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拜堂(2/2)
桑言感觉有人把他扶起,脸上像是羽毛滑过般,很痒,鼻尖萦绕着各种香料的味道,桑言忍不住差点一个喷嚏打出来。
几乎是下一秒,银镯里的黑雾钻进桑言的身体里,限制住他的行为。
虽控制住他的动作,但没隔绝他的感受,桑言像是被人捆起来,用羽毛挠他的脚心,让他脚趾都抓紧了。
桑言极度怕痒,比起被人挠痒痒,他宁愿被人打一拳。
一行眼泪从他眼角,桑言耳朵边响起一阵惊呼:
“姑姑!新娘流泪了!”
“大惊小怪什么!和心爱的人成婚,不应该感动得落泪吗!补好妆赶紧把红盖头盖上,该拜堂了!”
桑言惊掉下巴!
啥?
不是献祭给黑河里的怪物吗,怎么还要拜堂!
红盖头盖在桑言脑袋上,遮住了大部分光,他被扶起来往外走。
“新娘擡脚,跨门槛!”
桑言感觉有帮人他擡起脚,跨了出去。
搀扶着桑言的两人窃窃私语。
“这姑娘好可怜,相公是个残疾的,河神不仅吃了他们的孩子,村长还要把他们献祭给河神!”
“咱们世世代代吃那河里的水长大,难道你想咱们村里的人都饿死吗?你怜悯他,就代替他成为祭品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哼!”
“你们两个贱蹄子在嘀咕什么!要是误了时辰,我就把你们扔进黑河里献给河神大人……”
两人瞬间噤声,架着桑言加快了脚步。
桑言又跨了两道门槛,才停住,听见有人喊:“吉时已到,新人入场!”
桑言被人扶着,手里抓着丝绸一样的东西,他心里莫名涌起一阵紧张的情绪。
往前走了十来步,上了三步台阶,有人喊:
“一拜天地!”
桑言后背被人按住往下压。
“二拜高堂!”
有人扶着桑言转身,按着后背拜下去。
“夫妻对拜!”
桑言呼吸一滞,他忍不住睁开眼睛,才发现傅玄野已经解除了他的限制,红盖头外能看到傅玄野的轮廓。
他坐在轮椅上,被人扶着往下一拜,两人的额头轻轻擦了一下。
一瞬间,桑言心里像是被猫爪挠了一下,不疼,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送入洞房!”
桑言感觉身体突然悬空,两个壮汉把他擡起来,放进了一个黑漆木的棺材里。
桑言浑身汗毛直竖,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胆子小,却对某些灵异的东西格外感兴趣,每次看完后,后劲儿特别大,那些恐怖的画面能折磨他很久。
桑言紧闭双眼,身子轻微哆嗦起来。
没一会儿,一股带着安全感的清新松木冷香包裹住桑言。
傅玄野也被人放进了这副棺材里,桑言贪婪地嗅着傅玄野身上的香味,脑袋不自觉往他怀里蹭了蹭。
桑言眼前骇人的画面消失不见,都被温暖的傅玄野填满了。
耳边是敲击木钉的声音,外面的人要把这副棺材封死。
傅玄野环住桑言的腰,宽大的肩膀把桑言完全罩住,下巴搭在桑言的肩窝处,脸颊微微偏向桑言。
这是一副单人棺材,里面的空间并不宽敞。
傅玄野压在桑言身上,却如一片羽毛一般轻,他没有把身体的重量压上来。
桑言手垂在身侧,虚虚放在傅玄野的腰侧,没有办法推开他。
傅玄野炙热的呼吸喷洒在桑言的脖颈处,像是毛毛虫在爬一般,让人又痒又恐惧,忍不住想逃离。
此刻外面的声响停下,整个棺材晃动起来,桑言脑袋不注意,差点撞在木壁上。
还好额头上覆着傅玄野的手掌。
“没事吧!”
两人贴的极近,傅玄野说话时,偏冷的薄唇无意间擦过桑言脆弱且敏感的脖颈,酥麻的痒意要了桑言半条命。
桑言大口呼吸,平复着已经失衡的心跳。
他身子控制不住痉挛,后背紧绷着一根弦,半响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没!没事!”
桑言过于紧张,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些颤抖。
傅玄野将桑言搂得紧了些:
“这样,不会撞到头!”
傅玄野的每一次呼吸,都刺激着桑言紧绷的神经末梢。
桑言努力向后仰着脖子,他脑袋贴着棺材底部,没有半寸移动的空间。
桑言呼吸凌乱,额头和后背都浸出一层薄汗来。
桑言吞咽口水,润湿干燥的喉咙,嗓音像是粗沙砾摩挲过的沙哑:
“师弟,我胸口有些闷,能让我在上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