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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外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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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外人

【清理师公告】

【请西B区所有登录梦阈的清理师积极工作。消极怠工者将予以警告并被标记一段时间。如果被标记后仍未立即开展清理工作,则该标记者将在三十秒后成为清理目标。】

上城区梦阈里的清理师们同一时间收到了这则公告。

包括产生分歧的极乐鸟小队。

“什么意思?”戴着雪帽的阿尔伯特念出公告,向来红扑扑的脸蛋一瞬间变得煞白。

“标记,难道是这个?”他惊愕地擡起头,发现自己的搭档马库斯头顶上方,居然诡异地冒出了一个倒立的红色三棱柱。

就像游戏世界里角色头顶的虚拟记号一样,格外醒目。

“阿尔伯特,你头顶出现了倒计时。”马库斯皱眉,“超过三十秒就不行了吗?快对清理目标使用能力。”

“呃……嗯!”阿尔伯特慌慌张张地冲一个靠在婴儿车附近的女人发出了冻结雾气。

接着,他身边冲出去一道庞大的身影,只听嘭的一声响,被冻成冰雕的女人在马库斯的巨锤下化为齑粉。

“呼……标记消失了……”阿尔伯特看向搭档的头顶,拍着胸脯,心有余悸,“看来要一直攻击才不算消极工作……”

然而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猛然向领队伊凡的方向看去。

等他看清伊凡的处境,瞳孔猛然一缩。

只见埃迪正揪着伊凡的领子,一脸狞笑地将手中的枪抵上对方的眉心。

乍起的风将埃迪的风衣下摆吹得猎猎,伊凡金蓝色的挑染发丝也在疾风中狂舞。

“队长,超过三十秒了,你沦为清理目标了。”埃迪嗤笑着宣布。

伊凡咬紧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从被判定为消极工作的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如同海滩上搁浅的鱼,能力和水分一样,在曝晒下迅速流失。四肢像是被钉在针板上,密密匝匝地疼,连带着他的胃里翻江倒海起来。

他视野中埃迪的脸也渐渐模糊,最先失去的是色彩,其次是焦距,埃迪的五官变成了一团团虚影。紧接着连边界也消散了,像是忽如其来的一场大雪,将他的视觉挡了个干净。

在一旁的阿尔伯特和马库斯看得真切,阿尔伯特倒吸着凉气,得牢牢捂住嘴,才不会泄露惊叫。

他们的队长,伊凡的瞳孔正在渐渐消失。

和旁边那些清理目标一样,只剩下一个茫然的白眼球。

砰!

埃迪毫不犹豫地开了枪。

枪口炸开的零星碎肉迸溅了出来,黏腻湿润的肉沫牢牢扒在了埃迪的墨镜镜片上。

埃迪松开手,伊凡绵软的身体立刻滑倒在地。

“还有功夫瞎看吗?”埃迪转身面对身边被这一幕冲击到几欲作呕的同伴,皮笑肉不笑地提醒,“你们头上又出现标记了哦。”

马库斯和阿尔伯特的脸一白,立刻哆哆嗦嗦地卖力工作起来。

埃迪看着他们冷笑一声,伸手摘掉了自己的墨镜。

指尖触碰到镜片上已经微干收缩的血肉,埃迪嫌弃地撇了撇嘴,随手将墨镜往伊凡的身上一抛。

墨镜正好砸中伊凡了无生气的脸。

这一幕被同步呈现在克洛伯手中的监视屏幕上。

“做得好。”中年男人口中发出无机质的声音,似乎对此颇为满意,“清理效率提升了三倍。”

“临大人,这还只是个开始,等清理师内部自我‘净化’一段时间后,效率还能提升一个新台阶。”

“你最好不是在空谈。”

“怎么会呢。”克洛伯再次向中年男人行礼,俯首陈恳地说道,“时隔多年,您愿意再度启用我,下属深感荣幸。请您放心,这次的梦阈只是热身,克洛伯再也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下城区的‘梦核’进度怎么样了?”中年男人随口问道。

“快了。”克洛伯颔首,眼珠藏在耷拉的眼皮底下,咕噜一转,“只是……稍微有一点意外。”

中年男人垂眸向克洛伯一瞥,眼睛眯了起来。

“意外?”他语调中含着危险。

克洛伯立刻面朝对方躬下腰,眼睛与地面平行,诚惶诚恐地说着:

“请临大人怪罪,都是属下的疏忽。我没想到下城区那种耗子窝,居然还有几只藏着真本事。”

“截至目前,还有一人未入梦,一人逃脱。”

“而且,您的第四个继任者传来消息——小种梦也在那。”

“找到了?”中年男人微微仰起头,傲慢地盯着克洛伯低下去的头颅,“为什么不快点带回来。”

“这个……这个……”年过古稀的老人脸上挤出堆笑,那一对小眼睛中满是锐利的精光。

“临大人,这可为难坏我了,实在不方便说。”

“哼,不方便?”中年男人冷声,“我等了这么久的新身体,你一句不方便就打发了?”

“这……”克洛伯双手交握在一起,摩挲了两下手指,一闭眼,一副艰难下定决心的模样。

“临大人,我这么说肯定僭越了,但为了咱们的计划能成功,我不得不这么斗胆问上一句……”

“您是怎么看商觉的?”克洛伯下垂的眼皮掩成了一条缝,“这次行动,正常来说,应该是他来指挥的。”

“因为他有些不受控,所以我让他关了禁闭。”中年男人平静地回复。

“这就是对您生异心的表现!”克洛伯立刻挺直腰杆,凌乱的灰白色眉头聚在一起,紧紧看向中年男人,义愤填膺地说,“您还是对这些零号种子太宽容了,我听说,剩下几个都和商觉走得很近,这样不行,要出大乱子!”

老人顿了顿,如疾风骤雨的急切的斥责过后,他转换了攻势,眼底精光乍露,终于显出积蓄已久的本色。

“无论古今,当权者都讲究削藩制衡,杜绝分权者私下勾连,以避逆贼谋反篡位。”老人的劝说娓娓道来,如绵密的丝雨,密不透风。

“可现如今,商觉他身居公司高位,地位仅次于您。如今收拢其余继承者,一家之言足以欺上瞒下,若再放任自流,恐将酿成大祸!”

中年男人闻言,审视了一番克洛伯,缓缓道:“你说说,他怎么个欺上瞒下法?”

“虽无明显大错,但商觉藏有私心,且端倪已现。”克洛伯在他手上一块薄薄的屏幕上点了两下,一些相互关联的图片网弹了出来,“临大人请看,这是我蛰伏期间,收集的情报。”

“第一,从10月25日起,他多次频繁接触一个叫做秦予义的人,并私自与其连接通感。”

克洛伯擡起起一只空闲的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怀疑,这种通感行为,有严重泄露种梦机密的嫌疑。”

“呵……通感吗?”中年男人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不可能,下一个。”

对方的态度出乎克洛伯意料,他准备许久的揭发说辞卡了壳,猜不透对方口中的不可能,到底是指哪一个。

克洛伯暗暗磨了下牙。

这是他最有把握的一条证据,没想到开局就不利。

长着老年斑的发际已经渗出冷汗,克洛伯从胸前的口袋拽出手帕,在脑门上按了按,汗意冷下去,准备妥帖后,他才像个老绅士那样,优雅地向中年男人欠了欠身。

“您再看这个。”克洛伯指着两个时间节点,“10月30号商觉失控毁掉了‘五号继任者’,11月1日他坐镇东C区的时候,‘六号继任者’也离奇失踪。”

“如果我对商觉勾连其他继承者的猜测正确的话,他这种行为,难道不像是在排除异己吗?”

克洛伯说完自己的推断,小心翼翼地擡头看了一眼临。

“呵呵。”中年男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脸皮僵硬,双唇微张,从喉间逸出笑声,“不可能。”

“临”的态度让克洛伯再次吃瘪。

克洛伯心中阴郁,眼下肌肉抽跳了几下。

他收集了这么长时间的情报,在这非人的东西面前像个十足的笑料。

“不过……”中年男人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掌。“老五老六死掉的时间确实有点近了,这副身体收回不了能力,只能在商觉那保管,确实存在隐患。”

听见对方这样说,克洛伯又生出些许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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