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院秘闻（2/2）

涂亿压压手，等彻底安静了，才说：“大家注意配合黎先生今晚的工作，一切以他为主，我下午三点再来。”

说完，涂亿就转身走了，他是那样的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下一秒，黎遇舟算是知道为什么了。

厨师们都涌了上来，把黎遇舟围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里，七嘴八舌地讨论：

“你是怎么认识涂席的啊？”

“小子你会做多少菜？敢不敢比比？”

“话说，今天主题是啥来着，我记得去年的是霜雪。”

后来，话题逐渐跑偏：

“弟弟你看着也不大啊，今年几岁了？”

“有对象没？回头让俺家那口子给你介绍一个！”

“诶嘿，大小伙子害什么羞，脸都红了，当初你叔我就是靠着不要追到你婶儿的。”

大叔有些得意洋洋，如果他的兽性具象化，此刻一定是把尾巴高高翘起，就差美得冒泡了。

突然，他的手被什么东西划拉了一下，隐隐产生刺痛感，皮肤表面掉落了一些表皮组织，产生一条条白线和红痕。

依稀能看出来爪子非常尖利，似乎这次只是警告，下一次是真的会刺破他的血肉。

大叔低头看了眼甩尾巴走开的小黑猫，也不恼，说：“小黎，你这猫气性挺大啊。”

黎遇舟苦笑着道歉，把刚刚“放生”的两只崽又收回怀中。

厨师们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几个人围着念叨，黎遇舟有些受不住了，赶忙找了借口溜包围圈。

他扫视着厨房，工具确实一应俱全，要么是科学院思虑周全，要不就是厨师们太敢开口，黎遇舟甚至看见了二三十把几乎一模一样只是logo不一样的水果刀。

而厨房里，只有六七位厨师罢了。

黎遇舟：哇，经费爆炸。

他小心翼翼摸了摸嵌着金边的菜板，很想用牙咬咬看，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旁边双手环胸的卷毛大叔乐呵呵地说：“小黎啊，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厨房太奢侈了？”

黎遇舟眨眨眼，不知道是点头还还是摇头好，于是处于一个要摇不摇的状态。

卷毛大叔见状，又是一乐，呼噜了一下黎遇舟的头，说：“别担心，咱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突然，他又神神秘秘凑近黎遇舟，问：“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这么铺张浪费吗？”

黎遇舟也跟着紧张起来，声音可以压低，他摇摇头，说：“不知道。”

卷毛大叔又笑了，用力猛拍他的肩膀，拍得他要把肺咳出来了。

“陛下给科学院批的经费太多，科学院拢共才这么点人，光做研究怎么可能做得完，剩余部分被当作固定的生活开支，但那些研究员你又不是不知道，做起研究来跟玩儿命似的，饭都顾不上吃，还生活经费？这不，只能落到我们这儿来了。”

说着说着，卷毛大叔突然觉着有一股凉飕飕的感觉，他扭头，发现一大两小都瞪着圆眼看他，特别是那只黑猫，眼里的不解与失望几乎实质化，似乎还隐藏了一些愤怒？

这年头的猫这么有灵性的吗？

卷毛大叔摇摇头，赶忙补充道：“你别多想啊小黎，这里的经费我们是一点都不敢动的，给研究员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食材，不然上头万一查起来我们就完蛋了……但是经费总得花完，每年的研究经费数额只能多不能少，毕竟万一有什么时候需要大量研究经费，可以从生活开支匀点过去不是？”

两只崽扭头，不再看他，只有黎遇舟继续问道：“那为什么不需要了再打申请呢，这样岂不是会浪费很多钱？”

他有些不理解。

“嗐。”卷毛大叔拜拜手说，“走流程老麻烦了，从发起申请到收到经费前后得大半年，哪还等到的什么研究，黄花菜都凉了。”

“要这么久？”黎遇舟诧异道。

卷毛大叔摇头，说：“本来是不要的，但是近几年，新皇彻底掌权，垄断经济大权的公爵不甘心，就从科学院入手了，申请的经费零零碎碎批下来，也就不到三分之一。”

说完，卷毛大叔神神秘秘地捂住黎遇舟的嘴，说：“这事儿就科学院内部知道，我是见涂席带你来的才给你说，你别声张啊。”

黎遇舟忙不叠点头，卷毛大叔这才满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