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危险了(2/2)
无声的震荡撼动了周围的水墙,墙上的波纹显示出这震荡的剧烈。水蛇不再招摇,慢慢缩回去——却说话了:“海蜃将去,何故来此?”
江匪浅这下子吃惊非小:他才知道这块陆地来去自如,却还不知道他言语自如。
海蜃得意了:“小子无知,速速回去……”
“不,我是来找你的。”江匪浅说话了:“不是每个后土人都能看见你的,我算一个。”
“我自在明灭中,随风左右,人意不能随风转,则我不可见。”海蜃说话文绉绉,江匪浅有种玉孤台在说话的感觉。
“为什么说你要归去?你要去哪里?”
“左右土即将分开,我要另谋去处。”
“左右土要分开,你万万不可以走,西方人要迁移到这里,你需带着他们一起走。”
“等不及了,等不及了,分离在即将,我这就走了。”
“什么?”江匪浅跳了起来:“分明还有两个多月。”
海蜃笑了:“谁告诉你的?我是这块陆地,陆地何时分离,还会有人比我更清楚吗?”
江匪浅十分懊恼:“但是左土之王说了……”
“你怎么和那家伙有勾连?“海蜃听起来很不满意。
江匪浅不解:“造化神点亮右土之前,是左土人先住在这里,你怎么反而对他们不满意?”
“是,但是他们禁锢我,不让我自由移动,是造化神解放了我。”
江匪浅没想到海蜃对自由如此执着,笑道:“既然造化神对你有恩情,你就该思报,现在造化神的子女有难,你怎能自顾自走人?”
海蜃思量片刻,耍赖似地道:“我自身不保,怎么救人?”
江匪浅微觉生气:“左右土分开,你更自由,怎么听你说,这件事情反而对你不利?”
“不利,不利,当然不利!”海蜃不顾形象地大叫,水形的身体哗啦啦作响:“两块地分开借助飞星的力量,到时候那力量波及到我,我岂不是要被甩出去?”
“甩出去,你再回来。”江匪浅一点都不觉得这是问题。
海蜃冷笑:“你想的太简单了,你以为大千世界是空无一人的荒野,随便我们运动吗?那里的东西多的很,有很多像我们这样的世界,我被甩出去,我们岂不是要撞在一起,一抔俱焚?”
江匪浅哑然:海蜃对大千世界的了解远比江匪浅的深刻,想要从这方面说服海蜃绝不可能。更愁人的是,左土之王为什么要欺骗他?这样一来,他们岂不是得不到执吾剑的残片了?
只有一种可能:左土之王也不知道这个变动,如果他们还想得到执吾剑残片的话,就会立刻将他召回——正如他们曾经威胁的那样。
仿佛是为了映照江匪浅的猜测,一阵飘飘然的晕眩猛然席卷了他。江匪浅开始以为这只是水下的反应,但他很快意识到一种别的力量控制了他的身体。
“你怎么了?”海蜃也察觉到江匪浅的异常,紧张地问。
“我……”江匪浅喘着粗气,什么也说不出来,语言能力离他而去,风在耳中呼啸,整个人像是被抛上了天,在云层中飞,但这感觉一点也不美好,江匪浅只想赶紧摆脱这份煎熬。
身体像是被开了一个小孔,血肉从小孔中源源不断流失,江匪浅的身子变得轻盈但酸软,他强撑着站立,但很快支撑不住,大地上的吸引力有千万斤,他终于坐在地上,精疲力竭。
左土之王在召唤他:江匪浅!
我在,我在,江匪浅回答着,甚至没力气去憎恨这种被迫的臣服。
你该回来了,执吾剑的残片找到了吗?你应允我的。
江匪浅咬咬牙:没找到,明明有三个月。
时间来不及了!左土之王的声音轰然作响,像是一个炸雷在江匪浅耳中响起,震耳欲聋,江匪浅的耳朵里面嗡鸣着,太阳xue一跳一跳,他保住脑袋,痛不欲生。
但是他还要杠一杠:什么来不及?时间还早——不管怎样,他要装作不知道分离在即的事情。
左土之王失去了耐心,他咆哮:回来,现在就回来!
但我没有执吾剑的残片,江匪浅提醒。
那也回来!左土之王的声音冲到了顶峰,像是疯了。
为什么没有执吾剑还要回去?江匪浅心中敲响了警钟,但是他没法问,只能迂回地问:我怎么回去?我如今身在东方,想要回去的话,恐怕需要一个月。
一阵刺痛刺穿了江匪浅的头颅,他明白这是左土之王极度愤怒的表现,江匪浅高兴的很。
很好,很好!左土之王喃喃:既然你不来,那么我只好亲自过去了。
江匪浅悚然:亲自来?你怎么来?来做什么?你过不来!
左土之王大笑:我死,明灯的结界就破了——你真以为我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江匪浅明白了:左土之王要鱼死网破了,但凡他们的世界有鱼和网,他们就必然会用这个词。
要拼命了!江匪浅一闭眼:后土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