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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chapter 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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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倘若心结没解开,可能还会有类似的情况发生。

裴知晚双手托腮,困意侵袭理智,只能勉强撑起精神胡乱想着。希望外婆在知道她和钟庭屿准备结婚的消息后,可以解开心结吧。

和钟庭屿结婚。

裴知晚挠了挠脸颊,默念了这句话,然后,一点点睁大眼睛,脸颊浮出薄红,又随着困意一点点退去。

“阿晚,”兰姨推门进来,轻声说,“你去吃点东西睡一会,这儿我来看着。”

裴知晚伸手撑住椅子的扶手站起身:“好的,兰姨。“

兰姨昨晚也守了几小时,不过估计是白天在绣纺那边累到了,精神有点差,让裴知晚劝回去休息。

简单吃过早饭,裴知晚洗漱好回房换了睡衣。

她几乎一沾枕头就要睡着,想到什么,又努力撑开眼皮摸索着床头的手机。

昨晚和钟庭屿说好今天和外婆说结婚的事情,不知道他今天几点过来,要和他先商量好。

本来想打字,勉强打了五个字错了三个,只能选择放弃,点了个[猫猫早安]的表情包发出去。

然后闭上眼睛,等着回复。

不知道他醒了没有?好困,不能睡。他要是醒着,等下说什么?快困坏了……

裴知晚躺在床上,眼皮不停要耷拉下来,脑海里的想法逐渐变得混乱。

等电话响起时,她瞪大了眼睛,眼神却还迷离着,半晌了没找到聚焦的点,把手机凑到眼皮底下,摁了接听,松手时还误触摁点到外放。

钟庭屿的声音传来:“阿晚?”

她打了个哈欠,眨眨眼,声音不自觉放软像撒娇一般:“小叔我好困。”

钟庭屿:“那先睡一会?”

裴知晚慢半拍听完,在睡意的纠缠下有些迷糊:“可是,今天早上要和外婆说结婚的事。你是不是忘了?不愿意结婚了?”

电话那头,苏城星际酒店顶楼。

总统套房内宽阔的落地窗前,身姿笔挺的男人似乎有些意外地微微挑眉,等听完电话里的内容,似乎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没有忘记。”

“那你今天十点、不,九点记得过来,直接在客厅。我睡一会就好,然后我们一起和外婆说,好不好?”

很好,有些语无伦次,称呼也换了,可见是真困了。

男人失笑,垂下眼眸:“好,那你先睡一会。”

“好,那小叔晚安。”

“……”

男人掀起眼皮瞥了一眼窗外透亮的景色,沉默两秒。

“晚安好梦。”

*

裴知晚这一觉直接睡到早上十点,醒来时下意识摸过手机摁亮屏幕看时间。

[10:00]。

她怔了一会,睡前的记忆慢慢回笼。

等等,她早上是不是和钟小叔打电话了?电话里面都说了什么?好像约了几点见面?

裴知晚心里冒出许多问题,一边点开微信,显示小叔那一栏有三条未读的微信消息。

小叔:「我在青石巷口。」

小叔:「老太太出门散步,恰好遇上了。」

小叔:「在客厅和老太太谈事情。」

裴知晚:“?”

救命,为什么每个字她都能看懂,但是连起来就看不明白了。

他八点五十发的第一条消息,所以她今天早上是约他九点见面吗?

所以,她放了钟庭屿鸽子?!

惊觉到这一点,裴知晚残存的睡意全然消退,把被子一掀蹭地坐直身体,捧住手机的手指微地颤了颤。

再看

一时分不清该担心外婆九点出门散步会不会有点热,还是该震惊外婆和钟小叔碰上了,两人还相约去客厅谈事情……

在客厅、谈事情。

谈什么事情?婚事?

裴知晚一惊,忙不叠从床上起身,趿上拖鞋冲到浴室里快速洗漱换衣服。效率之高,基本可以和大一军训突然集合的速度相媲美。

然而还是晚了。

她刚走到天井旁的回廊,就见到如同昨日一般的场景——

外婆和钟庭屿分坐于八仙桌两侧,外婆的表情有些严肃,钟庭屿则是神情沉稳,让人看不出情绪。

这是说了还是没说?

裴知晚有些着急,又不敢冲进去,只能慢慢地走向厅堂。

在她即将踏入时,被外婆喊住:“阿晚,你去厨房和你兰姨中午多做两道菜,外婆和钟先生有事要说。”

裴知晚:“……”

她也想知道是什么事。

要是能知道外婆和钟小叔在说什么就好了,总好过像现在这样,一颗心悬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的,没有着落。

裴知晚一步三回头,有些心不在焉地走进厨房。

家里阿姨这两天有事请假,厨房里只有兰姨一人在忙碌。

她准备荷叶粉蒸肉,已经裹好了米粉。裴知晚连忙上前,取过半张鲜荷叶垫在笼屉里,等兰姨将肉放好,放到锅上隔水蒸。

水咕嘟咕嘟发出声响,反而衬得厨房里的两人有些安静。

厨房备菜区摆放着准备好的食材,有莲藕菱角毛豆,也有虾蟹鱼肉。裴知晚扫了一眼,大致猜出了几道菜,轻声问:“兰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你外婆中午留了钟先生吃饭,所以多准备了几道菜。”兰姨走到水池旁洗手,拿过干净的毛巾擦手,继续说,“小炒和响油鳝丝还有六月黄最后再做。你帮我洗一下米和菜,我把樱桃肉也做了就准备炖汤。”

“好的。”

问答间两人显得颇为客套生疏,不似亲人。

裴知晚垂下眉眼,把手洗净后开始淘米,不禁想起了一些往事。

在她快六岁时,有一天夜里,养父母秦叔和兰姨发生了争执。秦叔夜里喝得醉醺醺回来,打兰姨出气后然后又摔门出去。裴知晚听到被吓醒,开门就见到兰姨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头上手上都有血。

她当时吓坏了,走过去想把人扶起来,可是兰姨情绪有些失控地拍开她的手,说:“我不是你妈妈,不要喊我妈妈!你走,你也给我出去!”

从那天起,夫妻两人一旦发生争执,兰姨有时候会骂她打她,让她不要喊爸爸妈妈。可到了第二天,兰姨会抱着她哭,说不是故意的,恳求她的原谅。

次数多了,裴知晚渐渐改了称呼,不敢喊爸爸妈妈,而是喊秦叔兰姨。他们听到后也没有纠正,于是称呼就一直延续下来。

她是个没有爸爸妈妈的小孩。

从记事起,裴知晚就知道这一点。

小时候她常常羡慕别的小朋友,羡慕他们可以牵着爸爸妈妈的手一起放学,他们的家人会到学校里开家长会;羡慕他们可以在生日的时候有家人陪着一起庆祝,吃蛋糕送祝福;羡慕他们不开心时可以向家人撒娇,说想去游乐园玩;羡慕他们肆无忌惮地大声喊爸爸妈妈……

如果可以,她也想像他们一样……

忽然几滴冰凉的水珠溅到脸颊上,裴知晚收敛心神,看着淘米水在池里晕开一片迷雾般的灰白色,将心里生出的繁杂思绪摒弃掉。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似乎经常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不是都过去了吗?

裴知晚轻叹一声,低头把淘米水沥干,又重新洗了一遍,再倒入电饭煲里,加适量清水后揿下按钮。一切完成后,她抽出一张厨房纸把手擦干,回到水池前开始洗莲藕。

苏城吃食讲究“不时不食”,今天准备的大多是应季菜。小炒分别是荷塘小炒和碧螺虾仁;荤菜是荷叶粉蒸肉、樱桃肉和黄焖河鳗,以及一道刚上市的蜕壳大闸蟹做的面托六月黄;汤也准备了两道,风肉扁尖冬瓜汤和苏式绿豆汤。

几道菜忙碌下来,裴知晚也就没空胡思乱想。

将近十一点半,厨房里笼屉上咕嘟咕嘟冒着烫手的白色蒸汽,锅铲声混着滋啦啦的油爆声不停响着,空气里弥漫出一股新熟食物诱人的饭菜香气。

裴知晚早上只匆忙喝了几口白粥,顿时默默地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转开视线。

等做好菜,兰姨洗净手,说:“这是钟先生第一次在家里吃饭,不知道这些菜合不合他的口味?”

裴知晚努力回想和钟庭屿一起在老宅吃饭的场景,印象中,他好像不挑食,不过整体饮食偏清淡,不爱太重口的菜色。这桌饭菜应该是他能接受的吧?

饭菜准备好,兰姨让裴知晚去厅堂喊人。

裴知晚怕他们事情没谈完,走到檐廊下犹豫地停下脚步。

外婆看见了,招呼她过去。

等她站迈入正厅,外婆直接切入正题:“阿晚,你们的事刚刚钟先生和我说了。你想清楚了,确定要和钟先生要结婚?”

裴知晚眼睫一颤,下意识飞快地瞥了钟庭屿一眼,只见他面色沉稳,并无半分意外,只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所以他和外婆说了结婚的事情?

效率这么高的吗?!

裴知晚攥了攥手指,心中突然生出一股紧张感,迎着外婆的视线,按照原定的想法点头:“是的,外婆,我想清楚了。”

原以为外婆会继续问,没想到听到她的回答后,外婆沉默片刻,只轻叹一声:“阿晚,谢谢你。”

说完她顿了下,闭了闭眼再睁开,叮嘱道:“外婆年纪也大了,现在就放不下你和舒兰。要是你和钟先生结婚,那往后可要把日子过好了。到时候,我对你外公也算是有交代了。”

外婆又想起外公了?

裴知晚心里的紧张感瞬间消弭,落到最后,竟有些酸涩。

她从小到大接触最多的夫妻除了养父养母,就是外公和外婆。

外公裴琛林和外婆温令慧都是书香门第出身,两人当年凭一纸婚约就成亲了,后来数十年里,两人相敬如宾少有争执。

外公在世时,外婆将他放在第一位,事事顺着他的心思。外公说教育孩子要从小严格要求,不能溺爱,外婆就不反驳,即便是疼爱关心裴知晚也是克制的。后来外公走了,外婆依然没有忘记外公,继续按照外公的教育理念要求和教导裴知晚。

真正的婚姻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像养父养母那样?还是像外公外婆那样?

裴知晚说不清楚,也不知道以后她和钟庭屿两人又会如何。

*

吃饭时,裴知晚扶着老太太坐稳,顺其自然地准备在老太太身侧坐下。

可她刚弯下腰,就见老太太不赞同地瞥了她一眼。

裴知晚:“?”

兰姨给她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坐到钟庭屿身旁。

裴知晚这才反应过来,脸颊顿时一阵热,垂下头走到钟庭屿身边,在他右侧座位上坐下。

这是她第一次在吃饭时,离钟庭屿这么近。

靠得近了,他的存在感越发明显,清冽好闻的冷调木质香徐徐渡过来,如山风轻拂,一下子浮满于她的感觉器官,夺去了她的注意力。

裴知晚不由得屏住呼吸,后背绷紧,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情。

她现在只是和钟庭屿一起吃饭就这么不争气?要是真如他所说,两人婚后要像寻常夫妻一般牵手、拥抱、接吻,以及,正常的夫妻生活……

那她该怎么办?

在裴知晚表面镇定内心慌乱的时候,钟庭屿用公筷夹了几次菜放到她碗里,她都吃下了。

外婆看见后和兰姨对视一眼,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裴知晚回神时,面前的碗里刚好多出一块她喜欢的六月黄,侧首一看,是钟庭屿夹的。

她慢慢地、一点点地瞪圆了眼睛,清润的琥珀色眼眸掠过怀疑的神色。

钟庭屿挑眉,略微凑近她,低声问:“怎么了?”

两人原本就相邻而坐挨得很近,他这么一动,俊脸线条越发清晰硬朗。

裴知晚仿佛一下跌进了他的眼睛里,不由得呼吸微滞,眼睫轻颤:“没、没事,谢谢小叔。”

外婆笑了一笑,让兰姨拿了一小瓶杨梅酒过来:“这是上个月杨梅上市时自家酿的,度数不高,不过味道还可以,你们可以试试。对了,阿晚你少喝一点。”

于是,钟庭屿面前的杯子倒了八分满的杨梅酒,裴知晚的杯子只有浅浅一个底子。裴知晚想说什么,想了想又憋了回去。

外婆虽然体温恢复了,不过还要慢慢养身体,胃口不佳,只稍微夹了几筷子素菜喝了小半碗白粥,就放下筷子。

兰姨吃了一会,也跟着放下筷子:“阿晚,我扶你外婆先回房休息,你在这陪钟先生慢慢吃。钟先生,抱歉,失礼了。”

钟庭屿摇头:“没事,您请便。”

外婆兰姨两人离开,餐桌上只钟庭屿和裴知晚两人。

一开始,裴知晚很尽责地陪吃,注意到钟庭屿杯子里的酒空了,拿起杨梅酒瓶又倒了一杯,然后酒瓶子见底。

胭脂色的液体倾入玻璃杯中,发出发出清脆的声响,淡淡的杨梅果香混着酒气散入空中,闻起来酸酸甜甜的。

裴知晚放下酒瓶,没忍住,把自己杯子里的那一点喝完了,舔舔唇,有些意犹未尽。

她目光扫向酒瓶,可惜自酿自装的杨梅酒瓶容量不大,已经没了。

刚这么想着,突然手边又多出一杯。

原来是钟庭屿把杯子往她面前推,说:“不介意的话,这杯给你。”

裴知晚眼睛一亮,转头看向他,他清俊的面容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不想喝?”

裴知晚犹豫两秒,眼睛亮晶晶地点头:“想。”

“那就喝吧。”

裴知晚想了想,试探问:“我真喝了?”

“恩。”

二十分钟后,两人吃完,裴知晚洗手后有些站不稳,钟庭屿伸手扶住她的腰,开始思考刚刚递酒的做法是不是错了。

有想过她可能酒量不是很好,但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不好。

眼前的小姑娘染着一层薄薄的绯红,眼眸盛满潮意,呼吸清浅带着杨梅酒的香甜气味,像一枚将熟未熟的夏日浆果,透着诱人的气息。

钟庭屿微地敛眉,凝视她:“你喝醉了?”

“我没醉,”裴知晚擡头,她把手伸到钟庭屿眼前,大拇指和食指拉开一点点距离,“外婆她们只让我喝了这么一点点。”

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而且,她这是把他给的那杯忘了?

钟庭屿顺着她的意思开口:“恩,没醉。”

“那我没醉,可以……”她说着突然没了声音,突然往前一步靠近他。

她身上偏冷的香调混着淡淡的杨梅酒气息拂过鼻尖,钟庭屿呼吸一紧,头微微后仰:“可以什……”

话音戛然而止。

裴知晚伸手,指腹轻轻压着他的喉结。

触感柔-软,带着一点微凉的潮意,落在皮肤上却像火星,灼着那一小片皮肤。

回应她的是略微急促的呼吸,连带着声音也失了方才的冷静:“阿晚?”

说话时喉结微动,裴知晚感受着指腹传来的动静,想了两秒,把手移开。

然后,攥住他的衣领,踮起脚尖,仰头吻上男人的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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