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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脚拌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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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得很明白,加崇号、迁宫殿,虽说都是虚的,却能让庄太后得到独一无二的尊贵体面,两位太后争了半辈子的东西,不就是这些吗?

至于管理后宫的权力,能从皇后手里转移到太后手中,亏的是皇后,不是她,况且太后的权力是自己进言得到的,那她和庄太后就是一党,日后庄太后怎会不护着自己?

到时候不管是皇后还是赵溪音,都是她手中一只小小的蚂蚁,太子更是无法和自己的二皇子抗衡。

朱明哲总觉得哪里不妥,一时又说不上来,贵妃的话听着很有道理,从前两位太后什么都是一样的,现在德太后不在了,让庄太后享唯一的尊荣,似乎没什么不妥。

至于德太后那边,丧仪安排的风风光光,必不会叫养母受委屈就是。

“说的好,就这么办。”他面露喜色,激动地搓搓手,“崇号让内务府细细去选,宫殿也要好好翻修,朕先让汤岱传旨,把管理后宫的权力交给母后,先让她高兴高兴。”

汤岱领了旨意,麻溜去了寿康宫。

朱明哲在乾清宫等消息,在龙椅上坐不住,干脆起身继续踱步。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汤岱回来了,回来时满脸委屈,跪地求饶:“皇上,奴才惹庄太后生气了。”

朱明哲慌忙问:“怎么回事?”

汤岱哭丧着脸说:“皇上既尊庄太后为唯一的太后,奴才便称呼庄太后为‘皇太后娘娘’,并把皇上的旨意传达过去。”

“谁知,庄太后训斥了奴才,还说皇上您是胡闹。”

“朕、朕怎么胡闹了?”朱明哲一脸懵。

汤岱学着庄太后的语气:“徽号不变,崇号也不必再选,宫殿更是不迁,寿康宫住得好端端的,瞎折腾什么迁宫事宜?至于管理后宫的权力,那是皇后的,哀家不要,也没有精力要。”

朱明哲:“……”

贵妃在一旁尴尬地笑了笑:“太后这是客气呢,皇上您得三请诸葛。”

朱明哲这回小心了,擡手制止:“不不不,母后一向不是客气的人,她是真的不想要这些东西。”

贵妃脸色难看,庄太后到底要干什么,演了这么一出又什么都不要,难不成还真是感怀死对头的去世?

朱明哲又开始头疼了,烦躁地坐在龙椅上捏山根。

汤岱擡头一看,见乾清宫又进来一人,忙说道:“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贵妃敷敷衍衍地见了礼。

朱明哲擡起头,有气无力道:“皇后怎么也来了?”

皇后施施然一礼:“臣妾知道皇上担心母后,特意来为皇上解忧。”

贵妃酸溜溜道:“方才皇上为太后下了一堆旨意,都碰了鼻子灰,皇后娘娘能有什么好办法?”

皇后不搭理她,看向朱明哲说:“皇上,德太后离世,庄太后伤心以致晕厥,可见对德太后情意深重,您这会儿为庄太后加徽号,修宫殿,这不是让她痛上加痛吗?”

她来之前见了赵溪音,这话是赵溪音教她说的。

其实庄太后的晕厥,宫中大多数人觉得是演的,后宫的嫔妃都是演技高手,碰到这种事,演一演才能落个贤名。

连皇后都是这么认为的。

是赵溪音言之凿凿,她才信了。

又得知贵妃已经先一步来了乾清宫,为了守住自己和太子的地位,她必须信赵溪音的话,来给皇上出谋划策。

贵妃觉得皇后就是专门来拆自己台的,不悦道:“皇后娘娘又不是庄太后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说不定她……”

“你闭嘴!”

朱明哲现在才意识到贵妃的建议错在哪了,德太后临死前惦记着花生酥,庄太后得知后跑到仁寿宫祭奠,双方分明都有很深的情谊,这会儿独独尊一个太后,那就是往庄太后心窝子上擢刀子啊。

这个贵妃!

他看向皇后:“皇后有什么好的建议,能让母后愉悦吗?”

皇后叹了口气:“德太后的去世对庄太后打击太大了,为今之计,皇上只有厚葬德太后,让德太后的身后事风风光光,才能弥补庄太后心里的伤痛,而这些都要以庄太后的名义去办。”

朱明哲不确定地问:“这样能行吗?”

他作为儿子,好似一点都不理解两位母亲。

作为儿媳,皇后也不理解,这些建议也都是赵溪音教她说的。

“皇上若是不信,让汤岱去试试庄太后的意思,不就知道了?”

朱明哲深觉有理,立刻让汤岱再次去传旨。

这回汤岱回来得也很快,和上次的满脸委屈不同,这回他喜气洋洋的。

“回皇上,庄太后准了!”

朱明哲终于露出笑容:“皇后啊,还是你想得周到。”

贵妃气歪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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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太后虽同意了朱明哲的旨意,以自己的名义厚葬德太后,让德太后享尽身后之福,可仍旧郁郁寡欢。

那些被她错失的年岁,本该和德姐姐欢欢笑笑的年岁,终究是弥补不回来了。

膳食再不肯吃尚膳监一口,只有赵溪音做的膳食,才勉强能吃得下。

赵溪音带着刚做好的膳食去寿康宫,路上偶遇去乾清宫送膳的王监令。

尚膳监和尚食局送膳是一个时间点,两拨人经常能遇上,光是赵溪音和王监令,以往就遇上过很多次。

以前两人偶遇,王监令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因为他是去给皇上送膳,而赵溪音只是给嫔妃送膳。

即便后来赵溪音到了给皇后送膳的地步,仍旧不比过王监令。

可现在,赵溪音是给皇太后送膳,皇太后可是皇上的亲娘,论地位是一点不必皇上低。

关键是,这皇太后的膳食本该是由尚膳监送,偏偏他王监令能力不足,被皇上质疑,这项殊荣才交给了赵溪音。

此刻王监令在赵溪音面前再也高傲不起来,张口闭口只拿他的官职说事:“赵尚食如今给庄太后侍膳,庄太后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被四品以下的官员侍膳。”

赵溪音都被逗乐了,这王监令,如今唯一能说道的就是自己的四品官职了。

她反问:“王监令的意思,是我沾了太后的光,还是说庄太后被我拖了后腿,落寞了?”

王监令闪了下舌头:“庄太后怎么会落寞,自然是赵尚食跟着沾光了。”

赵溪音笑了笑,不再接王监令的话,转身拐进寿康宫。

寿康宫的宫人见赵溪音来,俱是热情,庄太后仍在卧床,倒不是病了,只是忧思过度,不愿进食,只有赵溪音带着膳食来,太后才能吃上一两口。

“庄太后,用膳了。”赵溪音轻声说。

寿康殿内气氛沉闷,连帷幔都没拉开。

庄太后听到赵溪音的声音,倒是从床榻上挣扎着起来一些,靠在软枕上,等着进食几口饭,吊住性命。

宫人拿来绢布:“庄太后,请擦手。”

庄太后便擦手,颇有些一令一动的架势。

赵溪音带来的膳食是猪脚拌饭,蜜色的卤猪脚味入肌理,夹起来是肉皮颤颤巍巍、肉质嫩滑,表面还挂着卤肉汁。

她把已经剔骨的猪脚放在米饭中,三两下捣烂,肉糜和米饭粒混在一起,把米粒都染成了蜜色。

一勺肉糜米饭喂到庄太后口中,酱香肉味和米饭的香气一同侵染味蕾,肉皮虽然肥,却一点都不腻,反倒香得很,又软糯异常,瘦肉纹理分明,又滑又嫩,偶间吃到筋段,更是又筋道,又黏糯。

庄太后整日浑浑噩噩,只有吃到一口美味时,才算魂魄归位,暂时活了过来。

她长长舒出一口气:“这么好的拌饭,德姐姐竟没尝过。”

赵溪音说:“德太后的丧仪风光大办,再没什么可忧虑的了,德太后那样惦记您,肯定也希望您欢欢乐乐。”

庄太后饭不了几口,又叹起气来:“可我想她啊,一闭眼,眼前就是我们俩当嫔妃那会儿的情景,昨儿做梦也梦到姐姐了,不知她是否在跟我道别。”

赵溪音默默,片刻后才说:“庄太后,您不能一直这么忧思下去了。”

越想越忧思,该找点事做,可这后宫漫漫寂寥,最是长夜无可打发,能有什么事可做?

见赵溪音一张小脸紧绷,庄太后挤出一个笑容来,拍了拍赵溪音的手背:“好孩子,你是个善良的,昨日哀家还那般对你,差点你把捆了,对不住你了。”

赵溪音知道这位庄太后年轻时性子就爽直,老了也不让须眉,并没有放在心上,始作俑者是承干宫那位挑拨离间的,因此并不放在心上。

摇摇头道:“那都是误会,太后不都赏过我了,好大一枚金元宝呢!”

庄太后微微点头:“你这孩子讨喜。”

赵溪音忽然眼前一亮:“庄太后,您会打雀牌吗?咱们凑齐四个人,打雀牌打发时间可好?”

庄太后身边的宫女笑了:“咱们主子打雀牌,可是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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