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协(1/2)
妥协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谢骄承认自己现在杯弓蛇影,江清涿保证的每一句话都会下意识衡量真假。
旁边小孩大概是不理解他俩之间的对话,好奇的小声问妈妈:“那两个哥哥在做什么呀?”
江清涿不是很想在外人面前争执,谢骄攥着他的手不放,他走不了,就只能重新坐回去,张了张嘴,又哑然失声。
要他现在去说一些信誓旦旦的承诺安抚谢骄,显然不可能。身体深处又开始涌现那股深深的疲惫,他看着谢骄焦灼不安的眼睛,几乎无意识地挪动嘴唇:“你让我好累啊。”
这份感情,不管谢骄爱不爱他,对他来讲,好像都已经成了一种消耗。
谢骄似乎怔了一下,触及江清涿眼中的疲惫,表情霎时变得慌乱,可慌乱过后心脏难受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于是笑容也变得很难看:“我的爱对你来说是负担了吗?”
一方不愿意,另一方却不管不顾死缠烂打,本来就是负担,是很严重的困扰,说得难听点,叫做骚扰。
江清涿没有回答,也没有看他。觉得大脑锈钝,想要停止思考。
他真的很累,报复到现在把自己状态搞成这样,真如同陈斯杰说的一样伤敌一千自损一万。他甚至开始有些不明白自己之前那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将脸埋进手掌之后又慢慢意识到。
是因为他这些年来都一直没有放下谢骄,所以不甘心。
“我喜欢你,我真的挺喜欢你的,谢骄。”
江清涿没有擡头,声音突然从手掌中传出来,很闷。
“我也是这几天才想明白原来比起肖君黎,真正爱过的人,竟然只有你。”
音量不大,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江清涿看不到谢骄的表情,表达自己反而变得干脆利落许多:“所以我才那么介意你当初抛下我,所以我才一定要你尝到同样的痛苦。所以你在这里我才会心烦意燥控制不好情绪,所以我才想要你走。”
谢骄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见黑发揉在颈窝,后颈凸出一段嶙峋清瘦的颈骨。
喉头攒动,想说什么,千言万语到了舌尖又被齿列碾碎。江清涿承认爱自己,是曾经梦寐以求的事,可如今这种情况下听到,却丝毫无法开心得起来。
江清涿还在继续,声音轻飘飘的,明明没有风,却好像要散了:“你受伤,我真的很害怕……所以请你,求你走吧。让我独自冷静一段时间,好吗?”
谢骄很久没见过他这副脆弱的样子,江清涿大部分时候冷漠尖锐,像冰雪塑造的生有尖刺的玫瑰,随随便便就能将人扎得鲜血淋漓。
上一次这样魂不守舍,还是因为和肖君黎分开。
彼时谢骄陪着他,心里想的是,如果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此伤心。
可现在是在做什么呢?
冷漠无视,不假辞色,恶言相向,都无所谓,可这样摇摇欲坠的恳求却是比所有一切都凶猛的武器,近乎所向披靡。
其实谢骄一直都清楚,在江清涿面前,哪怕自己看起来再霸道强势难以违逆,都不过只是色厉内荏的纸老虎。
只要他想,就能轻轻松松将自己驯服。
旁边小孩液体输完,护士过来取针,夸奖宝贝好乖好勇敢,一家三口收拾东西离开,谢骄有些艰难的,逼迫自己移开眼,看向远处空旷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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