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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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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邤已死,若你心中恨难解,等朔北战事平息,我替他赎罪。”魏阶起身道。

“赎罪?”谢闻枝笑音森然,“你有什么罪?是包庇奸佞还是构陷忠良?”说完,他不再营帐过多停留,大步流星径直走出,掀开帐时迎面对上了青梧的脸,二人皆是心中一惊。

谢闻枝并未好气道:“在此做什么?我让你去探查敌军动向,追查手书,这桩桩件件你可做了?”

青梧屏声敛气,垂眸退至一旁,为谢闻枝让出路来。

天色已然大暗了,赵醒见魏阶空自消沉,二人相顾唯余叹息。

“将军,时候不早了。”江潜提醒道,他与言栀正欲离开。

赵醒吩咐手下燃起了灯,“给谢大人多做几个好菜带去,莫要委屈了。”手下一时为难,军中并无好酒好菜,对付一顿便是一顿,见赵醒不愿多说便只好赶忙下去,或许从城中送来还能赶上时辰。

言栀同江潜并肩回帐,他见四周无人,方才敢问道:“事多蹊跷,谢之悌如何找到的尸身?陆氏在其中又是什么关联,为何陆相宜会在府上寻到陆惟明的手书?”

江潜微微颔首,感叹道:“你都知道了,谢闻枝肯定也知道,他不会就此罢休的。”

“太多蹊跷之处了,恐怕将军与公主彼时年轻,一时被蒙骗也不一定,要想追查当年之事,除非有知情人尚在人世可全盘告知,或是抓得真凶,找出真相。”言栀胡乱猜测道。

“青笮。”

“嗯?”言栀摸上江潜的眼,“怎么突然这么叫我?”

江潜的身慢慢倾倒,他靠在言栀肩头,“世间就无真正的凶手,大多真相实则是假,赵醒一介武夫,但有自己的考量,公主虽是武人,但心思依旧缜密细腻,不可妄下结论。”

“真相是假......我知道这个道理,就像他们都以为真相是我弑君弑父一样。”言栀侧睨他道。

江潜此时坐直了身,道:“我且问你,月神缠绵病榻,你独自一人伺候了整整十八日,依你所见,殿下如何而死?”

“怎又说到了父亲?”言栀不解问。

“你且说来便是。”

言栀忖了片刻,往事历历在目,尤为诛心,他不禁蹙眉:“父亲死时口吐鲜血,我照顾他多日,觉得他是......力竭而亡,他久病在身,平时也时不时咯血,看着倒也骇人。”

“他们为何一口咬定是你下毒,可还有人在其中出入宫殿?”江潜再问。

言栀摇首:“我不知,父亲不愿见旁人,阿姐担心他人冲撞,将宫门锁下了,这十八日我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

江潜的眼神在烛光中迷离起来,“你还不懂吗?”

“你是说言桐,是她诬陷?”言栀并不意外,他仿佛早已不在乎所谓真相,“我猜到了,毕竟我实为戚氏余孽,她方才是嫡系血脉。”

“我再同你说一桩事,是陈川告诉我的。”江潜突然提起陈川,这个月神的昔日挚友,“他说言霁自打你们出生便早有安排,他要你继承月神之位,至于言桐,只求她安稳一生,长乐未央,一切苦难重担尊荣非议皆由戚氏子继承。”

言栀垂首,父亲爱自己,他愿将一切交由自己继承,但他更爱言桐,因为他要言桐快乐,父亲吃过的苦,决计不让言桐再受一次。

“阿姐听见这个消息了?倒也难怪......”言栀自哂一声。

江潜抿了抿嘴,道:“我还要告诉你,你的师叔陌潇自始至终全都知晓。”

言栀一愣,“哦。”他难掩悒郁,一方又怪罪江潜揭他伤疤。

“我不是有意让你难受,”江潜拨弄言栀发丝,温和道:“我想让你由己及人,想想谢闻枝。”

“谢闻枝?”言栀微怔,仔细在心中回想,“我好像明白了,又不太明白。”

“不必着急,此事须得他自己想清楚,是否要将真相查出,也由他自己打算,个人所求皆是不同。”江潜说着,目光顺着烛光往帐外去。

真相是假,黑夜寂然,唯有几声鸮啼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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