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0条(2/2)
只可惜她没有这个实力……
杨盛文忽然道:“既然是两个人的生意,你怎么不问问我呢?”
谢瑾年惊讶地擡头看他:“可是……你——”她没有说出口,但杨盛文读懂了她的眼神,她一直觉得他是在帮助她,虽然她明明白白地给他分一半的钱,但需要大额投资的时候,她却没有想过要向他求助。
杨盛文叹息道:“看来我是个只能同苦不能共苦的失败的合伙人。”
谢瑾年惭愧地低下了头:“这个钱太多了,我怕连累了你。”
杨盛文笑道:“你不是说包赚吗?”
谢瑾年烦恼道:“这种事哪有百分百包赚的……而且就算我是很有信心,但你会完全相信我吗?这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销出去。”
杨盛文眼里闪过一抹笑,打断了她的话:“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赚钱的。这12万我来出,我们把这批货拿下来。”
谢瑾年怔怔地看着他,黑白分明的双眸里满是复杂的神色。
杨盛文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可我有个条件。”
谢瑾年顾不得被他揉乱的头发,喃喃道:“什么条件?”
杨盛文道:“忙完了这个暑假,你乖乖回学校读初中去。”
读初中?!谢瑾年愣住了:“就这?让我去读初中?”
杨盛文点了点头,正色道t:“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只有小学文凭是绝对不够的,就看你连复杂一点的算术都算不对就可见一斑。”
谢瑾年羞愧地低下了头。
杨盛文却没有停止:“而且我也不希望你以后的职业仅仅局限在摆地摊上,摆地摊我只当作是你积累原始资本的一种手段跟途径,但绝不是你的终点,你也不要因为这一两次偶然赚钱的机会就蒙蔽了眼睛,放弃了学习。等你累积够了原始的资本,你可以自己开店当老板,你会需要管理的能力来经营你的公司;如果你不愿意承担创业的风险只想安安分分地找个稳定的工作,学历会是你的敲门砖,任何时候都不能缺。”
谢瑾年哑口无言。
她知道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知识,学历,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是很重要的。
不要跟她提那些小学没毕业大字不识几个还当了大老板开了大公司的人做例子,那只是幸存都偏差,起码95%有学历的人过得比没学历的人要好。
你敢保证自己是那偏差的5%吗?而且能当大老板的人,他们可能只是没学历,但他们绝对有能力跟智慧,但这些人往往只盯着人家没有学历这事大聊特聊,却忽略了别人身上更难能可贵的东西。
杨盛文道:“这2万条牛仔裤,我会出钱拿下来,在这个暑假,8月31日之前,除了这批货,不会再继续卖别的东西,无论能不能卖完,暑假结束后你都要把精力放到学业上。如果卖完了,我们当然应该庆幸你赚到了未来三年的生活费;如果不能卖完,那也只能等到学期末寒假来临,再来处理剩下的货了。总之,我不希望你在学习的中途分心去想做生意的事,可以吗?”
谢瑾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慢慢浮上了一层泪水。
杨盛文一怔,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柔声道:“怎么了?哭什么?”
谢瑾年哽咽道:“老师,我可以抱抱你吗?”
杨盛文一愣,俊脸瞬间变红,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这——”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
谢瑾年已经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的心脏因为她的忽然靠近而变得滚烫热辣,怦怦地跳得飞快,他僵着身体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忽然听到伏在他胸前的谢瑾年轻声说了一句:“老师,你像我的爸爸……”
宛如一盆冷水兜头兜脸地从他头上泼下来,他瞬间僵硬,咬牙道:“不,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爸。”
谢瑾年流泪道:“我亲生的爸爸只想着用我来换东西,从不会在意我过得好不好,但你却时时能记着我还没有完成九年义务教育,千方百计地要把我送回学校读书,比我亲生的父亲更像在履行一个当父亲的职责。”
杨盛文想起谢东良对待谢瑾年的样子,又想起赵姬,心里酸酸的,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好了,都过去了,离开了他们,你会过得更好,只要记住这一点就行了。”
谢瑾年点了点头,有点害羞地放开了他,流泪过后的眼睛如一汪泉水般清澈,她认真道:“老师,我一定会好好上学的,一定不让你丢脸。”
杨盛文又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