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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常在河边走夜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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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厘不知齐逍想烧什么,只看他将断掉的灯杆并灯座一手一个,轻易拎到了外头的空地上。这人拖着灯走动一圈,寻了片规整处放好,稍理了杂草,又摸出火石擦了两下,给灯碗里的油星子燎开了火花。

说来也怪,那金石般的杆座居然真给火引着了。不知是他那打火石非同寻常,还是这长明灯其实是纸扎的明器。

苍厘看着火苗越跳越欢,“刚才那人是什么来头。”

“一个男扮女装的怪胎。”齐逍如实道,“别的不清楚。”

居然是个男人吗?苍厘不想他如何得知这种隐秘,只道,“你们怎会来到此处。”

“他与人约好在此地打架。要用的虫子失灵,说怪我,要我赔虫或赔命。”齐逍道,“我都赔不了,他也没办法。”

“……你们可是在河边上住着?”

“嗯,住了半天。我发现你们就过来了。但他不让走,所以动手了。”

“听说他可能是那个传说中的毒将军。你以后要当心,别再被虫子擡走。”

“……哦。”齐逍想了想,道,“他不是。”

“说不准。”苍厘笑了笑,见那长明灯骸即将烧尽,便道,“走吧。”

两个人一并走到村口。此时正是至暗时刻,与黎明相隔咫尺之遥。其余使者们早已回到车中歇息,只留下卢师傅与老邓生火看守。

苍厘打了招呼,几句话将方才遭遇大致告之,听得俩人啧啧称奇。

“使君,再过一会儿天就亮了,你们抓紧休息一阵吧。”老邓抖着他那苦瓜眉毛,忧心忡忡地瞅了瞅天边。

苍厘就点了头,“齐逍虎口逃生,确实需要休息。我再去看看情况,给先生搭把手。”

他将齐逍托了管,自个儿拐到界碑石后,拍了拍鼻烟壶,“说罢烟烟,到底何事。”

小壶已给他三番两次的无视磨得失了耐心,此刻有些没好气道:“问什么,你没看见天上的异象吗?”

却是言出即随。话音刚落,天边雷声愈发沉重,又一道赤红霹雳闪过云端。

“无妨,这种雷闪不会下雨。”

“比下雨更严重。”声音冷着嗓子试图恐吓,“严重一千一百倍。”

“没那么严重。”苍厘淡淡道,“你这么着急又说不出理由,这事应该只与你有关吧。”

“……”声音梗了一下,直接放弃挣扎,“是,拜托你帮我。”

“一个问题,我待你不好么。”

“好,好得不能再好。”小壶咬牙切齿,“你看天上的赤雷是从山巅落下来的。劳烦溯源寻到落雷之处,当心不要被雷劈了。”

“有点难。”苍厘思索道,“你要借我些灵力防身么?”

“不能,我怕借了你反而更容易遭雷劈。”声音头痛道。

苍厘起了疑心。但看壶精真的很在意这种红闪,也不再多言,只道声“明白了”,便朝草岭之巅行去。

凌晨的山林静也不静。寻常树叶的沙沙声,因着一股子山雨欲来之势,显得格外啁哳。

苍厘不走正道,反在道旁的密林中如风穿梭。他借着树枝的摆势不断跳跃,几乎是一路给那荡起的势头送上了山顶。

越往山上走,雷声越密集。

沉闷的滚雷里,苍厘蓦然发觉前方稍远之处有匆匆的脚步。听声音不止一人。但那些人训练有素,脚步整齐划一,饶是他耳力已恢复六七成,也只能通过呼吸频次感知具体人数。

苍厘脚底下加快速度。他卸去游鱼摆尾之态,如晨起猎捕的鸟儿一般起落,很快赶了上去。

蒙蒙灰的山道上是四个疾行的青衣人。几人方巾覆面,默默垂首赶路,肩上却众星拱月似的,扛了口不透光的黑棺材。

那棺材板上头,还坐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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