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第 22 章(1/2)
第 22 章第 22 章
黎晚背着小提琴包,披着阳光与风尘,汗水黏在额边的碎发上。
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满满都是震惊。
蔺唯意外也不意外,她知道黎晚住塞尚名品,但没想到她们竟然住一栋楼。
“我搬家。”蔺唯放下艰难擡起的最大纸箱。
黎晚更震惊了:“搬家?”
蔺唯思考片刻,决定还是不把家里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搬出来:“我要跟我爸搬到这里。”
她说得很简短很轻巧,但她期待着对面的人能多问几句;如果对方问了,她也愿意一一回答。
人的心理就是这样矛盾,这样奇怪。
但黎晚没有。
无论是刚认识时还是现在,她从来不会主动问话,得到一个简短的答复,就随回答者一起略过湖面上轻轻泛起的涟漪。
黎晚看向那堆箱子。
蔺唯顺着她的目光挪挪身子,尝试挡住箱子上缠得很丑的胶带,以及箱子上“白象方便面”破烂陈旧的logo。
黎晚问:“需要帮忙吗?”
当然不能指望黎晚组织大家唱歌,黎晚和林鸿雨就不是一个风格的。
蔺唯攥紧画有哭脸的小纸条,脸颊烫烫的,祈祷前桌没看到上面丑陋的哭脸小人。
这时,视线中模模糊糊伸出一只手,手中攥着什么东西。
蔺唯擡头,是黎晚递来的。
她诚惶诚恐地接过来,是一张小纸条,上面也画着什么,却苦于黑暗中看不大清。她虽然不近视,但夜视力不太好。
啪。经抽签分配,六班先要和四班对战。
四班的足球队员们往那一站,所有人就意识到了大事不妙。
作为文科班吊车尾,高二四班囊括了文科近一半的男生,而且其中一半都是体育生,说是内定冠军也毫不夸张。
关一哲还没上场,气焰就已经灭了一半,最后几乎是黎晚拽着他的胳膊上场的。
黎晚瘦小的身躯,和身边的一切格格不入。
关一哲戴上守门员专属的大手套,往球门前一站,疯狂吞咽口水,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紧张到爆。
四班体委低头直视黎晚:“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女的就让着你。”他球衣两侧黝黑鼓囊的肌肉,几乎是黎晚的两倍宽。
黎晚面无表情:“嗯。”
过分淡定的一个字,令刚才的挑衅黯然失色。他们之间沉默了一会。
躲在拐角旁的蔺唯,心脏砰砰直跳,他觉得现在的行为很丑陋,可又控制不住想听下去。
那男生尴尬地笑了两声:“果然啊,确实挺难搞的。”
“我对所有人都很好。”
“哈哈,难怪他们都调侃你是公平的化身。那你喜欢谁啊?”
“和你没关系,”黎晚的冷酷同样温柔,“我还有三个表格要填,张老师下午就要,我先回去了。”
“哎,好吧,我跟你一块,我也有东西要写。”自那天重重撞到茶几,蔺唯去医院诊断为左小腿闭合性骨折,当天打石膏后被要求在家静养,就连去上个厕所都要撑拐。
骨折换来了短暂的安宁。
兰秋池已经近二十天没碰过她了,也没再不打招呼就进她的房间。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是她新学的一句俗语,虽然她不爱运动,可也受不了在同一个房间待上整个暑假。
更别提和她处于同一空间的,除了漠不关心的爸爸和天天对她竖中指的丁修远,还有曾间接害她骨折的兰秋池。
墙上的日历一页又一页撕去,时间挪到七月的尾巴,直到有一天,蔺唯看到了“7月27日”。
真奇怪,明明过去半个月一直是晴天,偏偏今天阴得人喘不过气。
蔺唯讨厌阴天,即便几个月不下雨皮肤干得疼,她也不想看到黑压压的乌云。
生物老师也是个洒脱的,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拍:“大家先休息会儿,等老师去供电室看看,放松放松眼睛。”
不一会儿,隔壁班传来阵阵歌声,还是大齐唱,用脚趾想想也肯定是班长林鸿雨组织的。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
跑调的跑调,破音的破音,六班同学们听得咯咯直笑。
没过十几秒,眼睛便能适应黑暗。
这毕竟是大城市,远方的霓虹灯闪着光,穿透烟尘,投了点微弱的光进教室。
蔺唯叫不上这首歌的名字,也听不懂这些词在唱什么,她的听力理解能力再怎么也比土生土长的中国人薄弱,原地化身空耳大师。
我们七个拥有天猫的行李?
每当我吃不到葱菜就嘤嘤?
这些连不成逻辑的话语组合完毕,蔺唯偷偷乐了起来,反正现在吵,没人知道她乐得这么傻。
黑暗中,蔺唯看到前桌模糊的轮廓,黑色果然显瘦,黎晚的背影加倍单薄,她乐得更傻了。
肩膀一起一伏,蔺唯一个手抖不小心,碰掉了桌角扣着的便签纸。
那张黄色的便签悠悠飘离桌面,也不知怎么的,正正好好飘到了黎晚的桌角旁。
尽管身边如此热闹,黎晚周围总能立起一层厚厚的玻璃罩,从未改变过。
蔺唯本打算停电结束了再去捡,没想到黎晚竟注意到飘到了脚边便签纸,弯下腰捡了起来。
似曾相识的场景。
只不过这一次掉纸的蔺唯,而捡到纸的变成黎晚。
蔺唯很不好意思,她心情不好时有乱涂乱画的习惯,那张小纸片上,画了一个凌乱的哭脸小人。她喜欢纸上的小人比她还难过,比她还惨。
正因为不想让人看见,她才扣到桌角,只不过疏忽,忘记用支笔压住了。
“这是你的吗?”黎晚转过身来问。
“是。”蔺唯从她手中接过纸条。
隔壁班还在唱歌,六班同学也不唱,就笑呵呵听着,并趁乱聊天。
她将这阴天归为预兆。
除此之外,她想不出任何理由,上天为什么偏偏要在7月27日,她的生日这天阴天。
客厅传来了世界杯联赛的播报声音,时不时响起球迷们的欢呼声,那是蔺定国和丁修远在看球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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