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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直接整不会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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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不清楚流程。”

“我清楚,但需要收拾打扮的只有你。”

“休想穿着这身去赴宴。”牧真拧眉,“你是座上客,不是堂下人。”

“……”苍厘不想同他扯皮,道了声“好”就走了。

雨水断断续续,天擦亮时仍旧没停。苍厘一宿没睡好,就着雨声摸出棋子,盘膝阖眼地在榻上演起棋谱来。

此道棋谱正逢五七之数,算是一道进阶大槛。加上他淋了雨没休息到位,精气神不饱满,落子更较往常艰难。

不过行了几步,便觉脉眼中钻了铁刺牙般锥心地痛。苍厘额角开始沁汗,指尖微微起颤。他眉目越凝越深,知道手再这么抖下去,抖落了棋子,那便算得功亏一篑。

至于这棋落了地后,棋谱是要从第一道还是第三十四道重新算起,凌安没同他说过,他也没有问。

苍厘咬死牙关,把持心脉,调整气息,很快稳住了手指。气窍却因此闭息之法濒临绝境。

但他一点都不慌。虽然出了点小意外,还算在能掌控的范畴之中。

门正正吱呀了一声,不是因风而动。苍厘没听到脚步声,但知道有人进来了。

他尚未动作,便觉榻上一沉,一个影子笼了一脸一身。紧接着他两腮给人掐开一道缝儿,一缕灵气顺着唇齿灌了进来,绵绵不绝淌进肺腔之中,将拘作一团的气窍催开。

这气稳得很。既与他调气的方式一致,还没有扰他气息,顺溜得倒像是他自己运出来一般。

可终究不是他自己。

带着凉意的呼吸几乎与灵气一并渡进唇中,苍厘本能地生出抗拒。他想一脚将人踢开,又暂时动弹不得,只能任人箍着脸灌气。

而后一点指尖按在他执棋的手上,冷冰冰同他示意,“走。”

这一声太近,气息直接弹在唇齿间,烙下无痕的印记。

是牧真。

苍厘额角汗珠碎落。从未有活物能在这种距离下同他发声,这感觉近乎冒犯。

他试图挣开,却根本挣不脱。牧真手劲大得惊人,掐住了就是掐住了,稍稍侧个脸都做不到。

“走啊。”

“放手。”

苍厘不按吩咐一味乱动,牧真也纳闷得很。他与人渡气,说话亦不便,只能简短促道,“别动。”

沉默片刻,苍厘继续行棋。他给人这么摁着灌灵疏压,脉眼再无异样,心间却如沸如炙。杀意赴汤蹈火此消彼长,只差一点就再收不住。

但他收住了。否则心血逆流、心脉寸断,怕是凌安在场也救不回来。

概因二人契约之故,连棋子也未波及的隐秘杀意,牧真竟有所感知,护体灵流更是倾涌如潮此起彼伏。他抑着周身涨落的灵流,颇觉疑惑,迫于此时形势,姑且没有发问。

两相煎熬中,最后一步徐徐拓下。苍厘手腕一翻,将棋子抖回袖中的同时,抖掉了牧真的手。

观想结束,总算睁眼。

苍厘退开一拃,发觉此次收子不似以往狼狈,不但身体毫无透支感,脑子还清醒得不像话。

牧真一脸嫌弃,跟着去探他脉象:“走个棋谱也能走闭气……怎么想的!”

又凑这么近。

眼都未擡,苍厘直觉一道人影压上脸来。他倏然想到,前阵子牧真作为灵体存在的时候,两人间的距离一直都是虚的。那时虽看不见,但凭声音大小也能猜到,牧真一直在极近之处同自己说话。

他现在这样,明显是还没习惯作为人应有的距离。

苍厘不介意让他习惯一下。

“你注…”他一把将牧真抵住,直觉手感不对,一瞥眼才发现指头穿过半敞的襟子,直直按进了人雪白的胸脯。

牧真呆了,不知他要做什么。

苍厘也呆了。僵却一瞬,当即放平心态,先将话说完:“注意距离。现在你可不是壶…”

“郎君,时辰正好,要用早茶么?”一道声音幽幽响起,直接打断了苍厘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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