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失忆（2/2）

“快上来，水里凉。”老婆婆向水里的张念生招手。

张念生看着和蔼的老婆婆，缓缓的从水里坐起来，一阵凉风刮过，冻得他直哆嗦。

老婆婆看着他，有些好奇。

“你是谁家的娃？这么冷的天怎么待在水里？”老婆婆看他穿着衣服，冻得瑟瑟发抖的模样，也不像是游泳啊，难不成是自杀？

哎呦，什么事儿啊？可不兴这个样子。

“我不知道……”张念生泪眼婆娑的看着老婆婆，看到老婆婆怜悯之心都泛起来了。

“多大了？家在哪？”老婆婆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这小伙子怎么来到这的。

“我三岁了，我不知道我家在哪。”张念生说话嘟嘟囔囔，老婆婆却听得明白。

老婆婆心中一惊，这怕不是个傻子。

“长这么好的小伙子竟然是个傻子，唉，太可怜了。”老婆婆小声地说，摇了摇头。

“要不这样吧，我老太婆一个人，你先在我家住着，等找到你家里人你再走？”老婆婆皱了皱眉说。

张念生看着她傻傻的点了点头，老婆婆牵着他的手，把他拉到了家中。

老婆婆名叫聂琉，是不远处小山村，聂庄的一员，家里面的儿子孙子全都在市里，老伴也去世了，就剩她一个人还在老家守着，她女儿好几次想把她接到城里，可是人老婆子不同意。

聂琉的家被自己儿子翻新成了平房，六个房间，还有一个大院子。院子后面养了些鸡和鹅。

张念生被扒光衣服裹在被子里，聂琉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小娃子先在床上待着，阿奶给你找身衣服。”聂琉笑脸盈盈，觉得面前这小娃子虽然傻，但看上去水灵，刚开始差点儿把他认成闺女。

“嗯嗯。”张念生乖巧的点了点头，模样讨喜极了。

聂琉翻开衣柜，找出压箱底的衣服，这些都是她小孙子走之前的衣服。她小孙子刚上高中，被接到了市里上。

初中之前都是在她家生活。留下了很多不穿的衣服。有些都是崭新的。

找了一件白色的秋衣，一件牛仔裤。让张念生穿上，张念生很高兴的换上了。

张念生乖巧的坐在床上。聂琉看这个捡来的孙子，越看越讨喜。

“小娃子还记得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吗？”聂琉问他。

“我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里了。”

“那你还记得你家在哪里吗？”

张念生看着聂琉，摇了摇头。

“唉，有点难办。你叫啥呀？”聂琉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高兴的，这样一来，这小娃子还能多陪她几天时间。

张念生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隐隐约约记得一些，“我好像叫张念生。”

“哟，还记得名字呢不是傻到底了。以后你就叫我阿奶吧，念念。”

张念生高兴的点了点头，甜甜的叫了一声“阿奶”。

聂琉笑的眼角皱纹都多出了几根。

这天晚上，聂琉做了一桌子的饭菜。馋的张念生直流口水。

他像是饿极了。拼命的扒拉着饭菜，拿筷子的手势还不对，夹的菜哪哪都是。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聂琉揉了揉他的脑袋。还亲手教他正确的拿筷儿姿势。

张念生痴笑的看着她。傻样子看的聂琉越是欢喜。吃完饭聂琉带着他去乡里的医院包扎了一下，这孩子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右手臂被严重烧伤，腿也受伤了，走路还有点瘸，难不成他原先家里失火，只有他逃出来了？不对不对，如果真是这样，怎么会在河里遇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