍谁,拼多多都给你砍下!”宴习一回头,哪还有桑榆的影子,“哎?!桑榆你去哪了?你要不要拼多多砍一刀?”
他追了上去,走进教室时,桑榆已经埋头刷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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