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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夫君背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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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已知对方在嫉恶榜上的威名,但姒荼此时也难免讶异,这样一个人,说是奇才也不为过,这样的天赋放在江湖中也可谓是万中无一,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

但一码归一码,姒荼虽起了惜才之心,却不会在这种关头开玩笑。

几人的打斗脱离了试探,变得逐渐激烈起来。

片刻后,姒荼便观察出了些门道。可惜这金刚拳虽有大开大合之势,少了禅宗独门心法的加持,终究成不了气候。

他躲开迎面砸来了拳头,向左跨出一步,反手便接住了特尔木的另一拳,于此同时楼岸自侧后方踢出一脚正中这人的膝弯,只听“咔嚓”一声,特尔木便直愣愣地跪了下来。姒荼借机迅速伸指在他胳膊上按了数下,借此机会直接废掉了他的右手。

剧烈的痛楚传来,特尔木的额头上瞬间便流下了豆大的汗珠,但他紧咬着牙一声不吭,忍到脖颈处青筋暴起。他仍旧不肯屈服,左手成掌在地面一拍便准备借势站起,再行攻击。

姒荼又哪能如他的意,压着他的力道又大了几分。特尔木腮帮子鼓起,眼中狠戾一闪,似乎抱着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想法,那只完好的左手突然改变了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离得最近的姒荼拍去。

用的,是魔教的玄阴掌。

姒荼面不改色,也擡掌朝他轰去。

两掌即将对撞,特尔木的眼神闪过一丝喜色。玄阴掌霸道无比,自带阴寒毒性,最忌的,便是这硬碰硬。一旦两掌相碰,玄阴自带的寒毒便会迅速过到对方身上,用的力越大,被反噬的情况就会越严重。

他兴奋地期待着,这个中原人为自己的鲁莽付出惨重的代价。

偏偏,特尔木预想中的结果并没有出现。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原人接下了这一掌,却毫发无损,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反倒是他的左手,骨头尽断,筋脉尽毁,在瞬间受到了寒毒近十倍的反噬。

姒荼神色淡然:“学的是不错,但可惜,本座的功法,凌驾于玄阴一脉之上。”

反噬,对他无效。

特尔木大睁着双眼,面部、眉梢处渐渐有冰霜结出,他不甘地张大嘴,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哑着声音发出了几个意义不明的音节。下一刻,他的眼神突然一凝,胸膛处的衣裳鼓起,只听砰的一声,那处的衣裳被气旋冲破,胸膛门户大开肌肤断裂。

特尔木喷出一口血,轰然倒地。

他自断了心脉。

姒荼眉头拧起,刚准备和楼岸说些什么,侧后方又是一道劲风袭来。

是了,从方才他就在想,这邪怪双盗里的弟弟阿古达木去了哪。原本还担心对方逃得太远不好找,没想到这人居然自己送上了门来。

兄弟俩还真是如出一辙地喜欢偷袭啊,不过这次,他可是早有防备了。

姒荼干脆利落地转身,运起内力一掌命中阿古达木的罩门,废了他的武功,趁对方门户大开时擡腿当胸便是一踹。

阿古达木震惊之色都还未显露,便被毫不留情的这一脚踹飞了数丈远,口中喷血撞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上,身体抽搐几下没了动静,也不知晕了没。

另一边,楼岸早就找准了角度,拉着姒荼优雅一避,完美躲开了对方如天女散花般喷出的血雾,干干净净站在一旁站定,从容、体面、风度翩翩,宛如哪家外出游玩的贵公子。

教主大人满意地冲他点点头,显然是对这位楼氏的表现十分认可。

楼氏也垂眸一笑,做足了谦逊体贴的当家主母样。

忽略对面生死不知的阿古达木,倒真像极了一对琴瑟和鸣的璧人在互诉衷情。

两人“郎情妾意”了一阵,表演欲得到了粗略的满足,才相携朝树下的阿古达木走去。

临到近前,几步之外还在昏迷的阿古达木却突然暴起,不要命般地朝两人冲去。嘴里叽里呱啦了好一阵,只能勉强听出几个“去死”之类的词。

对方的武功已然被废,没了攻击力,却抱着一副要和两人同归于尽的姿态,着实让人费解。姒荼眉头轻轻拧起,却没贸然出手,想看看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阿古达木已经跃到了他们面前,却发现这两人冷漠至极,没有任何出手杀了他的打算,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六目相对,尽是沉默。

气氛尴尬起来。

阿古达木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他趁方才晕倒时,在自己裸露的肌肤、心口的衣裳等地方都悄悄上了毒药。那毒药来源于他的家族,没有任何解药,皮肤一旦触碰到,便会即刻中毒,初时不显,但随着毒素扩散,中毒者的身体也会渐渐衰败,须发皆白,最后干枯而死。

他知道自己活不下来,所以必须带一个人走,这两个中原的高手,无论是谁丧命在此地,都是对中原的打击,哪怕死一个人,他就不算亏!

阿古达木计划得很好,却发现这两人根本不上套。原本出手果决狠辣的那人,只抱着胸冷漠地看着他,仿佛在观赏一个跳梁小丑。另一个就更别提了,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满心满眼注意的都是身旁的人,他冲过来时对方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只一心捏着旁边那人的小辫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

简直气煞人也!

姒荼见他停下,挑了挑眉:“怎么?继续啊。”

阿古达木:“......”

他盯着两人,在心中暗骂中原人果然都是无耻之徒,把牙齿咬得咯咯响,念及死去的特尔木,心中歹念顿生。阿古达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全然没了犹豫之色。

姒荼暗道不好,当即便准备拉着楼岸离开,却还是晚了一步。

阿古达木已经直直朝两人喷出了鲜血,由于几人距离太近躲闪不及,千钧一发之际,楼岸擡袖将姒荼护在了身后,自己却被鲜血喷了个正着。

姒荼当即就怒了,从楼岸怀里钻出来擡手就要拍死这个不讲卫生的家伙,却见对方得逞似的冲他笑了笑,口中掉出一截断舌,黑洞洞又血淋淋,身躯释然地倒下。

下一刻,楼岸的身形晃了晃,靠在了姒荼的身上。

姒荼心里一紧:“你怎么样?他的血里有毒是不是?”

“你明知道我百毒不侵替我挡个什么劲啊?!”他着急起来,上前就要查看楼岸的情况。

楼岸擡手运气压下。。体内的躁动,安抚他:“小毒,没事,先找信物。”

他不等姒荼再说什么,先一步弯腰在两人的尸体上翻找起来。姒荼顺了顺气,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只好勉强压下心底的担忧,随他一起找寻。

以先前对这两人的调查,邪怪双盗在盗宝完成后一般会选择前往深山低谷等地暂避风头,后才找寻机会将宝物运出。若是按照往日习惯,那禅宗失窃的三十五瓣金刚菩提也必然还在这两人身上。

果然,没多久他们便在特尔木的身上搜寻到了那枚菩提。确认过真伪后两人心下一松,有了这件信物在手,那劳什子的灭魔便也多了几分胜算,算是幸事。

姒荼将信物妥帖收好,正准备起身离开,却突然目光一停,落在了特尔木的胸口上。

那里的衣裳在特尔木自爆心脉时被损坏了,眼下露出了一大片龟裂的皮肤。在破洞的边缘处,似乎露出了一小块青黑色的图案。

“这是......”姒荼蹙着眉将衣裳往下一撕,大片的刺青便暴露在了两人的眼前,从背后一路延伸到了肋上。

“是图腾,”楼岸将手负在身后,遮掩住了手臂的颤抖,他看着那些图案解释道:“北狄的大小部落都有自己所信仰的图腾,自小便会纹在身上,代表一种身份认同。眼下这个,应该是腾蛇一族的图案。”

“奇怪的是,这个图案似乎和我所了解的,有不小的出入。”有种说不上的怪异感。

姒荼起身又去查看阿古达木,发现在同样的地方果然也有图腾,和特尔木身上的那片一模一样。

“腾蛇一族?北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姒荼直觉不对:“他们不是北地人吗?怎么和北狄扯上了关系。?”

北地还属于澧朝的国界范围,紧挨着北狄。北狄土地贫瘠,冬日严寒,环境生存恶劣。几十年来一直对澧朝肥沃的疆土虎视眈眈,更是屡次进犯边境。但北地一直派有老将驻守,是以这几年来虽小乱不断,却没出过什么大的摩擦。

眼下这是什么情况。

姒荼抿了抿唇,正想说些什么,余光却瞥见一旁的楼岸又晃了晃,神情也越发不对劲。

他心下大惊,忙上前一把将人扶好,却发现楼岸的手抖得愈发厉害,明显就是毒发时的症状,哪里是这人说的什么小毒!

姒荼慌乱地从怀里掏了掏,他记得自己出发时带了不少解毒的东西,兴许有能用上的也说不准。

楼岸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柔声道:“乖,别急,你先扶我下山,你带着的药对这毒不起效果,我们回金陵台暗点,那里有药材可用。”

姒荼才发现自己的手也抖的厉害,他深呼吸几下,便准备拦腰将人抱起往山下奔去,却又被楼岸拦住了。

楼岸看着虚弱,但十分坚持:“不要......不要抱的。”

姒荼眼睛睁大,谴责:“楼小岸!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你那破优雅!”

楼岸垂眼摇头,脆弱但固执:“不要抱。”

姒荼简直要被气笑了,他点点头,彻底没了脾气,在这人认命地面前蹲下:“行,不抱,来吧,夫君背你。”

“乖乖趴好啊,楼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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