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密大调查团（2/2）
他们虽然有人会开船，但在这种明显诡异的海域，能不能平安到达波兰特也是个问题。
就在白洋的思维已经发散到掉到海里多久能游到波兰特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他眉头一跳，立刻翻身下床，打开门。
然后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往船长的方向走去，黑色的风衣下，隐蔽的长刀露出雪亮的寒光。
白洋惨叫一声：“等等啊缇娜队长，住手！”
等他阻止了队长抹杀掉船长的恐怖想法后，已经筋疲力竭的瘫在地上吐魂。
感觉队长今天格外兴奋，是因为即将见到某人，所以按耐不住想做点什么……吗？
那个家伙，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
时隔多日，容乐再次出现在教堂的范围内。
他走进来的样子光明正大，没有一点遮掩的意思，什锦很快就得知了消息。
能在戏耍了他又放了他鸽子后，还敢再出现在他面前的，估计也只有容乐了。
等他到来的时候，黑发绿眼的青年正站在教堂外的喷水池旁，在阳光下明媚又笑盈盈的望向他。
“早啊，什锦。”
什锦：“您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
“因为终于把事情忙完了，真是的……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去做，简直都要精力透支了！”
容乐语调轻快的抱怨：“最近捡了个小孩，不能把他独自放在旅店，又不能把他扔到街上，同伴又有事要忙，只好把他一起带过来了。”
旁边的托尔有些心虚的笑了笑。
什锦声音轻柔的说道：“原来如此，他就是您说的重要的事情吗？不过您这么上心照顾，说明还是将他放在心上的。”
什锦奉承讨好的话都向来说的好听，能在教堂备受追捧一点也不奇怪。
“不要开我玩笑了，而且我这次是来道歉的。”
容乐：“上次没打招呼就走是我太过分了，我的同伴有要事紧急联系我，我没办法只好先走了，虽然可能有些晚，但是希望你不要介意这件事。”
青年一边解释，一边擡头偷看他的脸色，黑色的碎发垂在耳边，他的笑容又漂亮又温和。
“对不起，什锦。”
什锦轻轻叹了口气：“我没有生您的气，不必为此焦虑，事实上，能为您分忧，就让我感到无比荣幸了。”
“说起来，您让我找玩偶，可波兰特这种东西不太常见，如果不嫌弃的话，请收下这个，这是我抽时间做的。”
什锦将手上的东西递过去，包裹的看上去十分细心妥帖。
容乐询问能不能直接打开，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直接打开了包裹。
里面是毛茸茸的兔子玩偶。
雪白的，柔软的，红彤彤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看上去就让人很想狠狠的揉捏，十分漂亮可爱。
直播间里：
“大美人太心灵手巧了吧，他竟然还会亲手做玩偶！”
“感觉是真爱了，什锦一直都在向容容献殷勤，容容就像个到处留情的渣男，这种大美人含情脉脉的看着你都不知道珍惜。”
“这要换我可能就心动了。”
“附议，重点是很贤惠温柔的样子！”
“笑死，要不怎么说迷雾之城死亡率高，看弹幕的反应就知道不少人被什锦的伪装给蒙蔽了。”
“说他贤惠温柔的，多观察一下他的眼神吧。”
“……”
容乐意味不明道：“是小兔子啊。”
他举着玩偶对什锦笑了笑：“为什么是兔子呢？难道什锦觉得我像小兔子一样惹人怜爱吗。”
“我觉得和您十分相配。”
什锦看着他抱着玩偶，轻声说：“纯白又柔弱，需要精心的呵护。”
“——毕竟波兰特十分危险。”
送完礼物后，什锦陪容乐在教堂闲逛。
托尔安静的当自己的背景板，虽然努力做到毫无存在感，但总感觉暗中有人用恐怖的目光盯着自己。
可是等他看过去，什锦却如同最柔顺温和的美人，笑容一脸纯白无害。
直到有人来找什锦，说是有要事需要他处理，什锦和他们告别，那种恐怖的视线也随之消失。
等到什锦终于离开，容乐瘫倒在教堂后花园的椅子上，低声说：“真是充满了恶意啊。”
“只是放置了他几天而已，就已经按耐不住愤怒了吗？用这种方式发泄不满……”
他摸着软软的小兔子，轻笑：“还怪可爱的。”
托尔一脸迷茫：“什么？”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自己的直觉，毕竟侦探先生似乎和他关系不错的样子。
所以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你就那么迟钝？”容乐挑眉，“被人用想杀掉的眼神盯了那么久，完全没感觉吗？”
“……”
托尔震惊了。
所以不是错觉吗？！
“越是无害，就越有嫌疑，就像推理一样，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因素，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议，也是事实。”
容乐摸着兔子，看着明显已经备受打击的托尔笑道。
托尔这段时间逐渐调养了正常作息，精神状态好了不少，脸上也长了点肉，整个人看上去健康了许多。
他换下了地下室那套松垮的实验服，身上是整洁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对清瘦的少年来说尺码有些大，但是他身量修长，微微垮些反而显得宽松随意，举手投足间，已经逐渐流露出属于少年的朝气。
乍一看去，就知道少年被养的很好。
容乐对此表示满意。
托尔：“所以，我们要在这里呆着，接下来还有什么事吗？”
容乐：“今晚教堂的主教会举办晚宴，届时那些疯狂敬仰他的上流人士和信徒都会蜂拥而至，我有话要和他说，至于你……”
他顿了顿：“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托尔顿感不妙：“照顾自己？”
容乐十分轻快的说：“没错，到时候估计会有一大群人特别热情，你可要努力活下去哦。”
……你知道自己说了很可怕的话吗侦探先生？！
托尔被吓到脸色苍白的吐魂，突然觉得跟容乐出来是个错误的决定。
……
随着夜幕的降临，教堂的门前也逐渐热闹起来。
装修恢宏的教堂灯火通明，衣着鲜艳的人士逐渐聚集在门口。
而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感染畸变，在夜幕下变成只知道追逐血肉的怪物，在恢弘的教堂里吞噬无辜的羔羊。
在神明的注视下，无论是被同化，感染，还是分食，他们都是餐桌上的祭品，最忠诚的羔羊，为不可名状的复苏添砖加瓦。
这座城市，究竟还有多少幸存者呢？
“真令人作呕。”
容乐站在角落，靠着墙壁观察来来往往的人，声音很低：“所以说我讨厌教堂……”
托尔站在旁边，简洁的白衣黑裤虽然有些简单，但还不算格格不入，少年身形单薄，大大的眼睛紧张的滴溜溜来回转着，像是误入繁华宴会的小动物。
瑟瑟发抖的样子无助极了。
不少目光已经明里暗里的把他打量个遍，黏稠的恶意无形地在他身上舔舐，只等待合适的时机，就会按耐不住扑向猎物。
敏锐的直觉让托尔浑身不自在，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快点逃跑，他勉强站在原地，已经忍耐到眼泪汪汪：“侦探先生……”
“宴会要开始了。”
容乐忽然垂眸，倚靠着墙壁冲他轻轻笑了笑，这一笑里带了些优雅和腐朽的温度，仿佛中世纪贵族穿越到现代，华丽的令人侧目：
“接下来，你就要保护好自己了，记住，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因为一旦迟疑，就会被可怕的怪物抓到吃掉哦。”
他说着，挥挥手就要把人轰走。
托尔欲哭无泪：“不要啊侦探先生，我一个人没办法的，不行的……我做不到的啊！”
容乐把他往外赶：“自己去找东西吃也好，找个地方窝着也好，不管干什么，既然来了至少可以短暂的脱离大人独自玩耍，这才是宴会的意义。”
托尔还想挣扎：“我会努力降低存在感，保证不会打扰你们的。”
“休想，快点走。”
托尔垂头丧气的看了他一眼，慢吞吞的走掉。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离开容乐身边的时候，大厅里也有人随着他的脚步慢慢转头，目光如蛆附骨的跟随他的身影
“就这样把他扔出去了？听说你把他带出来后，就总有一个人寸步不离的带着他，我还以为你很看重他的安全。”
一道声音在容乐的身后响起。
“自然是看重的。”
容乐的目光没有从少年身上收回来：“但一味庇护并不正确，在教导学生这方面，我姑且还有几分心得。”
今晚晚宴的创办者，全场最受人瞩目的主教缓缓上前，他穿着教会长袍，眉目低垂间，隐约可见高洁的神性和悲悯的气质。
他语调缓慢的说：“我赞同你的决定。”
容乐：“就是要牺牲些你可爱的羔羊，不介意的吧？”
费尔莱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如果死了，这也是他们的命运，是他们应有的归宿，最终他们也会回归神的怀抱，这不是牺牲，而且奉献。”
容乐的脸色蓦然冷淡下来。
目的达到了，却还是不开心？
费尔莱特这样想着，擡手想摸摸他的头，被容乐偏头躲开：“为什么不高兴，是我做的还不够好？”
他淡声道：“如果你想让他们全部消失也可以。”
“你的傲慢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主教大人。”
容乐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说：“在你的眼里，人类不是人类，而是可是随意操控的物品，你是以为把玩具全送给我，就能取悦到我的小孩子吗？”
“别开玩笑了。”
容乐微微靠近他，姿态亲密的耳语，从远处看仿佛一对热恋的情人：“你这么做，我只会更加厌恶你。”
“我没说过吧，你身上的恶臭，浓郁到快让我窒息了。”
昏暗的角落只站着他们两个人，他们靠的很近，在昏暗的角落里身体暧昧的贴近，呼吸甚至都交缠在一起。
其他人虽然频频将视线投过来，却不敢贸然靠近这里，主教宽大的衣袍几乎将青年笼罩了大半，仿佛圈住归属于自己的领地，没人知道那个侦探在主教耳边说了什么。
只能看见主教的目光越发的温柔。
只有费尔莱特知道，怀里的那个人所说的并不是那些甜言蜜语，饱含恶意的话尖锐的如同锋利的刀。
目的就是要将人扎个鲜血淋漓。
容乐在挑衅他，不断地试探着、践踏着他的底线。
以此确认领地的边界，决定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费尔莱特没有动怒，垂眸静静的看着他。
他十分纵容的弯下腰，让容乐能更方便的对他为所欲为，他的身量修长，宽阔而挺拔的身躯笼罩在长袍后，温柔的垂眸，任由怀中暴躁的猫咪不断抓挠。
“你是对的。”他说。
“——只有你能看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