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审讯(2/2)
这个梦阈里面的时间和外界是同步的,现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今天是周一,他还得赶回下城区给秦子鹦办休学手续,他和校长约好八点在办公室见,他不喜欢失约,也不喜欢节外生枝的突变。
结果现在却在梦阈里。
已经过去多久了?六七个小时?
一想到和秦子鹦失踪相关的事,秦予义眼中渐渐漫上一层阴霾。
“你怎么还不过来,我摄像头都准备好了!”翟宝在第二幅画前招呼秦予义。
秦予义沉声问去:“一般来说,这种游荡梦阈出现,种梦公司派遣的清理师最多会延迟几个小时?”
翟宝想了想:“我看以前新闻上报道出来的,最久也就一两个小时。毕竟种梦那么大一个公司,什么种类的交通工具都有,就算清理师特遣队离得远,用直升机、空中高铁、悬浮车……什么都可以,他们早就该到了。”
秦予义:“所以,这应该算他们的失误,尤其是区域负责人。”
翟宝往远处看了看,视线仿佛在透过画廊看向外面:“肯定算了,造成这么大的牺牲,不光总公司要追责,这些学生的家人们也不会坐视不管,搞不好负责人还要出来公开道歉。”
“我知道了。”秦予义擡眼问翟宝,“所以,清理梦阈,要怎么做。”
“什么?”翟宝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别开玩笑了,你一个普通人,不要冒险。”
“我不是,我也有。”秦予义擡起下巴,视线落在翟宝手中的强光手电上。“我也有那东西……”
“人情世故票。”
“啊?”“那你票……啊不是,证呢?”
“外面那平头手中拽着的就是。”秦予义语气平平地陈述。
“绳子啊。”翟宝恍然大悟,“我说你从哪掏出那么大一捆,好家伙,你藏得够深啊!”
“但那张证我是昨天才拿到的,对梦阈还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秦予义坦白道。
“所以该怎么解决梦阈?”
“很简单。”
或许是他想拉秦予义一块搞恐怖直播,或许是第一眼眼缘,他对秦予义一直有种直觉性的信任。
现在看着秦予义向自己问知识盲区,翟宝有点得意,生出一种像是给好学生讲题的满足感。
翟宝晃了晃手机,肯定地说,“就两条路,第一,把杂质清理干净,净化梦核,这是最常见的方法。”
“第二,把做梦的梦主找出来,给他强行唤醒。但这种方法有风险,可能造成梦主精神错乱,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清理师们通常不会这么做。”
“杂质?”秦予义第一次听见这个词,还是从商觉的口中,“怎么清理?”
“咱们压根儿没法清理。”翟宝摊开手,“我们是什么证?最低档——人情世故票,能变化出来的东西只有日常物品。”
“请注意,是日、常、物、品!”
翟宝着重强调这四个字:“杂质都是梦里特有的非物质形态的东西,像是那个血影,像这种会出声尖叫的画,它们可以更改形态,可以随便游走,你都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怎么打,用你的绳子?用我的手电?”
“我们和杂质都不是一个图层的东西!你的拳头碰都碰不到。”
“杂质只有那些真材实料的清理师们才能对付。比如上次黑客梦阈,我那队的咒术师,举着纹满咒文的拳头,沙包大啊,对着赛博幽灵邦邦两拳,那幽灵立刻就给打飞了!这才是真本事!”
“所以咱们真的处理不了,还是等清理师来。”
秦予义疑惑:“那这些感染者呢?他们不算杂质吗?”
“不算。”翟宝语气坚定地说,“病毒才算,不从根源解决,光打感染者没用。”
“除了坐以待毙没有别的办法?”
“茍命呗。”“梦阈里要求什么,我们就老老实实做什么。相信种梦公司,清理师会来的。”
纵使翟宝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故作轻松,但他紧张的神色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秦予义准备打开第二幅画了。
翟宝举着手机,右上角信号格为空的手机屏幕忠实地记录下一切。
画面里的修长手指,还是和之前一样,又稳又准取出藏在画里的卡纸。
然而在翟宝的手机后台,开始录像之前,他的短信发件箱,已经躺着一条发送失败的短信。
【To:妈咪
梦阈比想象中更危险,这次好像回不去了。
妈咪,对不起。
翟宝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