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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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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澄音大口喝汤,随即“当”的一声放下碗,道:“不着急,大人没有期限,我们缓慢北上便是,大人已然动身南下,迟早会碰见的。”

倒是和江潜所说一致,言栀颔首,道:“那明日便走,在池照逗留太久,我怕惹人生疑。”

孙澄音执筷的手一僵,道:“你不是生病了么,这么着急作甚?”

“正是因为生病方才要早些动身,北上必定缓慢艰难,要比以往耗费更多时日。”言栀道。

“倒也不必这般着急......罢了,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也改不了你这狗脾气。”孙澄音笑道,自顾拉过瓷壶,倒了一碗白。

“那便说好了,钱圆象准备好了马车,明日早晨我们便出发。”言栀会心一笑,想到将与江潜相见,顿时急不可耐。

“盘缠干粮呢,都准备好了吗?那姓钱的又是呸!呸呸!”孙澄音放下碗啐了两口,“白水?我当是酒呢!”

“没酒给你喝,凑合凑合吧。”言栀撑着下巴看他,好笑地弯起嘴角。

钱圆象与此同时进来,端着一个烛台放置桌上,火苗时而熄灭时而重燃,颤抖不止。“方才忘了说,公子要记得书信大人,告知您的动向。”钱圆象道,从一盘木柜中取出纸笔。

言栀点点头,用完了饭菜,他将纸笔铺于案上,忖了片刻,迟迟不落笔。

方冲凉完的孙澄音擦拭着头发进来,觑了一眼,道:“怎么,要写什么见不得人的?”

“滚。”言栀咬着笔尖,随即草草写下一行小字。

“我已至竹庐,天亮便应邀北上,一切安好,勿念。”孙澄音拿起纸扫了一眼,道:“这般草率?”

“你懂什么,写多了怎么寄过去?”言栀扯谎道,径直推开窗子,拿起哨含在口中吹响。

孙澄音觉得奇怪,问道:“是什么?”他见言栀不答,只顾盯着窗外一方角落,自己便焦躁不安起来,翕动嘴唇不知作何回应。

良久,寂静的海岸上一只鬼鸮鸣叫,唤醒黑夜荒凉,言栀将胳膊伸出,鬼鸮便稳稳停在手臂之上,扑腾两下翅膀。

“嚯,我怎不知你养了这玩意?给我摸摸。”孙澄音说着便伸出手,谁知挨了言栀打,倒吸一口凉气。

“它脾气不好,小心啄你。”言栀没擡眼,只将信小心翼翼绑在鬼鸮爪上的信筒里,然后轻声念了两声江潜,只是未等第三声出口,鬼鸮便再扑腾翅膀翔于夜空。

“诶——它听懂了吗就走?”孙澄音拍栏远眺,早已瞧不见鬼鸮踪迹。

言栀摇摇头,“我也不知,这是头一回用它,但是这鸮的主人告诉我就是这般使唤的,我还要留封信给钱圆象,你先歇息吧。”

“无酒又当如何睡?”孙澄音扑倒在榻,翻了个身子,半身藏在阴影下,半边脸受烛火照亮。

言栀没有说话,提笔书信,一封留给段竹翕,一封写给恭叔霖,分别吩咐钱圆象,待到何时将信寄给恭叔霖,又到几时联络花樾,将信带给段竹翕。

不知段竹翕封官几品,与魏籍君臣相处如何,是否还愿忠于自己。言栀满腹疑问,却只在信中写下他母亲病情如何,更未写什么关怀语,也未曾再做笼络。

待一切安排妥当,回眸时,孙澄音已然打了酣。言栀浅笑一声,也在寝屋的榻上阖眸。

而当拂晓的第一抹光抚摸脸庞,同样也惊起鸡鸣,言栀揉搓双眼,一声因困倦的叹息悬在胸口久久未出,他强撑起身子抚摸胸口,刺痛犹如尖刺划过,早已是每日晨起的必经磨砺,直到他翻下榻,就着水吞下药,那痛感总算平复。

言栀穿戴整齐,出门时瞧见孙澄音,他疲倦欲垂的双眸在听见推门声后豁然恢复光彩,笑道:“起来了?车已经套好了,吃完我们便走?”

“好。”言栀擡眸,屋檐下燕子呢喃,他回到屋中将刀擦拭干净,凝听片刻,钱圆象在厨房准备干粮,孙澄音打着哈欠,一切无恙。

他们趁着拂晓的片刻凉爽上了北上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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