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第 29 章(2/2)
“嗡嗡——”
银黑色的机车风驰电掣,撕开空气狂飙而去,破风的速度挑战心脏的负荷,发动机的震动是极致激情的乐章。
不到一分钟,宴习就后悔了。
太疯了、桑榆开车简直玩命!
这太疯狂了!
摩托机车开到山路,
没想到桑榆不仅没减速还继续拧动油门,车蓄满动力腾空而起,直接越过十几个台阶!
宴习瞪大眼睛,心脏快跳到嗓子眼,他差点忘了呼吸。
过了台阶平台,宴习松了口气,没想到
宴习搂紧桑榆的腰,牢牢贴住桑榆的后背,憋住一口气猛地闭眼。
“嗒嗒嗒——”
性能一流的机车轮胎与地面形成强大抓力,一路沿着楼梯直奔而下!
宴习感觉全身骨头都散了,牙齿都快咬碎。
终于,只要下了山路,前面就是公路了。
桑榆双手握紧摩托机车把手,眼睛如猎鹰盯紧一个方向,身体微微俯倾斜。
宴习察觉到他动作的变化,预感不好。
果然,桑榆下一步超出宴习的预想。
“轰——”
一辆车从山路斜铲而来,车尾摆了个技术含量极高的漂亮甩尾,随后继续驶向公路。
桑榆嘴角满意地翘起,眼里全是疯狂的快感。
他喜欢这种感觉,完全不受约束的感觉。
刺激、兴奋、疯狂!
宴习往上拨开风镜,他脖子青筋暴起,高声大喊:“桑榆,停下来!很危险!快停下来!!”
厉风刮得他脸蛋生疼,宴习的声音碎在嘴边,桑榆根本听不到。
疾风灌进他的喉管,宴习咳嗽几声,耳朵在巨大的风力下逐渐耳鸣,他只能立刻打下风镜,抱紧桑榆,祈祷桑榆能够尽快停下来。
摩托机车一路向前,两旁的景物迅疾后退,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风拍打衣服,衣摆猎猎。
快速狂奔,不停超越,不计代价,甚至没有终点,这就是风的感觉。
桑榆脖间的血管因亢奋而微微凸起,血液在激情下尽情沸腾,急速呼吸彰显着他的雀跃。
公路上的虚线因相对静止,而在视觉上变成实线。
忽的,桑榆看到后视镜有辆黑红色的机车追上来,与他并驾齐驱。
那人也是带着全盔,打下风镜,桑榆看不见他的样子,但从身形来看年纪和他相当。
那人朝桑榆伸出一个大拇指,而后缓缓反过方向,大拇指朝下。
只是一个挑衅的动作!
桑榆笑了笑,朝他伸出中指!
目睹这一切的宴习:“……”完了、完了,这回真的完了!
不怕桑榆不屌你,就怕桑榆竖中指!!!
“嗡——”
“轰——”
两人同时拧动油门,车一把冲了出去,表盘的指针不停往上飙。
宴习的心脏快炸了,妈的,这两货在玩命!
他们来真的!他俩要在这飙车!!
车在公路上狂奔,车尾扬起漫天的尘土。
车胎与地面摩擦产生的剧烈颠簸,一直从桑榆捂住车把的手腕蔓延到全身骨骼,刺激大脑皮层,肾上腺素急速飙升。
路旁的野草被车辆携带而来的飓风拦腰割断,不过两秒的时间,车影便消失在这段路上。
宴习拼命捉紧桑榆的腰,他的内脏翻江倒海,胃酸倒流灼烧咽喉。
耳朵已经在极度的紧张下短暂耳鸣,眼睛模糊一片完全看不清前方的视野,心脏如重锤一下一下砸在胸腔,全身肌肉发出警报,预示着身体已经到了可承受的临界点。
两辆摩托机车前后飞驰而过。
桑榆一拧油门,表盘的针猛地转动,暂时领先那辆红黑机车。
他看了眼后视镜,身后的红黑机车咬得很紧,似乎是在找时机超车。
这里一路都是直路,要超车,除非……
果然,道路前方出现拐弯。
桑榆预判之时,红色机车已经加大油门“轰”一声从他身侧飞过。
桑榆暗骂一声,拧大油门跟上去。
高燃的斗志促使肾上腺素狂飙。他舔了舔唇,有种棋逢敌手的亢奋,眼底掠过疯狂的激动。
两人一前一后相互逐战,两不相让,在道路上硬要分出胜负。
到了最后一段路,前面是个大弯,这里至关重要。
“坐稳!”桑榆侧头对后座的宴习说。
但宴习完全听不到他说什么。
桑榆加大力度拧紧油门,时速多少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很享受现在!
他追上红黑机车,紧紧咬着车尾,只要他再快一点或者那人慢一点,两辆车就会撞到一块!
桑榆调整角度,为前面的压弯做准备。
“嗡——”
车继续往前开,很好,他占了最好的车道位置。
忽的,桑榆握住车把的手往左一压,整辆车往路面倾侧,连人带车几乎贴着地面飞驰。
宴习甚至看到车尾溅起火花!
疯了,桑榆就是个疯子!!
一个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疯子!!!
一秒、两秒、三秒——
压弯完成!
这是一个极致且专业的压弯。
桑榆平稳控制摩托机车,把油门一把拧到底,指针冲到表盘最底端。
“嗡嗡——”
他超了前面的车并甩开一大截。
他赢了!
最后桑榆缓慢放下速度,看见后视镜里的红黑机车拐入另一条路,消失在视线里。
车速回归正常,桑榆缓缓把车开回红毛发廊,渐渐停下来。
踢下摩托机车脚撑,摘掉头盔,用力甩了甩凌乱的头发。
他心情很不错。
“桑榆你他妈的,谁让你……”
“帮你赢了个开门红。”桑榆把头盔扔给红毛,打断他的话。
“你去飙车了?”红毛问。
“嗯。”桑榆夸道,“你的车体验感很不错。”
“废话,那可是我80多万买的!”红毛一想起买的新车自己都还没飙过,就被桑榆先过了手瘾就很不爽。
“啪嗒”一声,宴习从后座跌倒在地上,手臂软绵绵地摘掉头盔。
桑榆赶紧过去扶起他,看见宴习脸色苍白无血,心脏顿时咯噔一下。
“你不会开车?!”桑榆被宴习的反应吓到了。
“我、我要吐……”宴习扶着墙,开始呕吐。
“你开不了车,怎么不早说!”
桑榆以为宴习也是开车的人,毕竟是宴习先兴奋地追上来要上车的。
既然开不了车,追上来干嘛?
桑榆以为宴习也喜欢这种极限运动,才带他一起的,不然他肯定不会带一个没开过车的人上路。因为这种运动本身就很挑战人体承受能力,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
宴习最后只剩下干吐,什么都吐不出来,顺着墙壁滑下,跌坐在地上,四肢无力发软,唇色发白如纸。
“要不要去医院?”桑榆给他擦了擦满脸的冷汗。
宴习虚弱地摇头,“不用,我回宿舍躺一会就行。”
桑榆不放心地问:“确定吗?”
宴习挣扎着要起身,吃力地扯出一个笑容,“我命硬,能抗。放心吧。”
桑榆见他坚持要回学校,只能依他,“那行,你回去了记得打电……”
“啪——”
桑榆话还没说完,宴习就倒头摔了下去,发出一声巨响。
桑榆:“!!!”
“宴习、宴习!”桑榆紧张地喊了几声,宴习都没有反应。
他把手贴在宴习额头,发现宴习的体温有点偏高,意识迷糊,瞳孔有些涣散。
桑榆一咬牙,转身蹲在宴习跟前,把他从地上背起,“别睡!我带你回家。”
“嗯……”宴习听到“回家”这两个字,从昏昏沉沉里醒来。
风吹过来拂过他们的发梢。
宴习觉得有点冷,往桑榆温暖的后背贴了贴。
迷迷糊糊地对桑榆说:“不、不许……再开、开车……”
桑榆无奈,“……好。”
此时,夏日晴天,微风几许。两颗少年的心脏正在跳动,却乱了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