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6(2/2)
“顽皮。”
池晚黎吐吐舌,“别墅那片院子你有什么想法?”
是院子里有一块大空地,一直还没定下来做什么。
季庚礼说,你爱花,要不咱们就做成花圃,种不同的花进去,最好四季都能看到盛开的花。
这样也挺好的,池晚黎踢踢脚下的石子儿,说要不还是改成菜园子?“在里面种一些时令的蔬菜,又健康 ,而且,到时候住的多的肯定是黄妈和奶奶,她们不一定喜欢花儿呢。”
这倒也是,于是决定这片地的使用权全权交给两位老太太。
两人牵着手,一步一步走,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几分温馨与平常的影像。
第二天,池晚黎下午的航班去往北城,上午干脆和季庚礼一起上班,这也是季庚礼来南城后,她第一次去他办公室。
办公室是套间,除了办公与会客区域之外,另有休息区域。
池晚黎只霸占他谈客区的沙发以及茶几,拿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以及iPad在那,明天会议她导师做分享,PPT要做最后的检查。
她惯常一忙起来,就极为认真,艾丽斯按照吩咐中途进来送咖啡和甜点,都没有惊动她,只有季庚礼微微颔首,示意艾丽斯的动作轻一点。
艾丽斯顿觉,今天穿高跟鞋是一大败笔,所幸直到她转身关门,也没见夫人有所动作。
艾丽斯一出去,就看见总裁办另外几人挤眉弄眼的表情。
很快几人的小群里热闹起来:
“都怪我,早上非要去接一下水,错过老板和老板娘来的时候。”
“说起来老板娘也真是低调,好几年了也没见过一次。”
“......”
“一会还要送东西进去吗?我去我去。”
“咳咳——”艾丽斯突然出声,还有人疑惑的问她怎么了?嗓子不好?
“下午第一场会议帮我推迟半小时。”季庚礼平和声音冷不丁出现,刚刚说话那人明显背脊一僵。
艾丽斯点点头,说好的季董。
“哦对了艾丽斯,刚刚给你们下单了咖啡,一会记得去取。”
说这话的是池晚黎,声音含笑,温温柔柔的。
艾丽斯连忙笑着点头,说谢谢夫人。
两人向外走去,后面几人行着注目礼,他们走路带风的季董也会配合身边人的脚步,会帮着开门后再偏头笑着示意她先走,会拿笨重的电脑包,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也会掉进生活的日常里面。
两人去旁边的私厨简单吃了一顿饭,季庚礼便驱车送池晚黎去机场。
明天参加完会议,后天池晚黎便会跟着导师直接从北城出发,也就是说两人再见面,就真得到春节的时候了。
“说起来,我们总是在聚少离多。”
从之前的北城和南城,到现在的南城和曼哈顿,从一周一见,到一个月两个月一见。
说这话的时候,两人就站在机场的候机大厅里,周边人来人往,池晚黎解开季庚礼的大衣扣子,将自己整个人埋在他胸前,好久都没有感受到这样满怀热意的拥抱了。
季庚礼几乎已经习惯她偶尔会有的小抱怨,也明白她大概只是太想他,一边将人搂的紧了些,另一边却明知故问的开玩笑:“那要不,咱们别去读书了吧?”
果然,池晚黎瘪瘪嘴,说还是算了吧,也就两年,很快的。
自己选择的路,中途是不可能有退缩的想法的。
这样短暂的会面结束,季庚礼回到办公室,仿佛还有些戒断反应,他暗自喟叹,好像是自己更离不开她些。
她嘴上说着像他舍不得他,但真的走起来比谁都干净利落。
也罢,这也是他最欣赏她的一点:永远清醒,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这之后还有另外一件事,季庚礼想来想去还是告诉了池晚黎。
实则上次他们在饭店门口遇见的人,是丁雅无疑。
原本季庚礼做空了丁家的公司,并将一些丁家涉事证据移交给了检方,但最后季四爷求情,便没有赶尽杀绝,只是最后丁家人都只能待在港城那一亩三分地。
本来做这个决定,是让丁雅不会有机会再出现在池晚黎面前,可没想到,丁雅拿自己做筹码,搭上一位大佬,所以才会出现在南城。
这些都是蔡叔去查了之后才汇报给他。
池晚黎听完只觉唏嘘,最后还是说,算了就这样吧,她到底也没做别的事,丁家已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各人都有各人的造化。
当然,丁家是罪有应得,不单单是得罪季庚礼这一项,这些年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检方那证据充足,不过这些没有告诉池晚黎的必要。
这件事就这样作罢,此后池晚黎再没有听见过丁雅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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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一年级结束,池晚黎带回来两个消息,一好一坏,问季庚礼想先听哪个?
他不上当,将人圈在怀里,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下去,直到彼此都有了微微的缺氧感,他才放开,下巴抵在她的颈间,“先说坏消息。”
“明年一年我可能都没办法回来了。”
“假期有别的安排?”
池晚黎点头,“嗯,要在学校学习。”
“再说好消息——我能提前一年毕业。”
哥大新闻学博士是3-4年制,特别优秀者可提前毕业,当然也有延毕的,上学期池晚黎跟踪报道一个社会事件,引起了t比较大范围的关注,再加上她专业课的期末成绩都是优秀,又有她导师的背书,试着申请了一下,没想到就提前通过了。
季庚礼擡起头来,表情惊讶又佩服:“所以我们米米,两年就能完成博士学业?”
池晚黎略作傲娇的擡擡下巴,“嗯。”
季庚礼略激动地双手捧住池晚黎的脸,在她嘴上啄了几下,“确实是个好消息,只不过又得辛苦你了。”
从来没有轻松的成功,提前一年毕业,就意味着她在这一年里要完成双倍的事情。
池晚黎笑意盈盈看着他,那双眼亮晶晶的,问他,那季总有没有什么奖励。
季庚礼擡手扯掉领带,修长的手指慢悠悠解开衬衫扣子,“你想好了,可别勾我到一半,又求饶。”
池晚黎脸上升温,但强装嘴硬:“那不可能,我最近都有注意运动的。”
季庚礼嗤笑一声,将衬衫随手扔掉,把人打横抱起来去往浴室,“那来试试,素了这么久了。”
池晚黎将头靠在他的胸膛,能听到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最后,那一声声呜咽和朦胧的水汽一起听不真切,季庚礼笑说:“以后还嘴不嘴硬了?”
池晚黎一点力气也没,只给他一个白眼表达自己的不满。
第二天是周末,七月的南城阳光正好,盛夏将至未至,天空澄净如洗。
池晚黎醒来吃了季庚礼做的三明治,好心情地挑了一件碎花连衣裙,再挑了些补品带着,两人驱车前往别墅。
别墅已经装修好了,黄妈已经住了进去,恰好池晚黎要回来,季庚礼便提前,亲自回去将老太太接了过来。
这是装修了之后,池晚黎第一次来别墅,上半年她没有回国,基本都是季庚礼抽空去看她。
院子里,那块大空地依着两个老太太的,请工匠过来改成了菜园子,池晚黎下车之后便过去看,有手指长的苦瓜,还有茄子,她几分调皮,问跟在身后的季庚礼,季二公子认不认识这些蔬菜?
季庚礼手提好几个盒子,但还是停下脚步,认真看了,半响才无语的说,他是季二公子,又不是季二瞎子。
惹得池晚黎一阵发笑。
屋内,黄妈和池老太太听见外面这阵声响,连忙迎出来,好一番打量池晚黎,黄妈才激动叫一声太太。
池晚黎哎呀一声,“黄妈,您就叫我阿黎,我可受不起,您别再让我鸡皮疙瘩起来啦。”
黄妈看一眼季庚礼的神色,才点点头,“哎,哎好,阿黎,快进来吧。”
池晚黎说好,视线落在一旁安静站着的老太太身上,眼眶发红,主动走过去挽住老太太的胳膊,低头在她肩膀上一靠,撒娇道:“半年不见,都不想你孙女啦。”
“想,怎么不想?”
老太太伸出手,去找池晚黎的脸,抚摸了半天,才说:“没瘦,没瘦就好。”
“快进去吧啊,黄妈的饭已经快做好了。”
几人便往屋里走。
季庚礼带着池晚黎将别墅整个参观了一圈,下来正好,黄妈在端最后一道菜。
许久未见,家人都高兴的很,老太太指挥季庚礼去把那坛酒拿来。
池晚黎听的云里雾里,问什么酒,又说老太太真是,孙女在这不使唤怎么使唤起来孙女婿了。
老太太笑着哼一声,她老婆子想使唤谁都行的。实则那酒是季庚礼放的,她也不知道在哪,所以才让他去。
季庚礼将酒拿回来,刚好听见老太太这一句,便笑着答话:“奶奶说的是,我这个年纪的人还有长者使唤,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老太太被哄得心花怒放,笑容掩饰不住。
池晚黎暗啐一声:季董什么时候也这么巧言令色了?
黄妈去拿了酒杯,酒坛一打开,一阵桂花的幽香扑鼻而来,夹着酒的香醇,池晚黎闻了一下,惊喜道:“桂花酒?黄妈您自己酿的?”
黄妈说是。
老太太幽幽补充:这酒在我们家都放了好几年了。
是那年他们分手,季庚礼拿过去的那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