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2/2）

他慌了神，懊恼自己没用。

“不！”

下一刻，祁明生把枪口对准了秦向朝，张念生死命甩开自己的手。

“砰”的一声，子弹发射，“噗呲”一声打在了秦向朝的腹部。

“哥哥！”张念生占据了主导，一把扔掉手枪。

秦向朝早就想到自己会中枪，明明自己刚才是可以躲过去的，可是挨这一下是想替曾经的自己还给那个叫祁明生的小朋友。

张念生跑了过去，接住了擦点倒在地上的秦向朝，他跪在地上，让他上半身靠着自己。

“哥哥！你怎么样？管家！管家！”张念生手忙脚乱，生怕这人真的一枪就死掉了。

“别恨我了，我还这一枪……”秦向朝被震的内脏受损，呕出一大口血，看着凄惨极了。

“傻瓜，我没想你死，那不是我……”

“那也是你，你太善良了，只能把对我的恨埋在心里，渐渐生出那个带着埋怨和恨意小小的你。”

“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张念生拼命摇头，是他的错他不该不正视那个恨秦向朝的自己，他总是想原谅秦向朝，可又觉得对不起祁寒和曾经用祁明生这个身份的自己。

渐渐的脑海中，那个恨的形象越来越鲜明，最后竟然变成另一个自己。

“别哭，我爱你。”秦向朝想为他拭去泪水，可视野越来越模糊最后闭上眼。

管家听见了别墅传来枪声，立马从草坪上赶来。

就看到二把手躺在血泊里。

他急忙拨打私人医生电话。

等到医生赶来的时候，先做了急救。秦向朝随机就被送往医院，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时钟的表针每响一下，都像是一根针扎在张念生心尖，他不想他不想开那一枪的，他明明一直都有好好治疗。

为什么？为什么病情还是更加严重了，甚至还演变出人格分裂。

今天是爸妈的忌日，不要也成为他爱人的忌日，他捂着脸难过的哭了起来。

他签署手术同意书，走到医院连廊处。他看着楼下忙忙碌碌的人，点了一支烟，泪水不自觉的滑落，他看着满是烧伤的手臂，他整个人早已经千疮百孔。

长发拂过他的指尖，像是在安慰。

他拿出手机打给Annie，那边很快就接了电话。

“喂，Boos。”

张念生摁灭烟头，长舒一口气。像是做一个很大的决定。

“给我拟一份合同，我名下所有资产和股份全部转在副总名下，獒风除外，我名下的跑车也卖掉，顺便给我买一张去北漠的机票。”

“Boos你要做什么？”Annie疑惑极了，她第一见会有首富甘愿把自己的资产无条件赠予别人，怕不是疯了。

“提前退休，你按我说的做就行。”张念生说完挂断了电话，他知道Annie会处理好一切。

手术一共进行了将近五个小时，太阳已经西下，晚风吹过有些冷，他看到手术室门被推开，医生先出来，他摘下口罩，张念生立马挡住他前面焦急地询问。

“医生，我爱人怎么样了？”

医生点了点头说：“子弹已经取出，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病人什么时候会醒？”

“已经麻药劲过后，大约就要到明天早上了。”

张念生道了声谢，他看着秦向朝被推了出来，秦向朝额角有层细密的汗，浑身冰凉的发抖，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他把他推进了病房。

半夜，秦向朝发烧了，张念生摸着他滚烫的额头吓得不轻，他按响了病房铃，询问这是为什么。

医生说，刚手术完发烧的概率很高，加上手术室温度太低，拿冰块用毛巾包住降温就可以。

张念生立马去配药房里面去借了几块冰袋，去超市买了几块毛巾包住。

他把两块冰袋分别放在秦向朝腋下。秦向朝本来皱着的眉头才有些缓和。

半夜，药瓶打完，张念生摸了摸他的额头，降温了才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病床上，借着月光有些莹白的那张脸，他坐在旁边，借了一张纸和笔。

写下：

我们总是忙忙碌碌，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我或许恨过你，爱过你，我想开了，我要放开了，放过你，也放过我。

我要去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我不想伤了你。

上一世，你也救了我，我想你到现在。一切都变了，和上一世不一样了，出现了好多人，走了好多人，或许如果这一世我们从来没见过，你还是秦家独子，有数不清的财富和朋友。

而不是，委身于我，困于你所爱我的牢笼之中。

我们把对方都困住了。

我不想困你了，你也不要来找我。我希望你能重新生活，没有我的世界你也要好好吃饭。

爱你的，念生。

张念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肋骨链，轻轻和那份信一起放在柜子上。

他穿了件不算厚的冲锋衣，月光下吻了他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