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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等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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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是,你别怀疑老神师。”伊泄心很不高兴。

林砧不理他,继续道:“戴胜去了大千世界,现在他回来了。刚才的狂风就是大千世界的狂风,之所以刮风,是因为戴胜回来的时候打开了‘门’。”

“我以为只有一扇门,就是凿空中的门。”陆羽忽然插话了。

“对于后土的人而言是这样,那是唯一能够离开的门,但是从外面进来门道就多了,就好比户主出门的时候不会走窗户,但是贼进来的时候未必走门。”

听他居然将戴胜比喻成贼,陆羽笑了:“你怎么回来了?”

“真有意思,我还以为你要问我怎么活过来了呢。”林砧的眼睛闪烁着。

“我们相信你没死——你是神师嘛。”

“但是我的躯体被毁坏了,这是真的,世界上被毁掉的物质归于尘土,绝对没有再生的道理。”

“所以现在你的身体是……”陆羽深深看了他一眼:“是戴胜给你的。”

“聪明。”

“你的魂魄是如何找回来的?”

“神师灵明不灭,是孤烛找回来的。”

“原来这些孤烛是为你而来!”陆羽诧异的不得了。

“嗯,”林砧轻声应了一声,转为沉默,像是有心事。

“你想知道孤烛是谁派来的?”陆羽猜中了他的心思。

“会是谁呢?还会是谁呢?”林砧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忽然岔开了话题:“你看,伏苦的女王昏过去了,她受不了戴胜的气势。”

“真是可惜,”伊泄心闷闷地插话:“我们谁也没法子,对于一个昏过去的人最好的法子,就是让他昏着,直到她自己醒来。”

林砧哈哈一笑,看着陆羽无可奈何地耸肩,走过去想办法把冠九弄醒。

这时候,伊泄心转向林砧:“你没说呢,谁让孤烛来找你的?”

“我可没说自己知道。”

“你就是知道,孤烛又不常见,只有北方才有。”

林砧的目光聚焦在戴胜身上:“看来你不知道,大事变之后,北方的孤烛不在了,而是全部飞到了西方的大山中。”

“吓!有这事?”

戴胜似乎也在聆听,不发出一点声音。

林砧:“孤烛既然是从西方来的,就说明西方有人盼着我回来。”

“我明白了!”伊泄心忽然大声道:“一定是江匪浅,他去西方了。”

“我点燃明灯,灵明依附其中,支撑明灯燃烧,这才让五盏灯齐聚,为后土开辟屏障,好叫左土不入侵,如今我既然已经回来,灵明不在灯中,五盏灯缺一,后土的屏障也就消失了。”

这个消息是在叫人猝不及防,伊泄心傻眼了:“这,这怎么办?还有,这是为什么——你别误会,我希望你回来,但是……”

“但是你不明白江匪浅为什么做这样不理智的事情——如果真是他做的——对吗?”

“一定是他——对,我不明白。”

这时候,冠九已经被陆羽弄醒了,她一看到高耸的戴胜,发出一声尖叫,似乎又要昏过去。

林砧怜悯地看了她一眼,道:“这只能说明,江匪浅已经不需要后土的屏障了。”

“不需要屏障,难不成他自己当屏障嘛?”伊泄心忍不住讽刺了一句。

“献祭的时候,总会有牺牲,不是这个,就是那个,总有人要死,你想想,我‘活过来’了,死的是谁?”

“死的是……”伊泄心不肯说了,他颇为懊恼地道:“真不明白,你们一个个都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林砧笑了,轻轻的笑声却像是锤子砸进了伊泄心的心脏。伊泄心忍不住仔细看林砧,似乎这样就能让他进一步理解林砧的想法。林砧平静的眉眼中蕴含着一些东西,有些像一棵大树,带着树木特有的沉淀。

林砧终于给了自己的问题一个回答,看他微笑的样子,似乎这个回答再简单不过,他说:“当然是——为了后土。”

“你准备怎么办?我们又能怎么帮你?”陆羽扶着冠九走过来,冠九似乎崴了脚,一瘸一拐的,大家看上去其实都狼狈不堪。

“说不定江匪浅现在已经开始和左土拼命了,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土地就在分离的边缘,这是戴胜告诉我的。”

“我们的任务——江匪浅给我们的任务——是让来到东方的地方人去东方一块浮动的陆地上,但是现在我们还没联系到他们。”他特地这样说,因为他是在不记得林砧知不知道这些。

无论林砧知不知道,他都表现得像是胜券在握,他说:“那么快去吧,但是时间未必充足,如果不成,你们不要害怕,迫在眉睫的是生死存亡的大问题,而不是如何和平共处的长期问题。”

“嗯?”伊泄心没听明白。

林砧耐心解释:“族人要在分离的时候首先保全自己,江匪浅之所以说要迁居,是因为大家都挤在东方容易发生争端,但在时间不足的情况下,这一步就先不要走了。”他算了算,忽然笑了:“真好,西方人自觉地很,都来了,如果他们现在还在西方,就大事不妙了。”

“什么大事不妙?”冠九插嘴:“按照你这么说,工垂就快要大事不妙了。”

“什么?”林砧猛转身:“工垂没来?”

“你总不能指望他们一样聪明。”冠九讥笑。

林砧脸色转为阴沉:“看来我必须赶快去西方——戴胜。”他回身呼唤,这个一直沉默的老神终于展露出活跃的一面,当他和老神师见面的时候尚且是奄奄一息的样子,如今却完全活跃起来,他肥大的根系在地上移动着,他黝黑的身体也随着移动,澎湃的长毛发出沙沙的声音。

看到他这样,冠九和伊泄心都露出悚然的神色,躲在一边,陆羽也面色复杂,但是勉强没动。

林砧面色如常,就好像这些都是家常便饭,他问戴胜:“能带我去西方吗?神道被毁的差不多了。”

大家都竖起耳朵,谁也想知道,在神道被毁坏的情况下,戴胜如何迅速去往西方。

戴胜不出声。“戴胜。”林砧叫了他一声,像是在威胁他,但是他很快收住了口气,他发现戴胜的在等待。等待的姿势与众不同,戴胜的整个身体像是被在一瞬间冰封了,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枝条摇摆,甚至没有一根长毛颤动。他在等待什么?

“为什么不走?”伊泄心问,但是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

“戴胜在等待。”

“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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