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蟹黄汤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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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酝、司药、司供三司的女官捧着银子从门口经过,瞧那托盘上银子的音量,比往年多出来不少呢。

徐棠是最后一个回来的,她奉司膳之命前去领取赏赐,结果两手空空而归。

“徐御厨,咱们的赏赐呢?”厨娘们围上前,纷纷询问。

徐棠心里憋着气:“没有,胡尚食说了,今年司膳司没做出什么功绩,没有赏赐!司膳司本该有的赏赐,全分给其他三司了。”

人群中的潘御厨心虚地低下头。

厨娘们炸锅了——

“司膳司没做出功绩?御菜做了,筵席做了,连端午御粽都做了,这还叫没有功绩?”

“好,就算司膳司没功绩,可司酝、司药、司供三司,她们又有什么功绩,凭什么把咱们的赏赐均给她们?”

“这还问说吗?肯定是胡尚食给司膳司穿小鞋,连中元赏赐都不给了,真做得出来。”

“……”

赵溪音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忙出来看,一看到徐棠两手空空、垂头丧气,再看厨娘们个个义愤填膺的模样,大概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众人把目光汇聚在赵溪音身上,虽然知道胡尚食的命令,赵御厨也干涉不得,但还是把最后的希望寄予这个年轻的姑娘。

赵溪音走到徐棠身边,徐棠带着歉意道:“对不起溪音,我没办好你交代的差事。”

那胡尚食太气人了,让她一直等在外面晒太阳,等到其他三司都领完了,才让她进去,结果还告诉她司膳司今年没有赏赐。

凭什么没有啊?

没有为什么还让她等?

徐棠那脾气,当即就和胡尚食拌起嘴来,虽然架没吵输,但空着手回来,还是挺难受。

赵溪音拍拍徐棠的后背:“胡尚食对咱们司膳司有成见,我不该让你去,受委屈了吧?”

徐棠倔强地摇摇头:“她可没我口才好,吵架没吵过我!”

把人逗笑一堆。

孟御厨问:“那司膳司的赏赐,今年就真没着落了?”

这种事处于灰色地带,尚食女官有绝对的权利对下属司构的赏赐进行分配,所谓的功绩并没有评判标准,全在女官的主观臆断。

虽说今年司膳司的成就全后宫都有目共睹,这事真正能做主的,只有皇上,可谁敢拿这种小事去搅扰皇上?

胡尚食肯定也是断定这一点,才敢如此拿捏司膳司。

赵溪音沉默片刻:“我再想想办法,大家先去准备午膳。”

赵司膳说想办法,就一定会有较大,厨娘们心里顿时有了希望,各自忙活手里的活去了。

七月半的天很炎热,赵溪音原本要教大家做雪糕的,做好了放在盛满冰块的盒子里,给各宫主子送去解暑。

现在被事情一耽搁,午膳肯定是送不去了,不如就拿雪糕做筏子。

打定主意,她来到厨房,对厨娘们说:“午膳送膳时大家给各自的侍膳主子带句话,下午司膳司大院有雪糕宴,有空的都来品尝雪糕。”

赵溪音打算在司膳司举办一个雪糕宴,大院为场地,收拾装点一番,摆上各种口味的雪糕,请各宫主子们来吃。

天气炎热,各宫都开始用冰了,主子们时常来司膳司讨冰沙吃,冰沙哪有雪糕好吃,她敢说只要推出雪糕,后妃们一定会非常喜欢。

“咱们下午要做雪糕吗?”问话的是凉依,她还没见过雪糕,单是听赵溪音刚才的描述,就很想学,“我同意!”

徐棠提出质疑:“做雪糕请嫔妃来吃,这么热的天儿,会有人来吗?”

赵溪音说:“开宴时间可以定在傍晚天气凉爽一些时,宫道上都有棚幔,咱们把司膳司大院上方也搭上蓬幔,不会热着嫔妃们,再者,宫妃很多时候闲来无事,难以打发光阴,有雪糕宴的吸引,应当会有不少人来。”

前边刚被胡尚食针对,现在又要受累做雪糕,有厨娘小声抱怨:“咱们做得再好,赏赐还是被胡尚食给昧下了。”

赵溪音笑了笑:“你们以为咱们受累做雪糕是为了什么?到时候门口明晃晃地放一个‘打赏箱’,嫔妃们的打赏,全是咱们的。”

厨娘们听到这儿,眼睛这才亮起来,原来是这样啊!嫔妃们随随便便打赏一些,不比她胡尚食赏的银子多?

于是立刻来了干劲,手脚麻利地准备午膳,去给各宫主子传递消息。

赵溪音今日正午没有侍膳,提前让人去告知了宣妃,她有别的事要忙。

她先是交代杂役去库房领取蓬幔,以及如何布置院落;又在地窖中找出几口密闭性很好的漆箱,刷干净后晾着;而后再去准备制作雪糕要用的食材。

她要做的雪糕不止一种,巧克力、奶油、水果……所以要准备的食材也很多。

最后,她还要去尚衣局寻几块厚厚的皮毛料子,作为盖在雪糕箱子上的“保温盖”。

谁知这一趟出门可谓是没看黄历,哪哪都不顺。

刚出司膳司的门,就碰上隔壁司供局的女官。

司供女官和胡尚食向来狼狈为奸,与从前的元司膳是同一种势利小人,这次分赏,司供司拿到的赏赐也最多。

见到赵溪音,她先是“呦”了声:“这不是刚提拔上来的赵司膳吗?上次见你时,还是个小小掌膳,爬够快的。”

她和赵溪音都是六品女官,这样说话的确很不尊重,但她有胡尚食撑腰,肆无忌惮得很。

赵溪音觑了眼:“原来是司供女官,怎么?赏赐拿多了真以为自己有天大的功劳?”

司供女官得意洋洋道:“我们司供司还就是拿了很多赏赐,不比你们司膳司,一根毛都没见着,真寒酸。”

“你们多的那部分应该是谁的赏赐,你比谁都清楚,有句俚语叫‘端起碗吃饭、搁下碗骂娘’,说的就是你。”赵溪音还有正事要办,不想和烦人的人多纠缠,说完就走。

司供气得直跺脚,司供司吃得谁的饭?司膳司的,骂的是谁?赵溪音,这是骂司供司的娘是司膳司啊,她怎能不气?

可赵溪音已经走远了,只能干生气!

赵溪音继续往前走,经过尚膳监时,心中又预感到不好,果然尚膳监的门前,王监令笑眯眯地站在那。

司膳司没领到赏赐的事,很快传遍了六局一司,王监令自然也知道,往门前一站仿佛专门来看笑话的:“赵司膳,司膳司领了多少年中赏赐啊?”

赵溪音在心中冷笑一声,这不明知故问吗?

“王监令消息灵通,怎么有此一问。”

王监令揣着糊涂装明白:“司膳司今年可没少做出丰功伟绩,想来赏赐应该不少,我尚膳监就比不了喽,人多钱少,每人只分得三十两银子。”

往年尚食局也才每人不到二十两,尚膳监竟然能每人有三十两,果然地位高还是有好处,司膳司得再加把劲儿追赶。

不过这个王监令也够讨厌的,知道司膳司没有赏钱拿,还在这里嘚瑟,这不是炫耀是什么?

赵溪音道了声“恭喜”,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王监令的笑声。

这人好得意啊,她忍不住吐槽。

这一路虽走得不顺畅,还好毛皮顺利拿到了,赵溪音松了口气,返回司膳司。

午膳后,厨娘们纷纷回到司膳司,义愤填膺地讲述送膳路上发生的事。

司膳司送膳时,也正是尚膳监御厨的送膳时间,两边时间和路径上总有交错,拿到赏银的尚膳监御厨碰到赏银落空的司膳司御厨,语言上不可一世的高高在上,就和王监令一样。

“尚膳监那御厨,竟然说我们司膳司没拿到赏钱也是应该,你说气人不气人。”

“你那还好,我碰到的一个尚膳监杂役,说咱们司膳司的女人,每个月能赚点月钱就够了,不要肖想着跟男人比,我呸!瞧不起女人呢?”

“……”

赵溪音细细听着,看来这一趟出门,受委屈的可不止她一人。

司膳司今年太引人注目,偷偷关注的人可不少,等着司膳司出丑的更是大有人在,这不刚一出点事,就有人迫不及待跳出来幸灾乐祸了。

亏得她已经有法子了,雪糕宴一定得办起来,不能让手下的姑娘们跟着受这种委屈!

食材已经准备好了,在赵溪音的教学之下,厨娘们从最基本的打奶油和做巧克力做起。

夏季的水果丰富,草莓、葡萄、西瓜、甜瓜等水果碾压出汁,果肉切碎留用。

后市那样的雪糕磨具司膳司没有,找营造司现打也来不及,但是做月饼的模子倒是有很多,且花样精致,正好拿来用。

裱花嘴倒是来得及做,赵溪音找营造司的工匠做了两只螺旋纹的,留着挤冰淇凌用。

一块块口味各异的雪糕在冰块中逐渐成型,一部分在巧克力液中浸泡,液态的巧克力受到冷冻,迅速形成巧克力脆皮,变成吸引人的巧克力雪糕。

厨娘们算是大开眼界了,别说巧克力雪糕,连巧克力为何物都不知道,要不是赵溪音带着她们从可可果开始制作,还真不晓得这其貌不扬的可可果能做出风味如此独特的美味。

时至傍晚,冰块装进漆箱,雪糕用油纸包裹后放在冰块上,厚厚的毛皮蒙住箱口,冷气一点都跑不出来。

院中的蓬幔早已搭好,十来张桌案并排排成三列,盛着雪糕的箱子擡在桌案上,等待被“客人”挑选,赵溪音还贴心地在每口箱子前,都用笔写下了雪糕的口味。

“好吃请打赏”的字样贴在箱子上,大剌剌摆在门口,以免哪位嫔妃看不见。

一切准备继续,就等“客人”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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