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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光兮曜暄(十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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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痛。

他的手筋也被挑断了。

江荼突然有些想笑:“你们就这么怕我?”

怕到废了我的仙骨还不够,还要挑断我的手筋?

灵墟首座手持一柄羽扇,贴着唇瓣摇了摇:“说得对,谁挑的谁最怕你。”

委羽首座立刻大怒:“这是所有人决议的结果!我不过是药修至尊,才交给我动手罢了!”

灵墟首座立刻用羽扇遮住唇瓣,但嗤笑还是从扇后漏出。

他的笑声意思很明显:蠢货。

委羽首座自己露馅还浑然不知,三两步走到江荼身前。

委羽山居于密林深处,服饰充满异域风情,委羽首座更是如一尊异族图腾化形,身高九尺,站在江荼身前,影子将江荼彻底笼罩。

江荼下半身子跪着,上身却因被铁链锁住,而被迫挺直,失血过多让他的唇瓣惨白,但柳叶眼中的光彩,依旧让人惊心动魄。

委羽首座冷冷道:“灵墟首座,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灵墟首座摇摇扇子:“说得对,那我明日再来,希望你可以从曜暄嘴里挖出点东西来哟。”

委羽首座朝他的背影“呸”了一口,目光居高临下,投向江荼。

与之一并投下的,还有灵压。

他等待着修为尽废的江荼在他的灵压下颤抖,然而江荼的肩膀不断轻颤,好像有巨人站在他的肩骨处,但江荼竟然硬生生忍到肩骨折断,也没有出言求饶。

比起身体的疼痛,灵压才是更恐怖的存在。

委羽首座很确信,方才片刻,江荼的灵魂一定像被塞进绞肉机般不断挤压践踏,发自灵魂的剧痛早该让人发疯!可江荼却连表情也没有改变。

他早就痛不欲生,可竟然面无惧色。

甚至,他的眼皮颤抖着掀起,充血的、布满血丝的眼睛,还能与委羽首座对视。

江荼跪着,委羽首座站着。

江荼受审,委羽首座是审判者。

可一时之间,委羽首座竟然感觉自己被藐视,那冰冷刺骨的锁链,好像缠住的是他的手腕。

委羽首座不敢置信:“你——”

江荼仰起脸:“你怕了。”

“我…”委羽首座调整好表情,扯出一个狰狞笑容,“怕你?一个废人?曜暄,你可不止是一朝跌入尘泥,你现在连生活也不能自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昔日你风光无限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自己还会有这一天?”

江荼没有反应,他强撑着不显露痛苦,并不代表他不痛苦。

没了灵力护体,委羽首座对他的折磨,全部都结结实实地施加在他身上。

江荼疼得眼前模糊,根本没兴致也不打算回应委羽首座的挑衅。

委羽首座却将之视作服软:“说吧,曜暄,你修炼速度如此之快,绝不可能只是因为天赋,对吧?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招数,此刻招了,我们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江荼缓缓扯出一个笑容:“你真的想知道?”

委羽首座一惊,没想到会如此顺利:“果然有。真是让人恶心!”

江荼道:“…此法,不可为外人道,我若说了,你可不可以…给我一颗百愈丸?”

百愈丸是委羽山的妙药,药效如其名所示,千疮百孔,亦能治愈。

委羽首座笑得轻蔑:“过去你表现得孤高自傲,却也知道识时务了,甚好,曜暄,你做的对——只有向我摇尾乞怜,你才有可能活下去。”

江荼的喘息都很虚弱,因为至今无人替他止血,他的血已经汇成个小泊。

他唇瓣微动,然而或许是奄奄一息,耳聪目明如委羽首座,却也只能捕捉到零星几个音节。

委羽首座掐着江荼的下巴,将百愈丸塞入他毫无血色的唇间,又强硬地合起唇瓣,掰仰江荼的头颅,让那脆弱的喉结暴露出来。

江荼在他的强迫中吞咽着,百愈丸滚入喉管,迅速发挥作用。

对已经失去灵力的他来说,百愈丸的效用过分激烈,即便治愈了伤势,治愈的过程,也好像是将填补的沙砾塞入身体,江荼的腰腹抽搐着,硬生生不发出一声呻吟。

委羽首座收回手,将指腹沾到的血擦到衣服上:“说吧。”

江荼气喘吁吁,每一个字,都像在齿间研磨千万次。

委羽首座没有听清,蹲下,皱着眉凑近。

那双惨白的唇一开一合——

“你怎么敢,离一个魂修这么近?”

与此同时,委羽首座似乎感到自己的灵魂开始灼烧,那火一路烧到他的识海里,好像要吞噬他的神识!

怎么可能?难道江荼的力量,居然没有随着仙骨尽碎而消失么?!

委羽首座大骇,魂修的恐怖他早已知晓,更何况眼前的魂修是修真界最强者曜暄。

他快步后退,同时朝外大喊:“来人!!他根本没有被废!”

委羽首座惊骇下用了传声之法,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他惊怒交加的咆哮,几乎眨眼间其余首座就纷纷莅临。

祁元鸿眉头微蹙:“怎么回事?”

委羽首座对祁元鸿还有几分尊敬:“曜暄仍能使用控魂术!”

“可这里只有你的灵力,委羽首座,”祁元鸿眉头皱得更紧,“曜暄的仙骨是我们一起出手才彻底废除,不可能还有残余。”

委羽首座呼吸急促,上前一把拽住祁元鸿的衣领:“他的灵力都烧到我识海里来了!你说有是没有?你——”

“哈哈、哈哈哈…咳咳…”

囚牢深处,被铁链紧缚,血迹斑斑的青年,忽然笑出了声。

他的伤势在百愈丸的作用下已然好转,面色仍旧是苍白的,每笑一声,就有几滴血喷到地上。

他就像即将燃尽的烛火,疯狂地撕扯着自己,要拉所有人一起烧成灰烬。

预想中因为灵力尽失而歇斯底里、苦苦哀求的场景没有发生。

首座们悲哀地发现,无论他们多么威名在外,却仍不能确定眼前的青年究竟还有多少底牌。

他们仍在畏惧这个叫做曜暄的青年。

或许只有让他千刀万剐、魂飞魄散,才真的能够从此摆脱他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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