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哦豁(2/2)
她拍了拍肩上沾染的落灰,顺口抱怨着:“都已经到晚饭点了啊,明天还得封职,走,我们一起回去——”
宋落停也没拦着她,安安静静的跟在她身后。
七晓鹤打着哈欠往回走,似乎全然不知道住处被抄掉的事情,她毫不在意地一脚踏进前庭——
一股力量从背后袭来,她一个不留神被拉的后退几步,停下来时她还有些懵:“怎么了?”
“我们住处被抄了。”宋落停略带歉意的看着她,“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
她的目光真诚,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七晓鹤脸上神情更加茫然:“被干嘛了???”
宋落停歉意更深:“被抄了。”
七晓鹤声音中透出一股浓浓的不敢相信:“我们没家了?”
宋落停抵住拳头轻咳一声:“似乎是的。”
七晓鹤:“……我靠。”
两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半晌,宋落停怜悯地开了口:“似乎的意思是,我可以回太傅府,但你不能去。”你就只能在外面自生自灭了。
七晓鹤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她礼貌微笑,转头就往外走。
还好带了玉牌。
因为有玉牌在手,七晓鹤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到了御书房外,诏令一来,七晓鹤立马委屈巴巴的推开门告状:“妄老师,丞相把我家抄了——”
一擡眼,她的视线与另外两双直直看过来的目光相撞,门内总共就两个人,并不见妄伽君的身影。
七晓鹤:“?”
在看清这两个人面容的一瞬间,七晓鹤抽了抽嘴角。
站在门内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人,一个姓周名院然,一个姓张名源淙。
好消息:是穿越来的同班熟人。
坏消息:是与她不太熟的俩混世魔王。
这两人一人一身长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七晓鹤只看一眼便有了大概判断:“将军?”
周院然:“昂。”
张源淙:“刚回来。”
场面一度又冷的下去。
三人面面相觑:“……”
七晓鹤询问他们:“妄伽君人呢?”
周院然:“不知道。”
张源淙:“刚出去。”
场内又莫名的安静下来。
同时被两个人盯着的七晓鹤一笑。她挪了挪步,转头就站到了张源淙身侧。
突然被夹在中间的张源淙看起来挺无助的,她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好巧啊,你挑这个时候来找妄伽君啊。”
七晓鹤要笑不笑的点点头:“是挺巧的,我们选的时间恰好撞上了。”这个我们是指御林军和你俩。
张源淙并不知晓她有个颇有缘分的御林兄,一看到有回应了,她便笑嘻嘻地凑了上来:“我和周院然是回来复命的,不出意外匈奴的事可以告一段落了——诶,你是为什么来找君哥?”
七晓鹤:“……”会挑话题啊朋友。
周院然没忍住偏过头“哈”了一声。他擡起眼皮指了指七晓鹤,语气中毫不掩饰嘲讽:“她刚进来时就说了,她家被抄了,怎么,被京城迷了眼连话都不好好听了?”
张源淙:“……”
她明显看起来很不爽。
七晓鹤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她似乎在哪儿听到过传闻,两位将军立场相同性格却相差甚远,几乎到了见面就吵的程度。
但在现代七晓鹤的记忆里,这两人是没什么交集的——
过于侧重于这个世界的设定代表他们将就这个世界“同化”,那么他们两世的记忆会交织在一起,疯掉是早晚的事。
周院然百无聊赖地绕着大殿转了一圈,最后干脆坐到了妄伽君坐过的龙椅上出神。他翘着二郎腿静了片刻,突然擡起头来看向七晓鹤:“耽——鹤姐,夏轲司也在宫里?”
“嗯?”被打断思绪的七晓鹤愣了愣,随即开口答道,“在,他好的很,日子过得比你滋润好几倍。”
周院然“啧”了一声,有些不满这个回答:“边疆的日子过得苦哈哈的,滋润好几倍也好不到哪去,一天到晚除了行军就是担心粮食不够衣物短缺,活的跟个老妈子一样。”
七晓鹤顺着他的话往下讲:“粮食不足衣物短缺是肯定的,丞相贪去了大半,运输粮食的路上有那么多意外,能送到已经算好的了。”但是近十年来朝廷加大了对于军队的支援,至少不应该日日担心才对。
这句话她没说出口,因为妄伽君回来了。
门“吱啊”一声被关上,在场的三人都正经地直起了身。
“下去。”妄伽君没好气地将周院然的脚从椅子上轰开,顺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坐了下来。
周院然当即扒住椅子就开始嚎:“君哥,我好想你,真的是一日不见——”
妄伽君随手抄起桌上一本上奏砸过去:“想我?多给你布置点卷子好不好?”
周院然擡腿蹦跶出去老远:“真的是三秋不见如隔一日。”
七晓鹤余光扫到一旁丝毫没掩饰看热闹不显事大还滋着个大牙傻乐的张源淙,擡眼又看看周院然,默然自觉地往角落靠让出她表演的位置。
表演是没表演成的,妄伽君注意到了七晓鹤。他批奏折的笔尖一顿,才想起来般恍然大悟:“那队御林军跑你那去了?”
七晓鹤“昂”了一声:“斗胆一问,我今天晚上还能睡在宫里吗?”
妄伽君“嗯”了一声。
七晓鹤:“真的吗?”
妄伽君:“……”
七晓鹤:“我不会死在这吧?”
妄伽君:“不会。”
七晓鹤明显不信。
妄伽君把上奏一放,心说穿越穿成皇上绝对是是自己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他揉了揉眉心:“确实,皇宫对现在的你来说不安全,这样,今晚你先去将军府那过着。”
周院然“唔”了一声:“可以,有空房。”
七晓鹤:“……好。”希望现在在将军府住着的周星和尹慕不要半夜爬起来在他房门口表演钻木取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