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城区(2/2)
围观的群众在玻璃穹顶炸开的一瞬间,一哄而散,他们挤着逃窜,狭窄的巷道被堵得水泄不通。
秦予义和秦子鹦逆着人群而行格外困难,秦子鹦仗着自己个矮身板薄的优势,反倒跑在了前面,给秦予义带路。
好不容易钻出人群,总算能透口气,可他们刚一到前面的空地上,一股浓烈的焦炭味扑鼻而来。
只见那用来展示的大块头已经完全苏醒,两块胸甲中间的能源核心指示灯亮得晃眼,白光四射,堪比启明星。打眼望去,它只露出地面半个身体,有太长时间没被启用,胸甲的连接处,手臂关节,一切裸露在外的钢筋铁骨都锈迹班班,残破不已。
罩在它上方的玻璃展示厅已经完全被打碎,一地玻璃和四散的火堆混在一起,灌木草坪都被高温烫得蔫了,中央庭院已经是一片烈火席卷过的废墟。
状况凶险,秦子鹦不由得退了一步,她看见她哥正要往前,忽然想起什么,扯住了秦予义的袖子。
“唉,拿来吧。”秦子鹦伸手。
秦予义一顿,明白秦子鹦的意思,拉开夹克,将内兜的信封取出来,递给秦子鹦。
“看你宝贝成这样子,巴不得明天就去报道。”秦子鹦拍了拍上面的灰,盯着信封上那校徽,扯了扯嘴角嘟囔着,表情五味杂陈,“不过你以后去上学了,丢下你十岁老妹妹在家,逢年过节我还得给你打电话,你说太忙回不来,我说都忙,忙点儿好啊……然后留我一孤寡老人独守空房,你说你良心过得去吗……”
秦予义垂下眼看了看他妹,忽然弯腰屈膝,轻轻揪住秦子鹦额前的刘海,露出她硕大一脑门。
“秦子鹦。”他没什么表情地说,“乱用成语是要遭天谴的。”
“我哪儿乱用了!?”秦子鹦梗着脖子。“你不能质疑阿丽老师的教学成果!”
嗖——
声音从身后来,秦予义的耳尖动了动,电光火石间,身手敏捷地将秦子鹦扑向一旁。
一枚流弹砰的在他们十几米之外的地方炸开,土石飞溅,两人耳朵皆是一嗡。
“不是吧!真天谴啊!”
“跑起来!”
秦予义单手撑地,迅速挺身起来,提着秦子鹦的后领,蹙眉紧盯魁偶胸甲前方发射出来的流弹轨迹,在脑中规划路线,寻找他们的安全落脚点。
魁偶是中大型机甲,足足有二十层楼高,六十米左右。是合并战役中发挥最出色的机型,战役过后,放在纪念街展览,这条街也因此得名。
为了方便展出,魁偶胸部以下全部埋入地下,只有头和上半个胸腔,以及两条手臂用来展示。
即便如此,展出的部位也有近二十米,十分庞大。
放在平时,生长在和平年代的参观者总是会发出感叹,以人类的身躯驾驶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根本就难以想象。
但现在,这本该永远沉睡下去的东西,居然苏醒了。
纵使有大半个身体埋在地下,这台机甲还是给所有人都带来了极为恐怖的威压,老旧的钢铁再一次运转起来,发出呜呜的低鸣,那声音,宛如巨轮离港时悠长的汽笛声。
“哥……”秦子鹦眼尖,指着魁偶收紧的钢铁拳头中,极为渺小的一个小黑点,“它手上有个人!”
秦予义闻声看去,甚至听见了那人在炮火连天的嘈杂中,正哭天抢地喊救命。
那个人……
居然是之前百般刁难他们的伏尔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