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妖王是他(2/2)
钱白錿有些火大,他已经对这群人温温吞吞的蜗牛性子忍了很久了,现在那个女人发狂了!发狂……了?
秀娘一脸惊惧地盯着钱白錿,右手不停拍着胸口,显然被钱白錿刚才的突然暴起吓得不轻。
怎么回事?
钱白錿收回踩在凳子上的脚,犹疑地坐下。
那女人刚刚明明就是被妖邪摄住的样子,怎样现在跟个没事人一样?而且似乎还吓得不轻?
钱白錿的视线来来回回扫过阴怀江几人,想从其他人那里得到些答案,可惜,没一个上道的,他眼睛都快眨瞎了,一个个却跟失明了一样,不肯看他一眼。
还是秀娘忍不住问了句:“客官可是患了眼疾?”
这下五双眼睛齐刷刷转向了钱白錿。
钱白錿:“……”
“秀娘,”阴怀江拉回了女人的注意力,声音愈发温柔,“生娘娘如此慈悲,竟还有人诋毁不敬吗?”
秀娘的表情有一瞬的扭曲,但马上又恢复了恭顺,只眉角蹙着,一副想不通的模样,自言自语:“是啊,谁也不晓得他们心里装得什么,不敬神明,可不得死路一条?”
“你说的是隔壁村子?全村上下被挖心挖肚的那个?”钱白錿现在总算反应过来了,这秀娘已然是个人傀,是有人想透过秀娘的嘴和他们说些“体己话”。就是不知道这背后的操傀手是人是鬼了。
“挖心挖肚、挖心挖肚、”秀娘又开始机械地重复这四个字,就像一个运动中的齿轮突然被卡住,却前进不得,只能重复发出晦涩难听的噪音。
突然,齿轮重新运转,秀娘又恢复了生气,她走近几步,躬着身体,右手捂在唇边,小声道:“就是隔壁村,他们被降下神罚,整个村子全死光了。”
夜里冷寒,秀娘说话的时候不断吐出白气,张尘启透过那圈薄薄白雾,朦胧看见那张雪口中不断开合的红唇,不知为何眼皮一搭一搭地,脑子里卷起浓重睡意。
张尘启甩甩头,企图让自己清醒点。
“他们做了什么?为何要降下神罚?”
涂山月冷冽的声音刺得张尘启眼皮一跳,张尘启深吸口气,瞪大眼睛继续看那张红唇。
“因为他们出卖了灵魂,成了妖王的眷者。”秀娘吐出妖王两个字的时候,一眨不眨地盯着涂山月。
涂山月不明显地怔了下,魇鬼和妖王有什么关系?
“他们成了妖王的眷者,所以生娘娘降下神罚将他们全送去往生了?”阴怀江眯着眼,饶有兴趣地想听听秀娘嘴里还能吐出什么狂言。
“不,他们是被妖王杀死的。生娘娘只收走了他们的福运,而妖王却拿走了他们的灵魂。”
果真大言不惭、狂妄至极啊。
阴怀江心里想着,眼底浸出寒意,嘴边的笑冷如弯钩。
“妖王是谁?”他突兀的问了句。
其他几人也皱着眉,他们此行,明面上是暗查水镜派灭门案,可实际却是搜寻妖族新王的蛛丝马迹。
伐妖之战迫在眉睫,只要找到妖王那他们便可不战而胜。
温念玉虽然并不认为秀娘这个小卒会知道妖王的消息,但当阴怀江问出那句话时,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多用了几分心神。
出人意料的是,秀娘还真给几人指了条“明路”。
“他。”秀娘食指落在涂山月肩头,红唇挑起,勾出一抹妖冶的笑。
温念玉:“?”
张尘启:“?”
“他?!”钱白錿嗓子嚎破了音,对着涂山月上上下下扫了三遍,又满脸鄙夷地剐了眼秀娘,“你在说什么笑话?”
温念玉也一脸吃屎的无语,他就多余给出几分妄念在这个人傀身上。
“秀娘又被魇住了。”张尘启笃定。
唯有三人面上看不出情绪,也不知对这话信是没信。
不玄如老僧坐定般钉在长凳上,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秀娘说得话只是穿耳而过,没有留下任何涟漪。
阴怀江也还是刚才那样脸上带笑、眼中带花,只有深不见底的黑瞳中藏有嗜红杀意。
涂山月没做出任何反应,对着那根指认他为妖祸的手指不躲也不避,冷漠得仿佛局外人。
“秀娘怎知他是妖王?”阴怀江语气温柔,左手搭上涂山月肩头,右手撑着桌沿缓缓站起,清冽的声音里带着引诱,“是谁告诉秀娘的?”
“是……生娘娘……”秀娘吐出的白|浊热浪把冷滞的空气拨散。
涂山月感受到右肩上传来的几点轻柔温度,隐匿在冷面下狂暴的妖丹终于平息,可被他攥在手心的衣角还在无情揭露主人内心的不安。
涂山月有一种感觉,或许秀娘说得是对的,那个所谓妖族的新王就是他。
涂山月相信了秀娘的话,而温念玉四人则更加确信秀娘是在胡乱指摘了,或许不应该说是秀娘,更准确的说法应当是那个幕后操傀手,那些妖族反叛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