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吻(2/2)
店长从后面探出头来,看见方予厌俩人,见怪不怪了,“怎么?要我单独照顾照顾?”
陆识笑了:“聪明。白鸽大小姐还没来加班啊,我可是三倍加班费给她呢。”
“有钱她怎么可能不来,等着吧,就快到了。”老板擦着杯子,漫不经心的回答。
“那她来了就照顾这俩家伙就行,其他的随她心意。”陆识拍了拍方予厌和周束楚的肩膀,对他俩道,“你们就坐吧台吧,今天少爷我买单,你们想喝什么点就是了,能喝的老刑和白鸽就给你们做,不能喝的你俩就自觉换一个,行吧?”
“行,”周束楚揽过方予厌的肩膀,“陆二少就去玩吧,生日快乐。”
方予厌也说了一声:“生日快乐。”
陆识灿烂的笑了一下,对他俩眨了眨眼,转身回他的局里了。
“来吧,”老板将单子推到他俩面前,“看看。”
这菜单和白天的不一样,应该算是夜场的菜单了。
方予厌左右看了一眼,感觉没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不过有意思的他俩应该也喝不了,干脆直接让老板决定好了。
“你随意吧,”方予厌说,“我也看不出来我们能喝什么,弄点跟饮料没区别的就行。”
老板笑了一声,“你俩还真规矩。其实这里也不是没有未成年来,多少都喝点儿,你俩这样要不我给你们弄两杯奶茶去?”
“也不是不行,”周束楚无所谓,“喝什么都是喝。”
“行。”老板一边懒散的打着哈欠,一边又往后面走了,“正好我也就手熟奶茶了,等专业的人来你们再喝点儿吧。”
周束楚看着他撩开帘子,一脸好笑的凑在方予厌旁边说:“他这要是不招点调酒师,也只能当奶茶店了吧?”
“没品牌加盟,这半路出来的奶茶店不好混。”方予厌撑着脸,看着壁柜上面一排排的酒。
老板真给他俩弄了一杯普通奶茶出来,之后人又消失了,全靠熬了大夜又为了加班费过来的调酒师在外面折腾。
这酒吧的奶茶还挺好喝的,方予厌来这儿几次,除了第一次陆识让白鸽给了他一杯掺了点酒的,其余全喝的奶茶。
感觉也不腻,比外面一些奶茶店还好喝。
“阿姨要什么时候出发?”周束楚问。
“三天后,去海城。”方予厌说。
周束楚叹了口气,“这一去又要半个月,你们不会还要去别的城市吧?”
方予厌摇了摇头,“本来是有这个打算,我说算了。”
“阿姨答应了?”周束楚有些忧心。
毕竟方澜一向说一不二,很难驳回她的要求。
见方予厌点了头,周束楚才松了口气,又有半分奇怪,“竟然同意了。不过连轴转玩一个月也挺累的吧,阿姨难得休假,在家待着休息也好。”
方予厌没说话,他又笑着说:“拍多点海边的照片儿,我也没去过海边玩呢。”
“下次一起,”方予厌说,“我都把攻略记着。”
周束楚闷声笑了一下,揉乱了方予厌的头发:“笨蛋。”
吧台附近的帘子被掀开,一个穿着白衬衫黑马甲和西装裤的短发女生走了出来,方予厌还认得,这就是白鸽。
白鸽打了个哈欠,看见自己工位前的两个人,脚步顿了一下,“是你啊。”
她看见方予厌跟前的喝的差不多的奶茶杯,笑了一声,“来这儿喝奶茶,真有品味。”
“老板推荐,说是不会调了,让专业的人来。”方予厌说,“有什么推荐?”
“还是低度数饮料吧?”白鸽胳膊撑着玻璃台面,指了指菜单的两个,“这个混雪碧的,度数还算低吧,比较掺的不多。喝起来……反正喝不醉,也没什么苦味儿,就普通饮料的感觉。”
“那就试试。”周束楚说。
白鸽动作很迅速,这酒也简单,看着直接在外面买个雪碧冰块再随便买瓶酒自己都能弄。
周束楚对做吃的做喝的都挺感兴趣,目不转睛的看着白鸽操作,又追问了两句比例。
白鸽也真答了,“你回去自己买,酒十来块钱一瓶,搞点冰块,雪碧酒三比一,或者你自己再试试比例,反正难喝不到哪去。”
方予厌抿了一口,确实没什么酒味儿。
酒杯就是普通偏小的玻璃杯,加上半杯冰块,喝个几杯估计都没问题。
周束楚很上头,追着要了一杯混可乐的,白鸽只能服务顾客,整了一杯给他。
夜场开始之后人更多了,方予厌一回头,身后的座位都人挤人。
人越来越多,周束楚也看了几眼,略有些皱眉,“这里面会有人认识你吗?”
毕竟和陆识一个圈子,应该也会认识方澜。
方予厌也拧了下眉头,这才发现陆识把他们放在了最靠近门边的吧台,一回头就能看见门口,走也方便。
“应该不会认识我。”方予厌想了想说,“陆识也是那次意外,后来在俱乐部才关联上的。我妈的商业伙伴应该也不会打我主意,应该只是知道方女士有一个儿子吧。”
周束楚勉强松了口气,“那就行。”
方予厌觉得他好像有点头点地了,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周束楚的脸。
酒吧夜场灯光都很暗,只有一些五颜六色的炫光照着,方予厌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出来,周束楚似乎已经脸红了。
“你是……醉了?”方予厌有些不可置信。
和跟饮料似得东西都能醉吗?周束楚这个是真酒量太差,还是很过敏啊!
因为他俩的需求太少,白鸽去分担了同事的单子,不过也还站在他们跟前。
听见这一声质疑,白鸽也惊了,又瞥眼看了看他们跟前的桌面,“这都十来杯了,都是他喝的?”
方予厌数了数,他喝的其实不多,不过对半分也确实不少了。
“我没醉啊,”周束楚笑了一声,“不然我还能跟你一直聊这么久,我这应该只能说是……上脸?”
方予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烫的,叹了口气,“你以后都别喝了。”
方予厌看向白鸽:“来一杯橙汁吧,我们就走了。”
“行。”白鸽点了点头。
周束楚确实没醉,神智说话还有行走都没问题。
不过他也确实上脸,出了‘三十年’被路灯一照,特别明显。
方予厌把橙汁递给他,他就笑嘻嘻的接过来喝。
“笑什么?”方予厌没好气的说,“我还真没留意你猛喝那么多,再喝下去还回家吗你。今天温阿姨回不回来?看见你这样子你怎么解释?”
周束楚搭在方予厌身上懒散的说:“哎呀,你别操心了,我真没什么。她今晚不回,我完全没事儿,不用解释。”
“你以后参加什么聚会都别喝了,”方予厌说,“你喝点扣大量雪碧的都能红脸成这样,真让你喝一杯酒你不得当场晕过去?我还要扛你回家,重死了。”
周束楚闷笑:“连这么以后的事情都想到了?”
他靠着方予厌的头闭了闭眼,跟真喝醉了一样赖在方予厌身上。
虽然他真的没醉,但确实脑子有点昏,浑身都有些热,心跳速率也快了很多。
还是喝多了。
他俩没绕大路,走教师村从青云路回去是最近的。
只是怪教师村的城中村结构大晚上的有些暗,要不是他俩打小在这边大,小时候在这边每个复杂的巷子都溜了个遍,这会儿还真不好找路。
走了半晌,周束楚偏头,指了指一条巷子,“你看。”
方予厌看过去,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表白圣地。”周束楚笑着一字一顿的说。
“醉鬼,”方予厌拍了他脑袋一巴掌,“闭嘴,快回家。”
周束楚靠的太近,他微微转头,就能贴着方予厌的侧脸,看见他高挺的鼻梁,和过于纤长浓密的睫毛。
巷落复杂,路灯间隔的也有些远了。
散而弱的橙黄路灯落在身后,在方予厌身上只能照到一点点,变成逆光。
周束楚挺住脚步,伸手托住他的脸,觉得头有点重。
“那天……”周束楚轻声说,“我好像没有说,我喜欢你。”
“……说了吧?”方予厌不知道为什么,喉结动了动,有些不敢动作。
在这里,他与周束楚的距离太近,好像很容易记起那个黄昏。
那会儿的太阳刚落,残留着红与橙色的云,冬天还有冷风,和夏天夜晚带着热气的风不一样。
但那时候的冷风没有让他觉得寒冷,而现在的热风只能让他觉得更加燥热。
周束楚的手也很烫,食指触碰到他的耳垂,似乎把温度也带上去了。
“我对于第一没有胜负心,但是我想是我先喜欢你的。”周束楚说,“我……我们。”
他一时没说出什么,又改成抱住方予厌。
过了一会儿,方予厌仰起头。
“明天一起陪以温去练车吧。”方予厌看着他说。
“现在呢?”周束楚微微睁开眼。
现在……
方予厌擡着头往前凑了凑,如同那天黄昏,将周束楚压到了墙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