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 拉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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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授课结束后,又叮嘱了些科考的事情,这才散学。
散学回府的路上,王子逾想到夫子说的科考一事,又想起了一直在书肆里备考的郎玉柱来。马上就要下场,还是去瞧一眼的好。
王子逾站定,对王子服道:“堂哥,你先回吧,我去书肆瞧瞧。”
“好,那我就先回府了,你也早些回去。”
“知道,你快回吧。”
送走了王子服,王子逾转身就往书肆走。
天色还早,街上人熙熙攘攘的还热闹着,书肆门前冷落,一个进出的人都没有,在这喧嚣的闹市之中更加显得冷清。
当初从郎玉柱手里买下这间书肆以后,里里外外地都重新修葺了一遍,只是后来郎玉柱家中被烧,书肆又被蛰龙破坏了一遭,加上自己一直以来没有时间,这书肆便一直耽搁到了现在。算来王子逾自己都没有来过这书肆多少次,这回见到焕然一新的书肆,竟还觉得有些陌生了。
书肆里只有郎玉柱一人暂且住着,王子逾进去敲了敲里门,连着敲了几下之后,房门倏地打开了。
“郎……”王子逾正要打招呼,却见面前站着的人并不是郎玉柱,意外地改了口:“罗惠卿,你怎么在这里?”
罗惠卿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不似从前那般将虚情假意挂在脸上,反而是只剩下了一片冷漠。
“子逾?”
郎玉柱紧接着也走了过来,带着疑惑地叫了王子逾一声。
罗惠卿朝着王子逾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又错开身子朝外走去了,似乎是已经离开了书肆。
“子逾,还真是你,许久不见了。”郎玉柱瞧见王子逾也有些高兴,笑着招呼他:“在门口站着做什么,快进来坐。”
“恰好有空闲,所有顺道过来瞧瞧你。”王子逾跟着郎玉柱进了屋子,在桌边坐下后才又问:“郎兄,你是如何认识罗惠卿的?他怎么会在这里?”
王子逾搜肠刮肚地回忆了一遭,怎么也想不起郎玉柱和罗惠卿曾经有过什么交集。
郎玉柱给他斟了一杯茶,在他对面坐下来,顿了一下才答道:“我不瞒你,罗惠卿这次来,是来拉拢我的。”
“拉拢?”王子逾听得云里雾里,电光火石之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难道是……韦府?”
“正是。”
郎玉柱颔首,笑意渐渐沉了下去,“如今韦家势颓,韦大人和韦彦楚虽不在了,但那强势的韦夫人尚在,罗惠卿一个出身低贱的‘野种’,纵然是唯一的血脉,但也在韦家讨不着十分的好处,韦夫人还有意要扶植旁支的子嗣。
子逾,实话告诉你,我心里还是过不去当初那个坎,未能亲手雪恨,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无论如何也要亲自报了这份仇才算能作罢。所以,罗惠卿想在韦府里站稳脚跟,自然就要找到像我这样同样要对付韦府的人。”
听着这番略显粗鲁的话语,王子逾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从一向文绉绉的郎玉柱口中说出来的,也为他这话感到不解。
“郎兄,不管是韦彦楚还是韦大人,这些曾经对你造成过伤害的恶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如今韦府就是个空壳子,面对像韦夫人这样的遗孀,又何谈什么报仇雪恨呢?”
“子逾,我向你坦白这些,是因为感念你的恩情,也是真心将你当做朋友。”
郎玉柱对王子逾的劝解毫不意外,又道:“那韦家夫人可不是什么无辜女眷,在韦大人死后,她知晓韦大人那日遭遇的事是因我而起,又找了我不少的麻烦。我知道你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但我有自己的打算,如果你还将我视作朋友的话,就不必劝我了。”
当初韦大人就是怀疑郎玉柱害了韦彦楚,所以才上门火烧郎家,后来听说在城外发现了韦彦楚的尸体之后,这才被毒蛇咬得奄奄一息。是以韦夫人若是知道这事,迁怒报复郎玉柱也不是毫无可能,只是王子逾已经好一阵子都不曾见过郎玉柱,对这些事自然不知。
“可是,即便如此,以你现在的身份,又怎么和罗惠卿联手对付韦家呢?”王子逾还有些担忧。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韦府虽然衰落,但家底尚在,韦夫人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而郎玉柱虽然有些才华,如今也只不过是个连自己的家都没有的布衣书生罢了,说要击垮对方无异于以卵击石。
郎玉柱胸有成竹,意有所指道:“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然有办法,也有证据和头绪。总之,我是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欺凌我的人的,我要亲手让整个韦家都付出代价。”
王子逾看着郎玉柱越说越阴沉的脸色,听着他和从前截然不同的语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郎玉柱早就不是最初的那个郎玉柱了。
也许是从他遇到颜如玉开始,也许是从他失去颜如玉开始,总之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王子逾忽然变得怅然起来,知道是劝不动郎玉柱了,心不在焉地坐了一会儿后便要离开。
“郎兄,马上就要科考了,你安心温习,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榜上有名的。”王子逾起身,对郎玉柱真挚地祝福了一番,又说:“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府去了,否则府里人非得念叨不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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