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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禁凌叶却是不解道,“分明应该我谢你才是啊这回你又帮了我一次方才那老家伙要是再不答应的话,我都不知道那一剑会不会真的刺下去”
“你们俩就别在这里相互道谢了,还是先包扎一下伤口要紧。”身后的公孙希突然打断二人的谈话,走上前来,递给她一粒药丸,低声嘱咐:“不管谁谢谁都好,还是请公主先服下这粒药丸,止住血再说话。”
禁凌叶接过他递来的药丸,尚自有些迟疑,却听嘉仁淡然笑道:“公孙先生虽是为华国主效命,但是为人绝对可信你只管放心服下便是了,一会儿我再让他帮你看看伤口深不深。”
她讷讷地应了一声,当即依言咽下那粒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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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九 梨花落尽
行至嘉仁居住的景鸿园后,公孙希当即止步告辞,“既是良辰美景,在下也不便留此多作打扰了。华翎公主初来我国,衣食住行上或有不惯之处,就有劳嘉仁殿下多为费心了。”
听出他言中隐约的含义,禁凌叶顿时脸颊微红,略略低下了头去。然而,她明镜似的心底,此际所惦念的那人,却非此刻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位异国皇子。
嘉仁只是淡淡笑道:“于公于私,都是应该的。”
就着清朗的月色看去,此处虽不及宏光殿那般光华四溢,却也布置得十分雅致。长长的廊道之外,几株梨花树上早开的雪白色花朵正静静绽放,为这个小院凭添了几分生气。
待两人相继进屋后,嘉仁一边俯身拿出药箱,一边低声提醒道:“华襄国待你虽未见得友善,但公孙先生却是个可信之人。”
禁凌叶接过他递来的绷带绷带上涂满了厚厚的黑色药膏,闻着那药物的气味,似是天竺葵所制。她对着铜镜,将伤口细致地包扎起来,口中问道:“殿下何以这么信任他”
嘉仁转动轮盘,让轮椅滑至禁凌叶身后,将她看不见之处仔细包扎妥致,低柔的语音里混杂了七分赞佩、三分叹息:“公孙先生虽身处于权势的湍流中,然心中却始终固守一份清明此人嘉仁一直甚为佩服。”
“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我心中记下便是。”禁凌叶看着镜子里颈上缠了厚厚绷带的自己,不由笑道:“这副样子见人,我倒还是头一次呢。”她边说边晃了晃脑袋,左顾右盼地开始研究起她的脖子来。
嘉仁顿时蹙眉责备道:“你再这样乱动下去,这伤口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见好呢。”
“你还真当我是那种身娇肉贵的柔弱公主啊”禁凌叶不屑地撇了撇嘴,“我哪有那么弱不禁风的我若是出去闯荡啊,说不准儿江湖上明天就能多出个霜烨女侠了。”
嘉仁但笑不言,将事前准备好的解酒茶递给她一盏,温声嘱咐,“先醒醒酒吧,免得人家说你酒后胡言。这里毕竟是华襄国别人的地方,得事事多留个心眼。”
“是你自己喝多了吧我今天可是滴酒未沾的。”她仔细看了看嘉仁的脸色,旋即笑着促狭道,“嗯,确实呢看,脸都红成这样了”
“”嘉仁闻言连忙侧开脸,然而短短瞬间,他脸上那层潮红色却仿佛更加浓郁了。
二人正在谈话间,一名侍女突然敲门而入,端着一盏气味浓郁的药行至嘉仁面前,缓缓跪,低声禀告,“殿下,是时候喝药了。”
那女子穿着一身黑色便装,长发高高挽起、束成一个发髻,行动看去极为敏捷,不像是个普通的侍女。
禁凌叶觉得她颇有些眼熟,不由问道:“这位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那女子放下药盏,垂首答道:“当日公主前往茕仙岛,在海船上遇难时,绫夜姬曾有幸见过公主一面。”
“啊,我想起来啦”禁凌叶脱口而出,旋即有些欣慰地微笑起来被对方一语提醒,她终于蓦地想起:那日在海船上,曾有个女武士誓死护卫在嘉仁身旁那份忠心护主的执著,令她深深为之动容。
后来等到自己清醒之时,嘉仁却告诉她:那艘海船已经爆炸了。她本以为船上所有人都将难逃一死,不料此刻竟还能够再见到她,心下自是极为欢喜,甚至全然未察觉到此刻她对自己冷淡的态度、也忘记了她在海船上时那般凌厉而戒备的眼神。
她释然笑道:“你叫绫夜姬,是吗真好听的名字呢。我在海船出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你,现在看到你能够平平安安地回来,真是太好了。”
绫夜姬依旧神色淡淡,不冷不热地回应道:“多谢公主记挂。其实后来我们也有见过的在殿下送你离开浮国的时候。只是那时我伤势还未痊愈,只能站在人群里,远远望着你们。”
禁凌叶脸色顿时有些尴尬,抱歉地一笑:“原来如此,是我太粗心大意了。”
绫夜姬只是淡淡笑了笑,似乎并不以为意。
嘉仁此刻已自顾自喝完了药,见禁凌叶似乎对绫夜姬颇有好感,当下建议道:“我看你们一见如故,眼下公主身边恰好也需要人照顾,不如绫夜姬你以后就留在公主身边,贴身服侍她吧”
“这怎么可以”两人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就见绫夜姬面色蓦地一沉,当即单膝下跪道,“请殿下不要遣绫夜走服侍您喝药的大夫此趟没有随行,这药的分量、温度、以及煎药的时辰,只有我最清楚了。还有殿下晚上会掉被子,是什么样的天气里、什么时辰掉,绫夜姬也都一清二楚”
“咳咳”听她连这种私密之事都当着禁凌叶的面爆了出来,嘉仁一张俊脸登时变得更红,捂着嘴轻咳了两声,打断了她。
却见绫夜姬眸底蓄泪,抬起头望了一眼嘉仁,又望了一眼禁凌叶,颤着声道:“殿下您是将公主当作自己人,绫夜才敢这么说的其实殿下的身体,殿下自己心里最清楚。您每一次发病,都”
“住口”嘉仁猝然冷冷呵斥了一句这位生性孤傲却温和的皇子,生平还从未用这般凌厉的口吻叱责过自己的侍女。绫夜姬蓦地一颤,当即噤声不语。
仿佛也察觉到自己方才的态度过于严厉了,嘉仁容色稍豫,俯身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