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龙君(2/2)
两人正说起温墨亭,正主就找了过来,柯夫人看着比温墨亭还要高的小伙子一声声叫着温墨亭爹爹,两个人有说有笑,一边的珩亲王脸上还没有任何异常,仿佛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一般。
若非她在夫君脸上也看见了同样的惊愕,恐怕要以为自己今天还没睡醒就出门,此时是在做梦了。
紧接着柯氏两人就听见谢景丞问珩亲王道:“舅舅,徐家新做的点心,我给你带了一份,要尝尝吗?”
柯夫人:“……”
……
封号下来时就已经距离年关越来越近,宣王的探子来了又回,几次打探下来什么消息也没有,温墨亭猜测宣王应该气得不轻,因为他今日第一次上朝,碰见宣王时,他脸上的淡然裂了缝。
温墨亭站在他不远处,身上是之前赶制的朝服,却是被谢修悯送去做了精修,此时看起来不仅人精神,更是保暖许多,尤其是在龙君亲自护体的时候。
装作不经意整理衣袖,温墨亭隔着衣服点了点此时正藏在他衣服里的谢修悯——早上谢修悯说要陪他一起上朝的时候,温墨亭还以为他在说笑:“你就算变回本体不也是很难藏吗?”
紧接着谢修悯就给他表演了一遍什么叫做“龙君不仅可以很大也可以很小”,黑色的小龙变成了巴掌长短的模样,顶着小龙角从温墨亭的领口一路钻到他的袖口,甩甩尾巴。
走,夫君陪你上朝!
“宣王殿下。”温墨亭朝他颌首问了声好,两人身后跟上来了几个大臣,看见宣王纷纷停下来行礼,却是在看见他面前的温墨亭时都愣了一下,还是宣王冷笑一声道:“这位便是穹北王。”
“见过穹北王。”大臣们忙行礼。
温墨亭不卑不亢地给每个人都回了声好,待这几人走远,才对着宣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轻声道:“二皇兄,一起走吗?”
宣王冷哼一声:“谁是你二皇兄?”
“那想必是臣弟多想了,还以为是殿下如此关心弟弟,才会多日让人在穹北王府外巡视。”温墨亭装模作样叹了口气,他怀里的龙君听着想笑,小夫郎还有这样会阴阳怪气的时候呢?
某只龙的尾巴在心口处扫了扫,温墨亭脚步一顿,幸好他掩饰得好才没有让宣王抓到破绽。
宣王听了他的话脸色一僵:“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那这么说,臣弟这几日抓到又放了的人莫不是小贼了?早知道便扭送官府。”温墨亭叹了口气,似乎颇为后悔,正巧这个时候珩亲王也缓步走了过来:“哥哥,你来得真早,我还想着去接你一道呢。”
说完仿佛才看见宣王也在一般,惊讶道:“宣王殿下今日也这么早。”
这一幕恰好落在不远处的几个大臣眼中,他们并没有在意珩亲王对宣王的冷嘲热讽,反正珩亲王就这个性子,他们都已经看这两兄弟吵架看习惯了。
众人在意的皆是站在珩亲王身后淡淡看着弟弟和宣王你来我往吵嘴的那个青年。
“那便是穹北王了吧。”
“是七皇子?”
“不想活了吗?看陛下的意思是要重用了,你还敢提前朝的事儿?”
“哼,不就是个双儿,还不知道怎么当的王爷。”
最后那句话说话的声音并不算小,最先听见的人是珩亲王和谢修悯,前者回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轻声对温墨亭道:“不必理会。”
谢修悯却是钻到温墨亭颈后,从他的领口探出半个脑袋,将说话那人的长相记了下来,准备回去问问珩亲王这人是谁——没错,龙君就是这样小心眼。
谁知他们没打算找麻烦,麻烦确实自己找上门来了,先前说话那人两三步来到几人面前,只对着宣王行了礼,明摆着是来找不愉快的。
温墨亭本以为他是和宣王一伙的,却在宣王脸上也看见了不耐烦,还是一边的珩亲王附耳道:“礼部尚书,是个脑子有病的,莫要理会。”
珩亲王正要站直,目光从温墨亭衣领掠过,就看见半个龙头正幽幽看着他。
珩亲王:“……”
他就知道谢修悯不会乖乖呆着。
“天子血脉,怎可容忍一个双儿的存在,您说是吧殿下?”礼部尚书仿佛不会看脸色,强硬地将宣王拉到了自己的阵营中,却没有看见宣王脸上的厌恶之情,还在自顾自说着,“简直有违先帝遗昭!”
“依王大人这话,朕的决定莫不是有错了?”
那礼部尚书愣了一下,转头看去正好对上皇帝的视线,贺诩今日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没有等着众臣列队再出现,而是出现在了金銮殿之外的台阶上。
礼部尚书慌乱起来,贺诩却没有去理会他,反而是走到温墨亭面前,朝他伸..出了手:“穹北王穿得单薄,可有冷着?拿朕的大氅来。”
温墨亭还未言语,倒是贺诩猛地缩回了手——方才一条细小的尾巴缠住了他的手腕,若不是他袖子遮住了手,定会让人看见他手腕上一道青色。
谢修悯甩甩尾巴,挑衅地转过身从袖子里探出头对着贺诩呲呲牙。
再试图碰老子夫郎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