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 蟾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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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成,你真是藏得好深,叫人一通好找啊。”灵阳子没有再搭理他们,反而转身走出来,瞧着那妖道冷哼了一声,“要不是这次为非作歹露出了马脚,贫道还不知道要寻你到几时呢。”
李文成正是这妖道的俗家姓名,现在他已经不是白云观的弟子,灵阳子自然也不再用道号称呼他。
“师兄,我知错了,我知错了,求师兄放我一条生路!”
李文成挣脱了沈遐年的手,开始疯狂地对着灵阳子磕头求饶,额头很快变得一片血肉模糊。现在他失去了修为,整个人老态毕露,配合这副涕泗横流的表情更是显得荒诞又滑稽。
“你走了邪魔外道,已经被白云观除名了,贫道可当不起你一声师兄。”灵阳子拂尘一挥,李文成身上揣着的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就从衣裳里掉了出来,“你现在及时回头未必不能将功补过,贫道劝你还是赶紧将这东西毁了,及时止损吧。”
李文成连忙将那个东西捡起来,用衣袖胡乱地擦了擦,这才露出那东西的原貌来——
原来是一只蟾蜍,看着像是金子做的,但不知道表面沾惹的是什么东西,若不是李文成将他擦干净了一点,完全看不出它本来的颜色。
这蟾蜍双眼猩红,嘴巴大张着,透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邪性。
“哈,你满口仁义道德,却要把我逼上死路,难道你就不虚伪么!”李文成说着,手上却暗暗地抚着蟾蜍做些小动作。
灵阳子看穿了他的把戏,一脚便将他手中的蟾蜍踢翻了,滚出去一丈远。李文成失去了法力,根本抵挡不住灵阳子的这一脚,手腕发出“咔”的一声脆响,想来是腕骨被踢碎了,整个人也朝后仰倒过去,痛苦地哀嚎了两声。
“不知悔改。”
灵阳子冷眼瞧着他,转而对沈遐年道:“劳你搭把手,将这邪物毁掉。”
沈遐年点了点头,两指并拢,指尖很快升起一簇幽火,看着没什么特殊的,但待他指尖一动飞向那蟾蜍便瞬间熊熊燃烧了起来。这时灵阳子也对着它做了个结印的手势,口中念念有词,那火中又升起一束金色的光柱来。
随着火势越来越大,院中渐渐飘散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味道来,在场的其他人都纷纷捂住了口鼻。
不消片刻,幽蓝的火光终于熄灭,那蟾蜍化为了一滩粘稠的黑色胶状物,还在不断地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
这会儿过去,房里的连城也悠悠转醒了过来,轻轻咳嗽了两声,众人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了过去,不再关注地上的那一滩东西。
“连城?”史家父母站在连城床边,忐忑地叫了她一声。
“爹,娘……我怎么了?”
连城茫然地看着他们,病了大半个月,说话声音喑哑无力,若不是众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她,恐怕都要听不见她说话。
不待史家父母回答,连城偏过头又瞧见了站在史家父母身后不知所措的乔年,顿时惊讶道:“乔年,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
乔年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来意,毕竟私闯女子的后院已经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即便他的初心是好的,也掩盖不了这个错处。
“连城,乔年是来家里商谈婚事的。”史夫人轻轻抚摸着女儿的手,哽咽道:“这次你大病一场,多亏了他肯挺身而出来救你,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也难找,以前是爹娘不对,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干涉你们两个了,爹娘一定会风风光光地将你嫁出去。”
史老爷没想到史夫人会突然说这话,惊呼道:“夫人……”
“老爷,这世上还有第二个乔年愿意为连城剜心头肉吗?”史夫人先发制人,难得有主见地出声打断了他。
史老爷徒劳地张了张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最后还是选择了默许。
连城和乔年互相云里雾里地对视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他们的亲事终于得到了史家父母的认可,两人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对方,眼泪奔涌而出。
这厢史家人都陷在死而复生和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喜悦里,房外观望的众人也终于放下心来。
“今日多亏有你们襄助,否则仅凭贫道一人实在是分.身乏术。”灵阳子单手向沈遐年和王子逾行了个礼,又将地上疼得蜷成一团的李文成拉起来,“贫道要将这叛徒带回白云观伏罪,恕不奉陪了。”
说着便带着李文成径直穿过了史家的墙壁,不见踪影了。
王子逾还抱着装着狐貍的篓子,也提议道:“我们也回去吧,早些给辛十四娘疗伤,免得延误了时机。”
“好。”
沈遐年依然揽着他的肩,不过与来时不同的是,这次是伴着史家人喜极而泣的哭声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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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夜无尘,月色如银。
王子逾和沈遐年回到王府的时候已是深夜,他们出来的时候没有惊动其他人,此时王府上下所有人都已经睡下了,只剩王子逾的房里灯火通明。
王子逾动作小心地将红狐貍从那只破篓子里抱出来放在桌子上,看着它呼吸微弱的样子,扭头对沈遐年道:“沈遐年,你快看看她怎么样了?”
刚刚回来的路上沈遐年已经给他解释过了将辛十四娘打成这样的那只蟾蜍的来历。
原来那李化成本是白云观的弟子,与灵阳子师出同门,但由于他天资愚钝,修炼始终不得其法。后来李文成机缘巧合之下拜了邪神,通过邪神获得了邪术,可以用来增强自己的修为,这只蟾蜍就是他祭祀邪神获得能力的介质。
要祭祀邪神,须得用活人生肉骨血,尤以壮年男子的心头肉为最佳。从前李文成还在白云观时便时不时偷偷摸摸去害人,正是因为这样被白云观的人撞见了,所以才得知他祭祀邪神的事情,本是要当场处置了他的,可是没想到李文成借着这蟾蜍逃避了白云观的追捕,在凡间也收敛了许多,导致一时半会没能找到他的踪迹。
直到上次沈遐年通过木偶重伤了李文成,他为了疗伤又想通过这蟾蜍来获得邪神的能力,这才让灵阳子找到了他。
那蟾蜍是极邪之物,受了不少人的骨血饲养,李文成用它攻击辛十四娘时几乎动用了它余下所有的力量,自然是伤害力非凡。
如今辛十四娘这样和沈遐年差不多的大妖都已经被打回了原形,想必是伤得比想象中还要严重,刚才又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王子逾不免也有些担心。
“她本来就有伤在身,倒不全是那妖道造成的。”沈遐年道。
【作者有话说】
按爪爪,亲亲我的小天使
乔年和连城原型是《连城》的故事,但原著中还有一个宾娘,乔生后来是娶了连城和宾娘享齐人之福,本文中就没有写宾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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