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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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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束楚拿出耳钉,看着床上的方予厌招了招手,“下来。”

方予厌没动,坐在床沿上,一条腿踩在梯子上,一条腿垂下来。

他的小臂撑在膝盖上,俯下身,“不下。”

周束楚笑了一下,能怎么办呢,只能自己拿了耳钉过去。

方予厌弯腰,一只手抓着床沿,将右耳朵露出来侧向周束楚。

周束楚将方予厌耳朵上的消炎棒取下来,换上黑色的耳钉,方形的黑锆石藏在细碎的发间。

他拨弄了一下方予厌的头发,把耳钉挡上,又显露出来。

方予厌伸手将盒子里另一只耳钉拿走,托着他的下巴一拧,将周束楚的左耳露出来。

“能温柔点吗哥哥。”周束楚闷声笑了一下,但是一点没挣扎的被拧着下巴撇着头,只是目光斜斜的挂在方予厌脸上。

方予厌没说话,给他把耳钉换了,摸了摸他的耳朵,又抹了一下白锆石,慢慢的后撤了一些。

不过他没退多远,捏着周束楚下巴的手又一用力,将他的脸摆正了对着自己。

方予厌附身在他眉心亲了一下,就将人松开了。

“够温柔没?”

他的手松开前擦过周束楚微张的唇。

如果不是姿势不方便,也不会只亲眉心了。

清明那天下了雨,风有点大。

方予厌内衬只穿了一件白衬衫,外面套上了周以温送的棕色大衣就出了门。

有方予厌做示范,周束楚也没纠结穿什么,就穿了常穿的那件,和方予厌同款的黑色风衣。

这是周束楚第一次进墓园,也是第一次看见于洲长什么样。

他原本还想着清明是不是要买点什么,烧烧钱……之类的。

但是方予厌似乎已经习惯了空手来,一路也没提说要带东西,周束楚也就什么也没说。

到了墓前,方予厌沉默了一会儿。

刚跟在路上停了一会儿的雨现在又重新下起来。

周束楚撑开伞,遮挡住方予厌和墓碑。

“爸,”方予厌说,“他就是我说的人。”

风夹杂着雨水吹来,伞并不能完全挡掉。

周束楚发丝也吹乱了,不受控的贴在眼镜上,又继续被风吹开。

方予厌微微低着的头,也因为垂落发丝的遮挡看不清表情。

他的声音一如往常,但每一句话在周束楚耳里都好像加了回音的特效。

“我说我喜欢男人,他叫周束楚,就是他。”

“如果可以,我想你能祝福我们,贪心一点,希望你能保佑我们少走些弯路。”方予厌说,“如果不行,那你就当我没来过,也不用告诉我你不愿意。”

他沉默了半晌,最后只说了四个字:“谢谢你,爸。”

方予厌这样生硬又直接的话,如果于洲就站在跟前,估计也要被气死吧。

周束楚想,他应该说点什么。

但无论说什么,此时此刻,都显得既沉重又轻浮。

他只能安静的撑伞,看着方予厌。

直到方予厌转过头,握着他的手:“走吧。”

周束楚看了一眼墓碑,声音很轻:“我不用……”

方予厌摇摇头,“我只是让他看看你,其实或许也只是我心里的一种仪式感,你是这个人,你在这里,就已经完成了所有的任务。”

周束楚没说话,只是顺着方予厌的动作,撑着伞跟他走出这一排墓。

直到路过途中的保安亭,周束楚将方予厌带了过去,在檐下躲雨。

方予厌有些茫然的看着他的动作,周束楚安抚的笑了笑,轻声说:“在这等我一会儿。”

说完他就撑着伞往回跑。

方予厌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变小变模糊,最后只剩下一个点儿,在某一排墓碑里消失了。

周束楚按着记忆找回去,没出错,很快找到了于洲的墓。

他在墓前喘了两口气,喘匀了,才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

那个盒子和装生日耳钉的盒子一样,打开之后,里面的耳钉也是一样的。

他在墓前蹲下,把盒子打开了。

“于叔好,”他说,“这个耳钉,算是现在我对方予厌的承诺。它原本就是一对白色一对黑色。我拆开了,一半现在和他戴上,一半留着。”

“我原本想着,以后拿着戒指把这对旧耳钉换下来,再给他戴上新的承诺。现在想想,另一副就给您保管好了。”

他把两枚小巧的耳钉放进香灰里埋着。

“这次他带我来介绍给您,以后,我也有底气带他来跟您说,我把他照顾的很好,您放心吧。”

周束楚收起空盒子,笑了笑,“我就知道今天想带上这幅耳钉是天意,您看,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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