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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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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姿想了想,也行,乖巧地点了点头。

霍辞清了下嗓,磁性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轻柔响起,是《半岛铁盒》的曲调,舒缓柔和,如同情人绵腻的细语,安抚她的心。听着听着宁姿睡着了,在彻底进入梦乡的前一刻低喃道:“撒谎,明明很好听。”

印象中,食物中毒的事故在上一世也发生过,但那时的宁姿不过问“红鼎轩”的情况,全心全意信任舅舅钟腾,虽然也关心过这件事,但被钟腾以对方讹诈为借口搪塞过去。风波平息之后,“红鼎轩”的业绩下滑跌入谷底,全靠霍家几次三番帮扶,但已是强弩之末,再难恢复昔日光景。

这一回,她不再糊涂信重小人,势必揪出蛀虫,拼尽全力守护父母生前倾注心血的产业。

第二日上午,霍辞陪宁姿去医院探望食物中毒的患者,两人站在楼道里商量。

“我陪你进去。”

宁姿解释,“我们来道歉,争取和解,病房里挤太多人反而不好,再说他们见我是个年轻女孩子,态度又好,没准更容易消气,不会太为难我。”

她没说的是霍辞五官浓郁锋利,气质又冷淡锐气,没准儿会起反效果,让患者及家属误会他们是来威胁人的。

“如果对方有过激反应,你立刻离开,大声叫我。”霍辞不放心,叮嘱道。

她嘻嘻一笑,“法治社会众目睽睽之下,能发生什么危险?”

“盲目乐观。”霍辞实在拗不过她,只得依了她。

宁姿提着果篮进病房,向患者及家属诚恳道歉,商谈赔偿事宜。去每间病房,她脸上都挂着温和的笑容,态度令人如沐春风。或许真是看她年轻,模样生得楚楚动人,态度也好,这些患者和家属从一开始态度冷漠防备,到后来都愿意心平气和坐下来好好商量。

“我们饭店积极配合官方停业整改,大家的医药费、误工费、营养品费实报实销,额外弥补赔偿的费用我们也是责无旁贷,绝无二话。”这些并不是安抚人的场面话,她由衷而发,“实在抱歉,给大家带来不好的体验,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再择吉日,为二位新人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费用全免,如果不愿意,‘红鼎轩’额外追加八万元赔偿款。”

听了这话,就连最气愤的新人夫妇也态度松动了,互相对视一眼。宁姿趁热打铁,叹了一声,神色黯然,“怪我年纪太轻,又在上学,没分出精力管理饭店的事,害大家平白无故受罪。”

“跟你有什么关系?只怪你们公司那个嚣张跋扈的老男人,长得就是一副奸相,态度那么猖狂。你听我的,得把那人赶走,不然你们饭店迟早会倒闭。”新娘提起钟腾就来气。

宁姿只是笑了笑,温声道:“感谢各位的理解和宽容,我再次代表‘红鼎轩’向各位诚恳致歉,后续随时和我联系。”

道别新人夫妇后,宁姿悬着的心落下了一大半。这次食物中毒事件波及的人物多,程度却并不严重,患者配合治疗后都恢复健康,大部分宾客连住院都不用,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还剩下最后一个病房没去,里面住的是新郎家的远房亲戚,宁姿了解到他的情况并不严重,医生说药也不必吃,但患者坚持要住院,安排了床位观察两天。她本以为商量赔偿的进展会非常顺利,谁知却出现了意外的情况——

“三十万?”

坐在一旁嗑瓜子的中年女人乜了宁姿一眼,“三十万还算少,我家老张的肾都损伤了,不可逆,治不好的,懂不?”

这时,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双颊干瘪的中年男人配合地“哎哟哎哟”连声哀唤。女人立马把嘴里的瓜子皮一吐,“瞧见没?人多难受啊,你们敢不赔?”

宁姿提出异议,“可是医生说张先生的情况并不严重……”

粗胖的女人把腿上装瓜子的盘子往床头柜上使劲一放,拍了拍手,气汹汹站起身,满脸横肉都跟着抖了抖,“摆明了说我们讹钱呗?告诉你,什么狗屁医生说了不算,我们手上也有检查报告,肾损伤,要三十万还是便宜你们了。”

宁姿目光一沉,“既然如此,就在这间医院做一次全面的检查,费用由我们出。”

女人当即目露凶光,“你这个小姑娘心怎么这么狠?他都那么难受,还想着折腾人呢?你就没爹没妈?这把年纪的人因为你们受这么大罪,不会良心不安?”

这句“没爹没妈”像一根刺扎进宁姿心上,她反驳道:“是你说你丈夫因这次事故肾脏受损,我出于负责的态度提出让他做检查,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请你说话放尊重一些。”

“要不是你们这些无良商家害我们食物中毒,我们也不会在这里受罪。毁了我亲戚的婚礼不说,还差点害出人命,居然还有脸说让我尊重你,呸!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是真要踩在老娘头上撒野了!”

女人横眉怒目,反手抄起桌面上盛瓜子的盘子,连盘带瓜子一同朝宁姿砸去。宁姿措手不及,本能后退,吓得埋头闭上眼,两只胳膊擡起护住自己的头。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如离弦的箭般从门口冲进来,三两步挡在她身前,一把扣住她的肩,顺势一转,将人牢牢护在自己的怀里。瓜子落了他满身,有些钻进衣领中,大部分散落在地面,发出细碎密集的声响,不锈钢圆盘砸在他的后脑,发出很大一声响,然后跌向地面。

宁姿擡脸看去,琥珀般剔透的瞳眸水光流转,楚楚柔荏,易碎般的脆弱。

霍辞伸手在她发顶用力揉了下,低叹道:“我说过什么?”

确认宁姿没事,才松开手,转身朝向凶恶的中年女人,那双深暗如寒夜的眼睛中流露出一种冷漠的锋利神情,蔑然又狠厉,深深的很是渗人。

那女人被震慑住,缩起脖子退后一步,然后靠在墙边,扯着嗓子虚张声势,“干什么?难道你敢打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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