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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第 26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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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第 26 章

“叮铃铃——”

下课铃响, 疯狂周末终于到来。

同学们蜂拥而出,楼梯、走廊、校道全是人。

任老手臂夹着保温瓶走出教室,路过他俩,冷哼一声。

“……”

“……”

桑榆回座位收拾好东西, 下楼走向自行车停放点。

宴习跟在他后面。

“我明天早上去找你。”

桑榆踢掉自行车脚蹬, “没空。”

正准备骑上自行车, 忽然发现后座一沉。

宴习跨起长腿, 一屁股坐下。

桑榆推了推没推动, 没好气地说:“起来。”

“不起,你不答应我就不起。”宴习开始耍无赖,“要不你今晚就留在学校陪我,反正我无聊得很。”

桑榆有时真的不能理解, 怎么会有人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算了, 这人有病, 不能跟他计较。

“可以, 我明天在家等你。”桑榆忽然变了态度,一口答应。

“真的?”宴习怎么觉得似乎有诈, 桑榆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真的。”桑榆说, “明天带你去三甲医院看看, 有病不能拖。”

“……”

桑榆背好书包,坐在自行车上, 一脚蹬地撑住车身,另一脚踏在脚踏上, 双手扶着车把,随时准备出发。

“下来。”桑榆头也没回地说。

宴习忽然有种错觉, 他觉得桑榆就像一只不粘人的冷酷小猫,只要主人一撒手, 小猫就毫无留恋地跑没影。

那可怎么行,不能让他跑了。

“不下!”宴习说。

“?”桑榆扭身过去,不解地问,“我都答应了,你还想干嘛?”

宴习委屈巴巴:“我想跟你回家。”

“滚——!”

最后,宴习是被桑榆从车上踢下来的。

宴习委委屈屈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嘴里嘟囔,“好狠心的人。”

“我不仅心狠,还手辣,你最好别来惹我。”桑榆坐在车上倨傲地说。

“什么!辣手摧花?”宴习后退几步,故作娇羞地把手挡在胸前,“你不能这样对我,人家可是是清清白白黄花大闺男,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有病!”

说完,桑榆就骑车飞驰而去,只留下宴习一个人呆在原地。

“哎哎哎,别走啊!”宴习朝桑榆的背影大喊,故意逗他,“你多说几句,说不定我同意了呢~”

倦鸟归巢停在树枝上叽叽喳喳,似乎在声讨宴习的不要脸行为。

天上的晚霞像油画,涂了一层又一层,挂在夏城一中上空。底下是一片黑白校服的学生,青春飞扬又多彩明艳。

周末放假,除了极少数家不在本地的学生留宿,其余学生都纷纷朝校门口走去,三三两两,勾肩搭背,说说笑笑。

人流迎面而来,宴习逆行而去,在人群中特立独行,格格不入。

有人投来异样的眼光,也有人窃窃私语。

“那人那么帅,怎么一个人?他没朋友吗?”

“不知道,有吧。”

“那他为什么不去和朋友玩?也不回家?”

“听说刚转来我们学校的,可能家不在本地吧,或者家里人比较忙。”

“啊……不就连个说说话的人也没有?好可怜啊。”

“是有点可怜,难得周末放假,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

“是啊,别人都回家了。对了,我妈妈打电话说今晚做了一大桌好吃的,你记得来喔。”

“放心,我一定来,要把你家吃垮。哈哈哈……”

***

宴习一个人去饭堂吃了饭,而后回到宿舍。

他逐个打开手机的软件,随便浏览了一眼,又统统关闭,没什么他感兴趣的。

双腿搭在桌上,全身放松仰靠在椅背,手无力地往下垂,手机靠着微弱的摩擦力贴在他半空的拳心。

他闭上眼睛,什么都没想,只是想单纯地放空脑袋。

额前的头发有些扎眼睛,宴习伸手摸了摸。

头发有点长,该剪了。

同学们离校,一中从沸腾恢复到熟悉的死寂。

宴习在宿舍都能听到远处的篮球场通过空气传来几声零零星星的拍球声,和往日的热闹形成强烈对比。

忽的,手机疯狂震动,从手心掉在地上。

宴习懒洋洋地睁眼,慢慢悠悠地侧头看了地上的手机一眼。

上面的来电显示是一串数字。

宴习登时变了脸色。

手机依然在震动,但他没有立刻动作。

直到第三通铃声响起,他才慢条斯理地捡起手机,触碰屏幕的绿色按钮。

没有人说话,电话两头都安静了近一分钟。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宴习嘴角嘲讽地一笑:“不劳您费心,我过得很好。”

“我命硬,没那么容易死,让您失望了。”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重复一句说了无数遍的话。

电话那边说了几句话。

宴习眉宇间顿时多了有几分阴戾,他缓慢收回姿势,沉默地坐在那。

声音带着一丝危险:“只要我没死,东西就永远到不了你手里;哪怕我死了,你也别想得到。”

宴习挂断电话,那头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简单地洗了个澡,宴习早早就上床睡觉,他累了。

只是这一晚他睡得很不安稳,做了很多梦,几次惊醒后再也睡不着,干脆搬张椅子坐在宿舍阳台,这么一坐就是大半宿。

第二天太阳升起,夏季的眼光烤灼着他,他才从迷迷糊糊的意识里清醒过来。

洗漱的时候,宴习擡头看了眼镜子,吓了一大跳。

苍白的脸色如同鬼魅,青黑的眼圈浮肿可怕,唇边冒出许多黑色的胡渣子,看起来像个流浪汉。

宴习泼一捧冷水洗了把脸,打点泡沫用剃须刀剃掉茬子,换了身自己带来的衣服,打着哈欠走出校门。

宴习的脑袋昏昏沉沉的,稀里糊涂地绕了好几圈才找到去桑榆家的路。

但这么一通走,气血反倒上来了,面色没那么差。

走到红毛的发廊,他就认路,知道往哪走了。

发廊刚开门没什么生意,红毛蹲在门口抽烟,一见到宴习就淬了口唾沫,一脚踩碎烟头。

他拦住宴习,“你他妈的敢动老子的东西!”

宴习摇头,“没动,但吃了。”

“妈的!”

红毛一把捉住宴习的衣领,但发现宴习比他高,没办法把宴习提起来,改成用眼睛瞪的。

宴习嫌弃地看了看红毛捉住他的手,不满地说:“你把我衣服弄起皱了。”

红毛被他的态度惹火了,“我他妈管你皱的平的,你吃了老子的东西,就给老子吐出来。”

“吐不了。”宴习推开他,“你非得要的话,就去厕所找。”

“操!你爹妈不会教你做人,老子教你做人!”红毛话音刚落,就一拳打过去。

宴习后退一步躲过。

忽的脸色阴沉下来,像是被戳到某处的逆鳞,眼底划过几分戾色。

他骤然出手,拳风袭去,宴习的动作很快,旋即侧身曲肘撞击红毛的咽喉。

红毛没想到宴习突然发难,擡手格挡,但硬是挨了一拳。

“你他妈有病!至于下死手吗?”红毛震惊于宴习的狠辣,要是他刚才没挡住宴习的那一击,他现在得躺地上,“我他妈随口说说,你他妈真当真了?”

“随口说说?”宴习脑袋忽然蹦出一句话,“你知不知道,你的‘随口说说’带来的影响是多么恶劣!”

宴习扬眉。

这句话怎么那么耳熟?

“恶劣的影响?哪恶劣了?我能带来什么牛逼的影响?!”红毛被宴习弄得一愣愣的。

他知道零食是奶奶给,没真打算怪宴习,只是闲得慌,想找人练练手。但现在宴习不知道抽了哪根筋,在发疯。

宴习一本正经忽悠,“你身为一群小弟的大哥,这点小事还用我教吗?你不会反省反省?凡事不要总是责怪别人,要多从自身找原因,你有没有做错?要是没有,就继续找,总能找到错的地方!”

“???”

“神经病!”红毛骂道。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去看精神病的?”宴习眨巴着眼问。

红毛:“……”

算了,精神病打人不犯法,别跟他一般见识。

红毛默默转身离去。

“喂,你怎么不打了?”宴习喊,“我挺想打的,继续啊。”

别说,活动了几下筋骨,宴习心情好了不少。

“宴哥,早上好。”有人在身后喊了他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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