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为一盏灯（2/2）
付孤舟放回去他擡起到一半的手臂，道：“你接着睡觉！”
付孤舟洗漱穿好衣服去摄政王府，在姜如晦那蹭了一顿早饭。
姜如晦还没来，付孤舟擅自去到姜如晦书房，在姜如晦书房里翻来覆去、看了又看，找出来一样好像是好东西的东西。
是一块羽毛形状玉牌，背面刻着一个羽字。
羽令所指的地域遍地高山草原，在与姜国国土相连最西的地方，原本也是一个独立的小国，二十多年前被太上太皇攻下，便成了姜国的附属部落。不过，太上太皇当时没有直接将羽国化为姜国管辖，生活习俗和语言不同是原因之一，这是一个草原上的国家，靠牧羊牧马打猎为主。
姜国现在的长公主姜雪娆，便是被嫁到了那里。
摄政王来时，付孤舟满面笑嘻嘻把玩着手里的玉牌，“皇叔，这东西好漂亮啊，能不能送给朕，朕正好缺一个腰饰。”
姜如晦被两名年轻下属跟在身后走来，嘴角微微笑一下，却没什么笑意。
“陛下想要玉佩，本王这还有其他的，待会儿带陛下去挑选，把这块还给臣。”
付孤舟摇头抓紧往自己怀里揣，“朕不要，朕就要这块，朕喜欢羽毛的。你不给朕，朕心情不好、等下画地图能记起来的可能就更少了，皇叔不要怪朕。”
丞相也不邀自来来到摄政王府中，远远的看到付孤舟护什么东西戒备地往后退缩，朗声道：“陛下与摄政王这是在商讨什么？可否让本相也听听？”
付孤舟看到丞相来，脸上笑容乍显，跑到丞相身边，将手里的羽牌举给他。
“没商讨什么，丞相你看，朕说皇叔的这块玉真好看，正好朕缺一个挂腰上的玉佩，皇叔就把它送给朕了。是吧皇叔！”
丞相笑呵呵看了两眼点头，“确实好看，都说摄政王对陛下这位非亲侄儿关怀爱护至极，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臣猜想王爷大概是看陛下已经长大、能够在朝中独当一面，准备开始一步步归还政权给陛下了吧？王爷恢廓大度、大公无私，本相佩服！”
付孤舟故作不懂，挠了挠头：“丞相在说什么啊？”
章广誉眉眼弯弯满目祥和笑意，“臣说，这块羽令牌是指挥统率羽州的玉牌，摄政王把他交给了陛下，可见对陛下的器重。臣也觉得，陛下能拿得起这张令牌！”
付孤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朕不就不能当玉佩把它挂腰上了？”
“是不应该随意拿出来。陛下，不要辜负了王爷对您的器重。”
“那朕回去，打造个玉匣子把它珍藏起来！皇叔，你那里有玉吗，要不你帮朕打造一个吧？朕要最好最漂亮的白羊脂玉，红玉也行！”
两人一唱一和，姜如晦无话可说，只好将羽牌拱手相让，道：“打磨玉匣子需要几天时间，陛下先将地图记得的部分画下来吧，来人，备纸墨。”
付孤舟抓耳挠腮画了一上午，将一张大半个桌子大的宣纸几乎画满，上面只有几个地方空白着，还有的地方有些乱，路线模棱两可，或者有好几条不同的线路山地标识，又都再被付孤舟划掉，付孤舟焦急地抓着头发，“诶，朕真记不清了，这张图朕就小时候看过一眼，就给外祖父烧掉了，还有的地方，朕也不记得对不对，好像是错的。”
姜如晦拿起那张图。
“陛下确定大致的地方是图上所画？天玑出现的地方是楚国皇陵？”
付孤舟一惊，“啊？这里是楚国吗？”
付孤舟当然没有看过什么地图，付老将军当年，也根本没有什么地图。
雨滴是付老将军戴在原主脖子上的，这东西是天玑，当年确实是从楚国国界内被发现带回来。
但不是皇陵。
但具体方位在哪他也不知道，就算知道，现在也没有了。
付孤舟还在配合地演戏，所以他自己创造的这地图也不算全假。
付孤舟不太确定地断断续续：“也可能不是皇陵，朕记得好像不经过宫殿，也可能是在一个什么山上……不过，也可能都不是，皇叔要不多去几个地方找找？”
摄政王全然没有避讳着丞相，将地图拿给丞相看。“丞相觉得呢？”
丞相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接着，继续笑呵呵。“本相觉得，这种玄乎的东西不可信。哪会有真能让人不死的东西，如果真有，天下不早就乱了。”
付孤舟点头表示认同丞相的话。
“朕也是这样想的，神仙鬼怪什么的本来就是话本子里的，怎么可能真的有嘛，难道真有哪个人能活了几百岁不死？”
姜如晦唇角笑起，“真就有人能像话本里的，活几百岁不死，本王见过。”
付孤舟满脸不信摇头，“不信！皇叔你骗人！”
……
姜如晦有意与丞相合作一起研究这张地图，丞相笑呵呵但油盐不进，拒绝得果断。
付孤舟从摄政王府离开后被叫去了丞相府，这是丞相第一次主动邀他到府上，今天也是付孤舟第一次从丞相脸上见到这么多笑容。
付孤舟被人带去到丞相面前时，紧接着，林惊羽也来了，看到付孤舟时还略微惊喜。
林惊羽言明是就昨日之事给丞相答复的，带了份薄礼来，愿意拜丞相为义父。
章广誉脸上笑容笑得更弯了，付孤舟从没见他今日这么开心过。
付孤舟作为见证人，见证着二人行完了拜礼，林惊羽诚挚地向丞相喊了一声义父。
丞相大笑叫好，喝了林惊羽敬的茶，扶他起来，道：“以后相府就是你的第二个家了，小羽常回来！”
两人说完，章广誉也不避讳林惊羽，向付孤舟说出今天叫他来的用意。
“臣给陛下讲一个传闻吧，在数千年前，凡人到不了的高山幽林中，相传确实是有活了千年的异兽存在的，也有人企图追求长生之道飞升成仙，但是，人世间的秩序因此遭到破坏，天下大乱，天上天神便下禁令禁止动物和人再成精成仙。”
付孤舟听得迷糊了。
“所以丞相也觉得天玑的传闻是真的？”
丞相摇头，“臣不知道。”
付孤舟看向林惊羽。
林惊羽：“臣也不知道。”
付孤舟回去后，掏出脖子上的东西让楚霜汵摸，问楚霜汵。
“你觉得呢，这东西真能救人让人长生？”
楚霜汵给出同样的答案：“我不知道。”
付孤舟听气了，“你就说你认为能还是不能，两个选一个，很难吗？你是不是就是不想回答朕！”
楚霜汵很认真：“我真不知道。陛下会问这个问题，不是也在猜疑有这种可能吗？”
付孤舟抓头。
在以前他是绝对不相信的。
但是现在，丞相和摄政王都这样说，还有太皇太后，天底下那么多人想要。付孤舟知道，楚国皇室和周边其他很多小国也在寻找。
付孤舟不敢再确信是空xue来风。
他是不相信现实世上有什么妖怪鬼灵，但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假的啊。纸片里的世界，他自己都是死过又活的人。
但是如果是真的，为什么又只有一个天玑，没有别的什么地玑玄玑，这东西又是从哪来的、怎么来的……
付孤舟重新塞回去，“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去吃饭！”
付孤舟又在丞相那吃过了，喂楚霜汵吃。
楚发财汪了一声跑过来，矮小毛茸茸的身体圆溜溜的黑眼睛巴巴看着付孤舟，像极在说饿了。
付孤舟想起来，小狗也没吃东西呢，狗比人不能受饿！
反正付孤舟吃饱了，多的他那份膳食他也吃不下去，抱楚发财在桌子前慢悠悠走了一圈，每走到一道菜前就停顿一下，问它：“发财，你想吃什么？”
“汪！”
楚发财汪个不停，似乎每一道菜都想吃，每看着一道菜叫一声的同时都回头看一看付孤舟，样子格外乖巧、格外可爱。
皇宫里有专门给小狗做的膳食，今天的还没送过来，吃的当然不如皇帝的菜好。
幼小白绒绒的小狗显然对付孤舟的饭更感兴趣，咧开不大的嘴巴像在对付孤舟笑，去舔付孤舟的手指。
付孤舟挼了一把小狗的脑袋喜逐颜开：“楚楚，你先等一下，朕先喂饱你儿子！楚楚你不介意的吧？”
楚发财像在回应，小嘴巴弯弯笑着吐出一点舌尖：“汪！”
楚霜汵没回应，自己拿起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