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2/2)
心口就像压着大石头,好几次醒来时她怔怔地望着屋顶。
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一条路了,那是一条说什么也不愿意走的路。
她一想到心头就格外抗拒,因为知道代价太大。
可是……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张玄蕴拿着筷子戳了戳米饭,心不在焉地夹起一块肉。
本以为又是往常那平淡的味道,结果却没想到一入嘴,麻辣的香味就在口中蔓延开来。
她这才注意去看桌子上的饭菜。
小炒牛肉、蒜泥白肉、西湖醋鱼,一盘洒着辣椒粉的卤牛肉,还有一碗熬得浓白的鲫鱼汤。
全都是张玄蕴喜欢吃的菜。
这域外三洲的口味都很是清淡,甚至许多菜都带着淡淡的甜味,甚至连豆腐脑都是甜的!
最开始张玄蕴吃了侍女送来的菜,完全不符合口味,吩咐了一次后倒是不甜了,但是也不辣,就是平平无奇能吃但不好吃的程度。
她顿时一扫之前的漫不经心,半碗饭吃完,她还主动开口朝一旁的侍女问道“你们主子终于舍得换厨子了?”
侍女看了眼张玄蕴,含含糊糊地点了点头。
大概是吃饱了饭,那些纠缠了好久的悲观想法淡去。
无论如何,她必须提高修为,只有这样才能逃出去,才能救走柳少御,才能避免事情朝不可挽回的地步发展。
面子什么的真不重要了。
张玄蕴深吸了一口气,攥了攥拳。
这一夜洗完澡,张玄蕴不再像之前那样将自己包得严丝合缝,而是挑了一件墨绿的薄纱隐隐约约罩住了藕白的抱衣。
曼妙的腰肢被掐得不盈一握,胸脯在墨绿中隐约起伏。
穿成这样……一看就是不安好心。
张玄蕴扶了扶额,最后全都脱掉麻利地换成了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中衣。
血月宗宴请,歌舞升天,谢子厌作为魔皇自然是坐在主位之上。
对于敬酒,他统统拒之,最后在血月宗献上舞姬时他再次拒绝,为了安抚这曾经的上三宗,临走前他端起酒杯与众人饮了一杯。
谢子厌回来时,夜已深了。
即便洗漱过,依然还残留着淡淡的酒味。
他如往常那般,看了一眼是睡在墙边的张玄蕴,然后合衣躺下。
听到少年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黑暗中,张玄蕴咬了咬牙,睁开眼,偏头朝谢子厌看去。
静默几息后,像是不给自己后路似的,张玄蕴朝着谢子厌的方向挪了挪身子。
金属碰撞的窸窸窣窣声在深夜里格外的刺耳。
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谢子厌就醒了过来,然而他却没有睁开眼,像是在等着看张玄蕴又想要玩什么花招。
张玄蕴挪动着身子,又靠近了一些。
谢子厌还是没动。
直到窸窸窣窣的铁链撞击声越来越近,直到张玄蕴的胳膊碰到了他的手臂,这瞬间原本放松的少年身体陡然绷紧。
然后,他感觉到张玄蕴将头靠了过来,黑暗中,呼吸一点点一点点侵入到他的领土。
明明呼吸清浅,侵入感却那样的强烈,强烈到少年感觉自己浑身的紧绷地戒备,张玄蕴要做什么?
想要杀他?
真是……可笑,他的师尊怎么会天真地觉得这样能杀死他?
然后,她的呼吸缓缓地停在了少年的耳廓旁。
温热的气息一寸寸将敏感的耳廓笼罩时,少年身体瞬间绷得更紧,手指都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被褥,好似在全身戒备着张玄蕴的出手。
太近了,太近了,近到他能清晰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馥郁幽香,近到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热度。
黑暗中,时间被无限地拉长,好似过了许久,又好似明明只不过是一瞬间的错觉。
张玄蕴这人一旦行动就不会给自己回头的余地。
她唤了一声“谢子厌。”
随着她说话,呼吸一寸寸喷洒在耳廓,敏感的肌肤上热气还来不及蒸发又再次被压回包裹,挤压。
黑暗将一切感管都无限放大,谢子厌喉咙滚了滚,莫名地感觉越来越热。
他的沉默让张玄蕴干脆直言挑明“谢子厌,我知道你醒的”
少年抿了抿唇瓣,像是厌弃地偏了偏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后用一种平静至极的语气质问道:“所以,师尊想做什么?”
“知道双修吗?”张玄蕴突然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