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什么百利无一害啊，”佐仓杏子侧目，“还没开始打架就找好退路，会给人一种错觉——‘打架不尽心也可以，反正有后路’，抱着这种心态跟魔女战斗的人，只是半吊子，不是有个成语就是说这个的吗，破、破……”
雾岛亿眨了眨眼：“破釜沉舟？”
“就是这个，”佐仓杏子点头，“不给自己留退路，实力才能得到发挥，像你这样还没打起来就开始想第二次，会连能打得赢的战斗都打不赢。”
[kp：雾岛亿心理学50 1D100=？？]
佐仓杏子正如她所说的那样，不打算为了所谓的“可能会输”而将记忆存在雾岛亿那边以便雾岛亿下一次取得‘佐仓杏子’的信任，比起将希望寄托在下一次重开，佐仓杏子更希望这次就发挥出自己最大的力量。
说服已经无路可走，软的不行，来硬的。
“杏子，”雾岛亿扒拉了下自己书包，从里面扒拉出一听罐头丢过去，“这是我感冒的时候，你给我的桃子罐头，还记得吗？”
佐仓杏子顺手接住：“记得，怎么了？”
[kp：雾岛亿催眠61 1D100=26 困难成功]
[kp：催眠印记触发，无视心理防御，进入深层催眠状态。]
绯红发色的裙装少女呆在原地，手上捧着空空的罐子，目光呆滞地锁定正前方的一片空气。
雾岛亿将自己的灵魂宝石贴在佐仓杏子额头：“别抵抗，将记忆朝我敞开，我不会摧毁你珍贵的记忆，只是进行一次备份。”
[kp：雾岛亿魔法应用对象——佐仓杏子]
[kp：雾岛亿 MP20-2=18/24]
从在酒店相遇开始，不打不相识，惊动警察，一对一指导魔法少女学习，合作打魔女……不知不觉，她们居然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真是相当充实的一个月啊。
雾岛亿慨叹着将佐仓杏子近一个月的记忆收下。
有了这份记忆，再开新周目的时候，她就不用担心要怎么说服佐仓杏子了，一开始虽然是不打不相识，但既然能不挨打何必自讨苦吃呢。
佐仓杏子站在原地，眼睛维持着空茫的样子。
“OK，”雾岛亿将空空的桃子罐头回收，“你拒绝了我的提议，现在该准备跟魔女之夜决一死战了。”
[kp：暗投 ？？]
佐仓杏子眼神逐渐恢复高光，不过她没有立刻照雾岛亿说的做，而是皱眉在原地思考了片刻，用“等我之后再找你算账”的眼神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才离开。
雾岛亿：“……”
[雾岛亿：不会吧，不会吧，应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kp：你知道一个常识吗，那就是——你什么都不说的话，其他人是不知道你想说什么的，我又不会读心术。]
[雾岛亿：你是不是给佐仓杏子开挂了？让她察觉到我对她做了什么。]
[kp：与我无关，是你自己造的孽。]
[雾岛亿：这锅凭什么甩到我头上？]
[kp：是你平常到处给人催眠，又仗着有佐仓杏子，用起魔法来毫无节制，导致佐仓杏子已经快要摸清你做坏事的路子了，起码她已经看出来自己站在那里发呆就是你对她动了什么手脚，也就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否则你已经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雾岛亿：啊，大意了！早知道把那些细节记忆顺手删掉了！]
[kp；给我反省去！]
算了。
记忆到手就行。——by 雾岛亿
*
风停雨歇。
呜呜风声与尖锐刺耳的笑声同时被冻结在时间中，传不进任何人的耳朵。
这不是晓美焰第一次时停，却是她时停中能动人数最多的一次，不仅有鹿目圆，有巴麻美，甚至还有完全不熟的佐仓杏子跟雾岛亿。
有种自己私人领地被入侵的冒犯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
晓美焰做了不少心理准备，才将那股不安压下去。
[kp：暗投 ？？]
*
“欸，这就是时停啊。”
雾岛亿站在安全的后方，看不见魔法少女如何动作，魔法少女们估计也顾不上关心她，有巴麻美的缎带联系着她们，安全保障聊胜于无。
雾岛亿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四足生物放在地上，在她收回手之前，丘比主动尾巴圈住了雾岛亿的小腿。
“这就是时间暂停的魔法啊，”丘比语气带着人性化的感慨，“我还是第一次体验。”
“有什么感想吗？”雾岛亿好奇地问它。
丘比点了点脑袋：“唔，没有什么别的感想，很正常这样……雾岛有什么感想吗？”
“当然有，”雾岛亿嘴巴泛酸，“早知道我也许时停的愿望了，有这种力量，做什么事都不会被发现，更不会被事后算账，还有成人杂志调查显示，50%以上的成年人都想要让时间暂停的能力，我好想要这种能力！”
丘比委婉道：“我觉得那50%的大人想要暂停时间的能力目的不纯。”
“我的目的也不纯啊。”雾岛亿酸成一颗柠檬。
丘比：“……你说得对。”
丘比擡头朝雾岛亿放灵魂宝石的地方看了过去，那块宝石被夸张的银饰包裹，看不清内部是否清澈。
按照原理来说，魔法少女否定自己愿望的时候，灵魂宝石虽然不至于彻底变黑，但也会显得浑浊。
不过，雾岛亿的灵魂宝石跟她这个人简直一模一样，怎么搞都有种捉摸不透、无从下手的感觉。
到底怎样才会让她浑浊，又或者是，她其实已经浑浊了？
丘比对此很好奇。
*
除了雾岛亿这个失格魔法少女以外，其他魔法少女都在正面战场忙碌。
“我能暂停的时间是有限的，”开始前，晓美焰觉得有必要将自己魔法的缺陷先告诉其他人，示意大家看她手背上的表盘，里面镶嵌着一个迷你沙漏，“等沙子完全漏光，我大概就不能暂停时间了。”
“这么强的技能，果然有限制。”佐仓杏子看透这个套路了，现在见怪不怪。
巴麻美则更谨慎一些：“意思是沙子完全漏光后，晓美同学就用不了魔法了？确定吗？”
“嗯，隐隐约约感觉到是这样。”晓美焰点头。
“那等时间用完了，之后又要思考新的战斗方式了，”鹿目圆想了想，“但是，说不定时间用完后又会出现新的变化，毕竟是魔法少女的魔法，跟魔法少女一样不可思议，嗯，一定是这样的！”
晓美焰为鹿目圆的乐观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那么，我们差不多该准备给那个大家伙一点颜色看看了，”佐仓杏子拿下巴朝舞台装置魔女的位置擡了擡，“追求威力的话，我的招数动静蛮大的，混在一起容易内耗。”
“我也是，”巴麻美胸有成竹，“首先晓美同学先把火药爆破物之类的东西丢过去，否则我们攻击的时候容易误伤到晓美同学，之后我们三人分开三个方向一起朝魔女展开最大限度攻击。”
“嗯，就这么说定了。”
*
火红的枪带着无匹威势从东南方升起，西南方则有黄色缎带构成的巨型线膛燧发枪瞄准倒挂在天空的魔女，粉色光雨在北面降临，密集地覆盖了整个舞台装置能见的所有地方。
阴沉沉、黑乎乎的天空被分成红、黄、粉三块，饱和度高的明亮色彩在恍如末日背景的当下堪称扎眼。
雾岛亿后悔自己没买一副墨镜，导致现在难得有精彩的画面，她却没法欣赏。
没办法，雾岛亿只好call丘比：“丘比，你能看清楚上面的事吧，你觉得她们谁赢？”
“唔，问我吗，”丘比蹲在雾岛亿脚边，“以我的眼力来看，是佐仓杏子这边赢了。”
雾岛亿忍不住叹气：“唉。”
“你们赢了，你为什么不高兴？”丘比不解地问。
“因为我做了点小事，杏子总是小题大做，如果她们平安回来，我就又得挨打了，”雾岛亿没有反省自己，“这个世界不能少一点暴力吗？”
“那你可以安心了，”丘比毛茸茸的尾巴拂过雾岛亿的脚踝，“她们不会平安回来的。”
“诶？”
[kp：暗投 ？？]
[kp：暗投 ？？]
[kp：暗投 ？？]
[kp：暗投 ？？]
[雾岛亿：这些暗投是？]
[kp：你可以无视。]
[雾岛亿：不，一个两个也就算了，这里整整齐齐有四个啊！]
[kp：唔，是五个。]
[雾岛亿：五个……这地方我们加起来也才五个人，也就是我们五个人同时摊上事了——艹（一种史莱姆），晓美焰坑我！]
时间开始流逝，头顶爆炸轰鸣声接连不断，疾风骤雨的攻击淹没了魔女，光是这瞬间攻击频率就高到舞台装置难以应付，笑声渐歇，强烈气流将雾岛亿吹得东倒西歪，如果不是有巴麻美的缎带系着，她估计已经被吹飞到不知何处去了。
魔女身形开始变得虚幻，这是魔女之夜结束的征兆。
尽管天空依然阴云密布，但魔女身上诅咒的气味已经逐渐溃散，如同红茶茶包被捞出去，杯中不多的红茶滋味正在被水稀释。
“太好了！终于打倒了！我们做到了！我们保护了见泷原！”鹿目圆欢喜得抱住晓美焰直蹦跶。
巴麻美还稳一点，感觉系着雾岛亿的缎带在随风飘扬，担心人撞上什么受伤，想着还是跟佐仓杏子一起先去把雾岛亿找回来。
只剩下她跟鹿目圆两个人的时候，晓美焰是很高兴的。
虽然不知道沙漏里的沙子用完之后要怎么办，但是有活生生的小圆，之后总会有办法的吧。
晓美焰发自内心地相信自己跟鹿目圆，相信她们的未来。
因为魔法少女就是奇迹本身啊！
[kp：暗投 ？？]
一团烟雾从鹿目圆的鞋跟下氤氲出现，最开始只是细小不起眼的尘埃，不到一秒就膨胀升腾成半人高的青色烟雾，在极短的时间内，雾气颜色转深，由青到绿，又在瞬间浓郁成墨水般的漆黑。
[kp：鹿目圆灵感70 1D100=25 困难成功]
[kp：晓美焰灵感70 1D100=50 普通成功]
鼻尖嗅探到糟糕气味之前，鹿目圆的思维先一步告诉她，太晚了，在她沉浸在喜悦中时，危险已经降临，无论是挣扎还是逃跑，都太晚了。
因为她不够警惕，所以才没能及时发现，全部是她的错。
但是，至少要把小焰——
身体遏制了自救的本能，执行来自大脑的命令。
在晓美焰愕然的眼神中，鹿目圆将她用力推开，而在晓美焰身后，是一个矮坡。
晓美焰毫无挣扎地被推下去，摔在瓦砾垃圾里，眼睛依旧直直地看向鹿目圆。
她看到比魔女之夜的阴云还要可怖的烟雾转眼间就笼罩了鹿目圆，她看到鹿目圆朝她张开口，口型的对不起还没说完，血液先一步从中冒出。
大脑已经分不清眼前的是现实还是噩梦，耳朵什么都听不见。
拜托了，如果眼前的一切都是噩梦的话，拜托你到此为止，不要再、不要再伤害鹿目圆……
剃刀般锋利的爪子割断了少女纤细的喉咙，烟雾中可怖野兽的真容还未显露，那双炽热得仿佛要追逐猎物到天涯海角海枯石烂的眼睛，实质般穿过烟雾，锁定在晓美焰身上。
*
在巴麻美钓鱼一样把雾岛亿从悬挂在大楼边缘的位置拉扯上来时，佐仓杏子已经在旁边热好身，摩拳擦掌，准备给雾岛亿上一节免费的空手搏斗体验课程。
雾岛亿两条腿着地的时候是拒绝的，但在佐仓杏子揍她之前，队内语音传来一道急促的呼救：“救救小焰！麻——”
“是小圆，”巴麻美听到声音的瞬间就反应过来，“小圆出事了！”
佐仓杏子也暂时搁置了对雾岛亿的惩罚，跟着巴麻美一起跑去她们跟鹿目圆分开的地方。
雾岛亿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扯出被她团吧团吧塞进去的丘比：“谁杀了鹿目圆？”
“你已经确定那孩子死了吗？”丘比问起另一个问题。
“只需要在脑袋里说话就能传递过来的信息，除非你故意捣乱，否则鹿目圆就处于连在脑袋里说话都做不到的情况，除了死以外我一时想不到别的可能性，”雾岛亿抓着丘比的尾巴抖了抖，“你知道什么吧，她们不会平安回来这句话是你说出口的，依据是什么？”
“并没有切实的依据哦，是经验，”丘比在雾岛亿手上老老实实道，“时间系一直有无穷可能性，但是想要让她们活到可能性成真的那一天实在太难了，雾岛的话应该能理解我，为了达成目的，无论什么手段都会使用，能用的就保存，不能用的就丢掉。”
“晓美焰是能用的，还是不能用的，就看今天了，”丘比歪了歪脑袋，“有机会的话，希望你能把这件事传达给之后遇到的‘我’。”
雾岛亿看着眼前乖巧的白色幻想系生物，脑海里却直接响起了不同的悲鸣。
“这是什么东西啊——晓美同学快跑，它盯上——”
“喂，雾岛！朝风见野的方向——”
雾岛亿转身朝着佐仓杏子她们去的方向跑。
她可以接受佐仓杏子被自己利用殆尽，也可以接受佐仓杏子在战斗中失败被魔女吃掉，但她无法接受自己对佐仓杏子的死一无所知。
[kp：雾岛亿灵感90 1D100=77 成功]
沉眠在体内的生物本能苏醒片刻，早在人类站上食物链顶端就逐渐消退的危机感知能力重新上线，预示了前方转角处有能轻易执自己于死地的怪异绝境。
雾岛亿无视了生物求生的本能朝着那个方向奔跑。
迁怒是不讲理的，她要亲眼看看是谁害得她落到这种地步，让她陷入对佐仓杏子的死亡一无所知的无能境况。
[kp：雾岛亿侦察25 1D100=19 成功]
雾岛亿脚程很快，一路疾跑，来到了警报声最高地带，但她没有看到凶手，只看到了晓美焰。
晓美焰的眼镜碎掉了一半，背靠在墙壁上，腰间缠着的黄色缎带湮灭在空气中，她呆呆地保持目视前方的姿势，像是还没回过神，又像是魂灵已经逝去，没法做出任何反应。
[雾岛亿：嘶，我现在好像没那么想知道是谁搞的鬼了。]
[kp：吼，晚了。]
而在她目视的尽头，一具异形怪胎浑身滴落着黏液，朝这边飞驰，它嘴里咀嚼着断掉的长枪，炽热的眼睛盯着晓美焰，目标明确，即使那边多出一个人，脚步没有半点迟疑。
[kp：直视廷达罗斯猎犬进行理智检定，成功扣除理智1D3失败1D20。]
[kp：雾岛亿 san21 1D100=82 失败]
[kp：扣除理智1D20=10]
[kp：雾岛亿灵感90 1D100=49 成功]
[kp：临时疯狂 ？？]
[雾岛亿：……我是不是没救了？]
[kp：你等等。]
[kp：暗投 ？？]
尸体一样堆在破损墙壁角落的晓美焰突然动了起来，她将自己手背的圆盘倒置，沙漏重新开始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