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2/2)
张霁泽查的顾家、柏家,两个都被重创。边家直接被查到破产。辜家会怎样?只有张霁泽心里有数。辜曦虽然已经嫁出去了,但很难说不会被波及。
“还有一种可能……”张以舟反转手机,给祁蔚看,“事情甚至超出他的控制。”
祁蔚看见满屏的热搜词条,十个里有四个,关联的是“海州大学教授性侵女学生”。
祁蔚尚未点进去,就猜到是谁了,“辜勋这个老色鬼。”她点进去看内容,是两个女学生实名举报辜勋,利用职位之便和学术影响力,威逼利诱女学生。
辜勋不止活跃在学界、政界,连电视台也上过一段时间。名气载人,也会误人。辜勋这一栽跟头,就栽出名了。
“这件事,连同辜家贩卖学位联系在一起,像石头掉进沸锅,一发不可收拾。”张以舟说。
“你说我们该怎么办?”祁蔚问。
“嫂嫂参与过辜家的‘买卖’吗?”
祁蔚擡头看他,道:“这是你的问题,还是大哥的?”
“是我的,也是大哥的。”张以舟坦诚道。
张霁泽选错了时间来找辜曦。祁海升是祁家的定海神针,在这里,张霁泽不可能像审查祁蔚一样,按着他的节奏查案。他会主动把消息告诉张以舟,多少有借张以舟查案的意思。
祁蔚道:“嫂嫂没有参与过。她去美国读大学,就是因为被高中同学讽刺说她靠父母‘荫蔽’,坐享其成。出国的学费都是我借给她的。她不喜欢父母做的事情,所以从来没问过。大哥找她,查不到什么。如果你还想问我家的情况,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家没有一个人参与过辜家的事情。我爷爷看不上辜家,他同意我哥和曦曦姐结婚,是看中曦曦姐。”
张以舟听了半响,问:“生气了?”
祁蔚拍开他伸来的手,道:“是有点生气。但考虑到你一家子公检法,你这么问,也合理。”
祁蔚愿意好好说话,就是没生气的意思。张以舟捏了捏她的指窝,道:“让嫂嫂和那边断开吧,这事自作孽,不可活。”
“哎……”
晚饭在爷爷家吃,众人默契地没在饭桌上提这件事。但除了一岁多的祁礼挥着小勺子,吃得欢快,其他人都有心事。
最难受的是辜曦。虽然没人责怪她,但她还是觉得抱歉。祁礼几次挖起胡萝卜给妈妈吃,辜曦都没注意到。祁浙不知怎的,有点防御姿态,坐在辜曦身边,紧绷一根弦。也不大搭理儿子。
祁礼很快就感知到家里氛围不同寻常了。他渐渐消停了,自己端着小熊碗,在宝宝椅里一口一口扒拉。
张以舟草草吃了点,随即抱起祁礼到一旁玩去。祁礼很喜欢小姑父,拉出一筐玩具,和姑父坐在地上,一会扮医生和患者,一会演老师和学生。
晚上八点,下了许久的大雨渐停。月色从消散的乌云里探头,祁海升和祁礼这一老一小,都要睡了。
张以舟把祁礼抱进摇篮里,出来时,对祁蔚道:“爷爷最近睡得很早。”
祁蔚擦拭着他肩头的口水,点了点头。他们明天都还有安排,得驱车回市区过夜。家人送他们到门口,祁浙又追了几步,靠近道:“做最坏的打算,准备好公关预案。”
“有这么严重?”祁蔚问。
祁浙亮了一下手机,里面是数十个未接来电。“不要小瞧了蝴蝶效应。”
在回去的路上,祁蔚和张以舟就各自给公司法务部和公关部leader发了邮件,通知注意舆论动向。
“事情发展得太快了。”张以舟发完邮件,拉出公司里的AI舆情分析工具,仔细计算了一遍数据变化。
“有水军推波助澜吧。辜家人自诩书香门第,各个都贪名,除此之外,又各有所贪。总会得罪一些人。而且,辜家还一大家子便宜亲戚,不知道背后打着他们的名义,干了多少事。”祁蔚戴着眼镜,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有这样的原因。但似乎不止。”张以舟说着,重新拉了一个插件去拆解舆论数据。最后的报告显示出的那点数据波动,更多是他直觉上的有问题。
“相比你的数据,我更相信你的直觉。”祁蔚突然道。
“怎么说?”
“蝴蝶效应来得太快了。边家的产业可不比我们家小,说倒就倒了。柏家也是。”
“我哥查案一直是务求彻底。”
“这是客观原因。我的主观臆断还有一点……我说了你别多想。”祁蔚趁着等红绿灯,扭头看了看张以舟,见他只是一脸求知地看着自己,才道,“我还是不太相信柏昱会贩/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