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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钢铁的冲锋(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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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还是我们两个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一起并肩战斗,感觉稍微有点期待呢。”

“……我会切实完成任务的。”

指挥室内,赤木律子迅速调出刚刚由AGI汇总生成的初步迎击部署图,投射到战术沙盘上:

“我们对这个新目标的生理结构与核心位置了解太少,首先必须测试制式远程火器对它的实际杀伤效果。”

“考虑到敌人那两条高能触腕的恐怖切割半径,在彻底摸清底细之前,绝对不建议初号机直接进入近身交战。”

葛城美里果断颔首,按下全频段指挥通话键:

“真嗣,绫波!听好了!”

“是!”

“……在。”

“这次是你们两个人的第一次双机协同迎击作战!零号机进驻后方高地提供远程火力支援,初号机在前方正面牵制,绝对不要擅自脱离队友的火力掩护范围!”

说到这里,葛城美里特意压低声音,对着初号机的独立频道恶狠狠地叮嘱道:

“尤其是你,真嗣!”

“……哎?我吗?”

“除了你还有谁啊!你给我听好了,不要以为上次对付第三使徒赢得漂亮,今天就可以再给我搞什么舍弃手臂或者肉搏撞击的乱来操作!听见没有?!”

“请放心,我今天一定会格外注意安全的。”

葛城美里狐疑地眯了眯眼睛,总觉得这小鬼过于痛快的保证背后藏着点什么,但眼下显然已经没有时间让她继续盘问了。

随着前方预警雷达发出一声尖锐的近接蜂鸣,她猛地挥下右手:

“全发射轨道解锁!EVA初号机、零号机——出击!!”

轰隆隆隆————!!

第三新东京市外围第七防区,两座隐藏在伪装山体与装甲地面下的巨型垂直发射井同时向两侧滑开。

伴随着线性电磁弹射器震耳欲聋的轰鸣,涂装紫色的初号机率先冲破地表的阴影,在刺目的阳光下稳稳落在了防区宽阔的迎击主干道中央。

而通体橙黄的零号机则紧随其后从侧后方的二号升降平台跃出,借着山体掩护,迅速向预定的半山高地狙击阵地机动展开。

与此同时,距离主战场不到两公里的西侧半山腰,废弃施工观察平台上。

“哇啊啊啊——!!出来了!真的从地底下弹出来了!!”

相田剑介整个人扑在生锈的铁丝网护栏上,把摄像机镜头死死贴在网格缝隙间,激动得声音都在劈叉:

“……天呐,今天居然是双机协同作战!!”

旁边的铃原东二双手抓着铁栏杆,被远处两尊高达数十米的巨大人形兵器震得咽了口唾沫,嘴上却还在死死撑着架子:

“哼,块头倒是挺吓人的……我倒要看看,里面坐着的那个家伙到底有几斤几两!”

而在两个男生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刚刚跟着爬上平台的雾岛真名,脸上的属于女中学生的天真与好奇早已在不经意间敛去了大半。

“……来了。”

初号机插入栓内,碇真嗣抬起头,透过360度全息光学屏幕望向长街尽头。

滚滚黑烟之中,那颗嵌着两枚乌黑眼斑的紫红色扁脑袋缓缓越过断裂的高架桥面,无声无息地转向了初号机所在的方向。

“真嗣,保持五百米以上安全距离,先使用制式步枪进行试探性射击!”

“明白!”

初号机反手从身侧升起的武器补给架上抽出一挺EVA专用大口径电磁步枪,“咔嚓”一声拉动枪栓推弹上膛。

庞大的紫色身躯半蹲下沉稳住重心,黑洞洞的枪口稳稳指向前方的第四使徒。

“开始射击!”

砰!砰!砰!砰——!!

连发轰鸣声骤然撕裂了街区的死寂,两米多长的炽热枪口焰连续绽放,一串大口径贫铀穿甲弹撕裂空气,呼啸着直射使徒胸腹。

然而,就在弹群逼近目标身前五十米的刹那,第四使徒两侧垂落的紫红色光鞭骤然扬起,在身前空气中交错挥舞,瞬间织出了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紫红色残影!

铛!铛!铛!铛————!!

刺耳的撞击与引爆声在半空中接连炸响,大口径穿甲弹,竟无一例外在半途被高温粒子流切开,在使徒身前炸开了一团又一团徒劳的橘红色火球!

中央指挥室里,赤木律子的脸色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仅凭两条触腕的挥动,就能实时追踪并拦截超音速单兵自动火器的弹道吗?!”

战场上,初号机缓缓停下扣动扳机的手指,滚烫的步枪枪管冒出一缕青烟。

碇真嗣看着远处重新垂下光鞭的使徒,通过通讯器开口道:

“美里小姐,单发与同轴连射的弹道太容易被它预判了,我可以稍微改变一下射击方式吗?”

“改变射击方式?你想怎么改?”

“我想做个小小的测试,试试双枪同时射击。”

“……啊?”

不等葛城美里反应过来什么叫“双枪同时射击”,战场上,初号机已经动了。

只见紫色的巨人右手依旧单手端着那挺沉重的电磁步枪,左臂却顺势探向腰侧的备用武器挂架,“咔嚓”一声拔出了那把大口径制式手枪。

下一秒,初号机双臂同时抬起,一长一短,一重一轻两把枪械,以截然不同的水平夹角,在同一时间指向了前方的第四使徒!

“……喂喂!”葛城美里眼角狠狠一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真嗣!EVA的头部火控辅助系统一次只能计算并锁定一条主弹道,你突然拔两把枪出来是怎么回事?!”

碇真嗣一边操作初号机微调左右双臂的展开夹角,一边心平气和地解释道:

“正因为火控系统只能算一条线,所以另一把枪由我自己凭感觉来瞄准就好了。”

“而且无论那两条触腕的挥动速度有多快,它的肢体长度、关节回旋角度以及同一瞬间的空间覆盖面积,客观上都一定存在着物理极限……”

旁边的赤木律子瞬间顺着他的思路接上了下半句:

“……所以,只要从两个截然不同的射击角度,以不同的初速度同时制造两条交叉弹道,它在被迫大幅度挥鞭拦截第一条弹道的同时,躯干正面就必然会暴露出无法及时回防的空隙!”

“没错,就是这样。”

赤木律子没有半分迟疑,立刻转身拍了拍伊吹摩耶的椅背:

“摩耶!把初号机左臂的火控辅助锁定限制解除,切换为全手动自由瞄准模式,准备全频段记录使徒的防御反应!”

“是!”

就在这时,协同频道里传来了绫波丽略带困惑的清冷声音:

“……碇君,你在做什么?操作手册的射击科目上,没有记载双武器同时射击的动作要领。”

“是在调整诱导射击的节奏哦,前辈。”

面对这位极其好学认真的“前辈”,碇真嗣一边稳住呼吸校准准星,一边温和而细致地在频道里传授起了经验。

听着两个驾驶员居然在生死一线的战场上,一本正经地开展起了“射击教学交流会”,指挥台前的葛城美里终于忍不住抓起麦克风吐槽道:

“真嗣!NERV的射击训练科目里根本没教过这种东西,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这么离谱的双手分轨盲射技巧的?!”

“以前在老家看漫画书的时候,看到里面的野比大雄先生在西部星球使用枪械对决时的动作,觉得挺有意思的,就自己拿弹弓稍微琢磨了一下。”

“…………”

青叶茂和日向诚面面相觑,键盘都差点按错;赤木律子更是嘴角微微抽搐,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好友:

“……我们NERV的王牌驾驶员,现在是打算依靠模仿小学生搞笑漫画《哆啦A梦》里的人物技巧,来实战测试第四使徒的防御模式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更让两个成年女性感到荒谬的是,在另一条协同通讯线路里,高地上的绫波丽竟然完全没有觉得这个技能出处有什么不对,反而无比认真地继续追问道:

“碇君,请再确认一点,你刚才提到的‘补上第二发射击’,最佳扣扳机时间节点,是在敌方第一轮防御动作彻底结束之后,还是在敌方触腕开始回调转换的瞬间?”

“是在它的动作刚刚开始回调,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间哦,前辈,如果等它彻底停稳再开枪,就慢了。”

“……了解。已记录。”

葛城美里彻底放弃了用正常军事常识去理解自家这两个十四岁驾驶员的脑回路,用力一挥手:

“算了!真嗣,允许自由射击测试!”

话音落下的瞬间,战场上初号机的左右双臂同时剧烈一震!

砰!砰砰砰————!!

右侧电磁步枪率先开火,一串火舌向着第四使徒身体右侧上方拉出一道扇形散开的压制弹幕!

半空中的昼天使果然将飞来的步枪弹丸判定为优先威胁,两条紫红色光鞭同时向右上方交错抽去。

就是现在,初号机左手那把大口径制式手枪枪口猛然下压,连续扣动扳机!

三发大口径手枪穿甲弹精准地穿过两条光鞭交错留下的三角空档,首尾相接,结结实实地一头撞向了昼天使毫无防备的胸膛正中央!

“突破防线了!直接命中目标胸口!!”

就在那三发裹挟着狂暴动能的大口径弹丸即将撞碎使徒胸口的千钧一发之际。

覆盖在昼天使胸腹正中的那层半透明红色圆罩,突然毫无征兆地从中央向四周如潮水般褪开,眨眼间隐没在皮肤之下。

罩底那枚五角星状的暗色骨质凹陷彻底暴露在空气中,骨质边缘竟然如同活物的狰狞口器般,向着外侧猛然张开!

噗、噗、噗!

三发足以炸穿重型坦克装甲的大口径弹丸,在触碰到那片漆黑五角凹陷的瞬间,竟然像是掉进了无底的泥潭一样,被那张骨质口器强行拖入了深不见底的躯干内部!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甚至连半片弹壳碎屑都没有弹出来。

将三发炮弹连同全部动能彻底吞没之后,五角形的骨质口器咔哒一声缓缓闭合,半透明的红色圆罩随即重新浮现在胸前,严丝合缝地连成一片光滑的曲面。

一团妖异的红光在圆罩底部缓缓匀开,顺着血管般的脉络分向四肢,将那具橙红色的修长躯干从头到尾照得通透。

最后,“嗡”的一声轻响,一圈艳红色的光环凭空浮现,静静悬在了它那颗扁平脑袋的正上方。

“……什么?!”

赤木律子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双手死死撑在控制台边缘:

“刚才那是什么现象?!无视弹药动能与化学能直接吞噬?!它胸口那个五角形的器官到底是什么结构?!怎么会有这样的核心?!”

与此同时,初号机插入栓内,碇真嗣看着屏幕上那张开又合拢的五角星肚皮,一句脱口而出的喃喃低语,顺着尚未关闭的开放式语音链路,清晰无比地传进了中央作战指挥室:

“……麻吉噶(真的假的)?”

“……真嗣?”葛城美里一愣,“你在说什么?”

“不是……我是说它胸口那个五角形的吸收器官……虽然长在使徒身上显得很陌生,但刚才把炮弹一口吞掉的动作未免也太眼熟了一点吧……”

“难道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宇宙大怪兽贝蒙斯坦?还是说……连亚波人那种最喜欢拿怪兽零件搞缝合改造的家伙,也跑到我们这个世界来偷偷搓超兽了?!”

“咔嚓!”

赤木律子手里那支特制的绘图铅笔,竟然被她失控收紧的指力硬生生捏断成了两截!

这位平时在部发部部长,胸口剧烈起伏,一把从美里手里夺过主通讯麦克风,几乎是失态地对着话筒厉声吼道:

“碇真嗣!!你在战场上发什么呆?!”

“……律子小姐?”

“我不管它胸口长的是什么贝蒙斯坦的肚子,也不管背后有没有什么亚波人!!在我的监测屏上,你只要敢再走神零点一秒,你就死定了!!先把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给我统统扔掉,集中精神,先想办法把它给我搞死!!听见没有?!”

主控台前,伊吹摩耶呆呆地转过头,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家那位平时连“混蛋”都很少说的前辈,居然当着全指挥室的面在公共频道里爆出了“把它搞死”这种粗口。

而站在旁边的葛城美里看着好友发白的手指,眼神微动,默默伸出手,不着痕迹地轻轻按了按律子紧抓着控制台边缘的手背,随后凑到麦克风旁大声补了一句:

“律子说得对!有什么奇怪的发现,等活着打赢回来再慢慢研究!你要是敢因为想东想西再让身上多添一道口子,今天晚上回家我绝对饶不了你!”

听着耳机里两位年长女性先后炸毛的训斥,插入栓内的碇真嗣连忙收敛心神:

“……抱歉,让律子小姐和美里小姐担心了,我保证不会再走神了。”

少年握紧操纵杆,目光重新锁定远处头顶悬浮着红环的使徒,语调恢复了冷静的分析:

“不过,通过刚才那一枪至少可以确认一件事,只要它胸口那个五角形器官还处于待机状态,我们继续用远程实弹或者高能光束武器从正面攻击,恐怕只会帮它补充能量,让它变得越来越难对付。”

赤木律子深吸了一口气,随手将断成两截的铅笔丢进笔筒,迅速找回了科学家的冷静:

“说得没错……而且更糟糕的是,直到现在,AGI依然没有在它体内检测到任何明确固定的核心位置!”

大屏幕侧方,代表第四使徒的生体能量分布热像图,正在像呼吸一样不断变幻流动。

胸部、节肢躯干、两条光鞭、乃至下方那座庞大的肉山基座,不同区域的能量反应正在以极高的频率交替增强与衰减,没有任何一个位置能够长时间维持核心特有的高密度波形。

“……它把原本属于核心的能量,打散隐藏在整个身体结构里了?”葛城美里眉头紧锁。

就在指挥室陷入僵局的同时,地表战场上的第四使徒,显然已经不再满足于停在原地被动挨打了。

嗡————!!

昼天使头顶的艳红光环骤然大亮,刚才吞入体内的炮弹能量完成转化。

那庞大沉重的下半身肉山在柏油路面上猛地向前一滑,修长的上半身骤然前倾,两条暴涨到近百米长的紫红色光鞭高高扬起,一左一右朝着初号机当头抽下!

初号机反应极快,左臂猛地一横,一面凝实的橙红色光壁瞬间在身侧撑开!

滋滋滋————啪!!

左侧光鞭狠狠抽击在光壁之上,狂暴的紫红色高能粒子与A.t.力场剧烈摩擦,迸发出漫天刺眼的雷霆电弧。

“初号机At力场局部强度急剧下降!目标的光鞭高能粒子能够与我们的力场发生直接中和干涉!”

“右侧第二击也到了!真嗣,快闪开!”

初号机双腿膝关节猛然弯曲发力,数十吨重的身躯在毫厘之间向侧面横向跃开。

就在它离开原地的下一秒,第二条紫红色光鞭贴着它的残影横扫而过,余势不减地直接抽中了街道后方的一栋二十层商业大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耀眼的紫红细线沿着大厦中段一闪而逝。

一秒钟后,整栋摩天大楼的上半截沿着那条光滑如镜的倾斜切面,缓缓向一侧滑落,掀起遮天蔽日的漫天烟尘!

烟尘尚未散去,插入栓内的碇真嗣看了一眼后方倒塌的建筑群,果断按下了通讯键:

“美里小姐,中远距离的制式武器已经彻底失去意义了,我申请立刻丢弃枪械,突入近距离展开白刃交战!”

“……你说什么?!”葛城美里脸色一变,“你没看见它那两条鞭子连二十层的大楼都能像切豆腐一样切开吗?!靠那么近太危险了!”

“正因为如此,才更不能继续保持中远距离了!”

碇真嗣一边操控机体在飞溅的碎石间高速闪避,一边语速极快地阐明战术逻辑:

“只要保持现在的距离,我就只能被动地不断防御和闪避;但就算我能靠机动每一次都躲开,被漏过去的鞭影也会把后面的城市建筑和供电设施全部切碎!既然拉开距离只会变成它的活靶子,倒不如直接冲进它的怀里去!”

葛城美里张了张嘴,出于对少年安全的本能担忧想要否决这个冒险的提议,一旁的赤木律子却盯着刚刚回放的能量热像图,沉声开口道:

“不,美里,我刚刚对比了它吞噬炮弹与挥鞭攻击前后的波形,无论它体内的能量怎么分散流动,在发动进行能量转换的瞬间,所有的能量都必须先经过胸口那层红色圆罩进行汇总,才能重新分配给身体各处!”

“而且那两条触腕高达百米的挥击威力,是建立在远距离离心加速基础上的。

如果初号机能够强行突入它身前十米以内的贴身死角,长鞭就会因为半径过长而难以完成大幅度的挥击加速!

只要真嗣能在近身战中缠住它,逼它调动能量暴露出胸口圆罩的转换间隙,后方高地上的绫波就能用狙击枪测试那个吸收器官的运行防御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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