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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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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孙止忧走到跟前,梁若奇才开口小声的说道:“公主为了报答我的恩情,唤我入宫陪伴,此后,我回来的时间恐怕会晚很多,怕是今后不能教你习字了,你若想学习,我房中的书你尽可借阅。”

孙止忧点头:“嗯,多谢将军,将军早些休息。”语罢,孙止忧转身离去,回身关门的时候,朝屋内深深地看了一眼,与梁若奇目光对视后快速关门离去。

没过几日,农历三月巳日,人们行修禊之事,相聚于郊外近山之上,流觞曲水,列坐其次。

京中纨绔都来了,包括那日被孙止忧泼了一身茶水的张公子。而梁若奇今日只带了孙止忧出来,因为东玉生病了,孙止忧以前孤单贫苦,没有跟人们来过过上巳节,所以,梁若奇便只带了孙止忧出来。

众人找好地方,就要曲水流觞时,孙止忧恰从张公子身边过,张公子注意到孙止忧,想起上一次被她泼茶水,于是计上心来。他猛地向孙止忧那边靠去,未等孙止忧反应过来,就一把将她推入他们刚刚选好的曲水当中。

还好曲水不深,孙止忧只是将衣服打湿了。梁若奇见孙止忧跌入水中,连忙上前来将孙止忧扶起,待孙止忧上岸后,他看着洋洋得意的张公子,斥责道:“张公子,不知我的侍女何处招惹了你,你要推她到水中去。”

“她上次朝我身上泼茶,我还没找她算账呢。你不要以为你勾搭上了公主,就可以让你的奴才仗势欺人。”

孙止忧本想以牙还牙,但介于自己答应过将军,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暗中报复,正面交手她又不一定会成功。于是她便摆出一副无辜的神情来:“上次泼公子一身水的确是止忧的错,但公子要罚也当光明正大的罚,背地里暗算,算什么君子。”

张公子看着孙止忧,说:“你不要摆出这副令人作呕的表情。”

公主走过来:“怎么了?你们吵什么呢?”她又看到衣裙湿淋淋的孙止忧,“这位婢女的衣服怎么湿了?”

张公子的好友周公子见形势不妙,便拉拉张公子的衣袖,说:“我们走,公主来了。”

张公子见了公主,从鼻腔里对梁若奇和孙止忧发出哼的一声,便知趣地退开了。

公主叫来侍卫:“你们把这位姑娘送回梁将军府中。”

“多谢公主殿下。”孙止忧说着,回望了梁若奇一眼,便随公主的侍卫离去了。梁若奇接收到孙止忧的眼神后也对公主说道:“多谢。”

公主司马霍莹笑笑:“不必谢。”

禊事如常进行。

又过了几日,皇室春猎,公主叫上了梁若奇,一行人整装出发。

围猎场中,除了马蹄嘚嘚,还有野兽嚎叫,随行的王公小姐都待在临时搭建的帐子里,喝着茶水,品着春光。只有梁若奇和几位皇子策马奔腾,在围猎场中搭弓射箭,比赛谁射得的猎物多。

这种场子,梁若奇自然是要避让皇子们。

司马霍莹见了,也去要了一匹马来,豪爽地上马拉弓,只是屡屡射偏。

大皇子笑她:“皇妹,你这射箭的技术恐怕是要好好精进一下了。”

司马霍莹哼了一声,继续弯弓搭箭,追着一只小白兔不放。就这样追到了森林深处,她终于射到了那只小白兔,她兴冲冲地下马,走上前去拎起那只被射中的小白兔,可当她再次擡头时,她忽然一阵迷茫:“我这是在哪儿?”

还好,她听到一阵阵马蹄声,说明有人在靠近这里。她上前去拉住马,静候救援。结果人到了,是梁若奇。她高兴地呼唤:“梁将军,我在这儿,我迷路了,能带我出去吗?”

梁若奇看着她这副样子,不禁笑道:“公主,我就是来找你的,见你追兔子进了密林,皇子殿下们都很担心你,大皇子还说他下次再也不调侃你的箭术了,免得你跑到密林去找不到人。”

公主撇撇嘴,翻身上马,道:“那你快带路。”

梁若奇听话地调转马头,朝密林外走去。

公主跟在后面,莫名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狩猎比赛结束。最后获胜的人是大皇子,他捕获了一头鹿,三只兔子,一条蛇。其余的人都是一只到两只,少得可怜,零零星星的。毕竟只是娱乐,大家笑一笑较一较,也就悉数散去了。

梁若奇回到家已是夜晚,今天又陪公主玩了一天。

他渐渐怀念起沙场上的日子来,虽说现在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但他毕竟是年轻,想要一展宏图,他是将军,几个月不带兵打仗,不是个名堂,也没有这个道理。可是君王不唤他,他也没有办法。

正当忧虑之时,一个人影跑过来,撞上了他,那人影连忙说:“对不起将军,对不起。”

梁若奇说:“没事没事,你叫什么名字?晚上走路小心一点。”

那人影说:“我叫阿方,晚上视力不太好,不小心冲撞了将军。”

“阿方?”梁若奇在心里想,“这个名字似曾相识。”他突然想起孙止忧曾提到过他,说他与赵果大哥长相相似。

“你擡起头来我看看。”梁若奇也是有点好奇在里面。他仔细看了阿方的脸,过了好久,才说:“你走吧。”

回到房里,他摸摸自己的脸,想着阿方那张脸,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好看,他拿了一面铜镜,仔细看着自己的脸。孙止忧与东玉从外面进来,他慌张地将铜镜扣在案几上。

她们端了水进来,梁若奇接过东玉递来的帕子,擦拭了脸之后,对孙止忧说:“今日你留下来,我教你习字。”此话一出,梁若奇惊了一跳,但话一出口,他也不好收回。

孙止忧推辞道:“将军,你这一天劳累下来,怕是不合适再教我习字了。”

“那你等会儿留一下,我有事要问你。”梁若奇思索一下,横竖都说出口了,不如将人留下问清楚。

东玉和孙止忧快速的帮助梁若奇清理好自己后,东玉就自觉地退去了,留下孙止忧与梁若奇共处一室。

“不知将军想询问什么?”孙止忧问道。

梁若奇笑笑:“哦,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询问一下,一个人的容貌在你心里重不重要?”

孙止忧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过还是回答道:“容貌没有什么重要的。我小时候总被邻里的小男孩说长得丑,眼睛小,邻里的女孩也没几个愿意跟我玩的,她们都喜欢和漂亮的孩子玩儿。”

“哦。”梁若奇这时才仔细地打量孙止忧,只见她刘海遮住了额头两侧,眉毛与眼睛差不多一样长,淡淡的,眼睛不大却是双眼皮,鼻子不算挺却是翘的,所以正面看上去有点大,嘴巴是脸上最大的五官,唇形还算好看,嘴唇有点儿厚厚的,看起来挺老实的,从侧面看,嘴巴也是翘的,像随时要亲吻别人一样,脸是尖的,耳朵还算大,反正不小。

说实话,她的长相,与长眉入鬓的美人相去甚远,但独有一分灵魂中的俏皮在里面,而且她没有表情时看起来有点儿凶,安静的时候又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单看脸,她是没有这份俏皮的,看人才有那几分俏皮与可爱。

梁若奇有几分愣神,孙止忧摸摸自己的脸,说:“将军,我脸上可是有什么脏东西?”他转过头去,咳了两声:“没什么,你先退下吧。”孙止忧听话地退下,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里。

她与东玉住在一处,一进门来,东玉就问孙止忧将军与她说了什么,孙止忧敷衍了几句就坐到铜镜面前,她看着这张被万人说过丑的脸,有些恍惚。东玉走过来,镜子中映出两张脸来,东玉长得很端正,但不算好看,东玉的脸小,眉长,双眼皮大眼睛,小鼻子,厚嘴唇,应当被称作美人的长相却少了灵魂,显得她整个人呆呆的。孙止忧透过镜子看里面的东玉,意识却在神游。

过了一会儿,东玉拍拍孙止忧的肩膀:“想什么呢?快睡觉。”孙止忧才从恍惚中缓过神来,与东玉一道上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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