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2/2)
“谢子厌你是想这样闷死我吗,这就是你所谓的报复?”张玄蕴抱着双臂一脸嚣张“你要把我这样关到什么时候?”
谢子厌逆光站在门口,“师尊是想看杀人了?”
“谁想看杀人了,我是问你,你是打算这样关我一辈子?”
“有何不可?”谢子厌轻飘飘地睨向她。
张玄蕴深吸了一口气,“谢子厌,你如今可是我张玄蕴的徒弟?”
少年眯了眯眼,神情在瞬间变得极度的莫测“师尊,之前不是要将我逐出师门?”
张玄蕴脸不红气不喘“说笑的话,你这么当真做什么?”
嗤笑了一声,谢子厌盯着张玄蕴直截了当地问道“所以,师尊想要什么?”
张玄蕴拂了拂落在耳边的一缕碎发“既然你是我徒弟,那就去找几个好看的年轻男子来伺候为师。”
谢子厌没说话,神情极度漠然地看向她。没注意谢子厌神情的变化,或则说张玄蕴根本不在意,她坐在椅子上理所当然地吩咐道“让他们来给本尊弹琴唱曲。”
“师尊还想要什么?”谢子厌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冷笑了一声。
“挑几个美丽懂事的配我喝酒玩乐。”
“最好是那种善解人意的美男子……”
张玄蕴每说一句话,谢子厌脸上笑意就更深,直到她说道“还要准备酒,记住本尊只喝神仙醉……有年轻貌美的男子陪着,估摸着你得多准备一些。”
“你当我七杀殿是什么地方?师尊……现在又是什么身份?”谢子厌的一双眼瞬间锋利得像是剜骨刀。
张玄蕴端起那唯一没被砸的茶杯,闲闲喝了口茶,“生什么气,年轻貌美的男子没有,戏班子总请得起吧?”
顿了顿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谢子厌“你不会穷到连戏班子都请不起吧,那你把我的乾坤袋还我,我给你银子?”
谢子厌佛袖就走。
刚走到门口,张玄蕴的声音又飘来“明天我就要看戏,给我大摆十天,直到我看厌为止。”
谢子厌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日,张玄蕴难得起了个大早。
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就冲侍女问道“今日什么时候唱戏?”
“辰时一刻”侍女回答完,又默默地退了回去。
这七杀殿是什么样的地方,肃穆萧杀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就因为这位的一句话,连夜搭起了戏台,这说像是囚禁,更像是……金屋藏娇,不过这话谁都不敢说出来。
洗漱完,张玄蕴心情极好地吃了早膳,打开衣柜挑选衣服时脸色越来越不满。
嫌弃地扒拉着满柜子的各式衣衫“这些衣衫款式怎么都一个样子,丑死了。”
“告诉谢子厌,过两日我就要看到其它款式的衣衫,胡服什么的都给我拿来。”
收拾好,张玄蕴带着帷帽便去戏台。
整整待了一个早上,还兴致颇高地亲自点了两场戏。
第二日,继续听戏,她甚至兴致颇高地还亲自上台,和小生学起了戏腔。
听到这句话,谢子厌动作顿了顿。
似乎很难想象张玄蕴唱戏的模样,少年低头,一直到写完批注后,冷不丁问了句“她唱得如何?”
“不……不错。”暗卫表情顿时一言难尽。
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了大年三十那一晚曼妙飒爽的舞姿,少年握笔的手轻轻一攥。
等踏风进来禀告完事情后,谢子厌说道“启程去苜蓿矿山。”
踏风惊讶了一瞬,“不是明日才去吗?现在天色有些晚了,若是此时去怕是明日不能天黑前赶回七杀殿。”
“早些将此事办完。”谢子厌眉眼不擡地冷淡说了句。
即便有七位长老处理,但谢子厌身为统御三洲的魔皇自然也有不得不亲自出面处理的事情。
来回奔波,本应该在当地歇息却无论再晚也仍然要赶回七杀殿。
第三日,张玄蕴准时起床看戏,还没坐一会儿,就看见谢子厌竟然走了过来。
张玄蕴心口一跳,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台上。
没发现异常后,她才淡定地拿起一旁的番瓜,吃了一块。
也不搭理谢子厌,专心致志地看戏。
一身黑衣的谢子厌兀自在桌子对面坐下,他身姿挺拔正襟危坐,一身黑衣在这花红柳绿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和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形成了强烈的割裂感,冷厉萧杀的模样,有着一种生人勿近,近者死的冷硬。
所以,他一出现,台上的小生都唱错了调。
张玄蕴嫌弃地撇了他一眼“你没事可别来打扰我看戏,简直影响心情。”
谢子厌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站在不远处的踏雪望了望天。
一旁伺候得侍女一脸习以为常。
师徒两人就这么沉默地看了会戏,直到踏风俯耳在谢子厌耳边说了什么后,他起身走了,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
院子里因为他的离开,空气都重新流通起来。
张玄蕴也微不可查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